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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陛下赶往进城登基之前,告诉他凡事听李照行的,可一路上,李照行又听禾边的,那他也只能配合了。 代世昌肃穆的点头。 一群在地上翻滚跪倒的老板们见真来了救星,连忙给代世昌磕头喊冤,只把人当做救命稻草一般。 李照行见状不忍,他也是流经江流县的,自然知道江流县多黑暗无道,这会儿心里气得不行。可他又不是当官的,也不像禾边这般坦坦荡荡什么都敢说。 禾边见李照行又怒又没动静,手拐子顶他后背,小声道,“你可是要当皇后的人。” 李照行的脸刷的就红了。 禾边:…… 你这时候脸红个什么啊。 禾边再次狗腿发言,指着蒋言清道,“今天就是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代大人此次来就是解了你的官职,派人把你押送京城,直到新县令前来,代大人暂代县令!” 蒋言清:?? 代世昌:?? 李照行:!! 禾边见几人都没动静,怔住了,禾边心里也有些没底,扭头看昼起,昼起没说什么,还眼神鼓励,禾边就知道他做的没错。 蒋言清甚至忘记了核查代世昌身份的真假,只震惊当头一棒的惊恐,他怒道,“我乃朝廷命官,就是被贬辞退,也得本州巡抚定夺,即使代大人官品高于我,但也不能目无王法藐视天威!”
第116章 代世昌也觉得越级拿权不合规矩。 新帝刚上位, 他们这些老人需得谨言慎行,更何况这蒋家风头盛。 代世昌刚一思索,禾边就道, “蒋言清肆意妄为当土皇帝时没想着遵纪守法, 如今大难临头倒是想扯出来庇护自己。真由着他来,才是被他笑话欺负。” 坏人作恶随心所欲,好人办事得依照章程, 这多少有些窝囊让坏人抓得时机逃跑。 代世昌还是摇头,禾边看向昼起,“我肯定没说错,对吗?” 昼起垂眸看着禾边黑润笃定的眼睛, 那眼神气愤又霸道,只准他说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代世昌双手后背, 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看你怎么圆。 是色令智昏言听计从,还是能循循善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昼起顿了顿道, “小宝对坏人的迫切鞭挞之情是仁义之心的体现, 心情表达的十分正确。” 昼起便当着蒋言清等人一干的面, 给禾边说执法需得有法可依,程序必须正当。 否则世人皆以自己的正义为由干扰规则,自行其事, 那么世道也会乱糟糟。按照律法规则,是目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相对公平。 禾边听明白了, 也觉得有些道理。 理解归理解了, 可看着蒋言清逐渐得意大喜的样子,连声附和昼起直说对对对。禾边看得拳头硬,下颚都绷紧了,恨不得抬手扇人两耳光。 “咋了, 你还敢打朝廷命官不成!”蒋言清知道昼起是讲理的,也就不怕了。 话音未落,昼起反手就是一巴掌,比掌风先来的是惊恐,蒋言清眼珠子只差充血崩裂,回神过来时,脸被扭头侧翻只能瞧着地下,打得下颚脱臼不能说话了。 “就你,还不配小宝动手。”昼起掐肿了蒋言清的下巴。 禾边也惊讶昼起的反应,他飞快抱住昼起的胳膊,当着蒋言清那痛苦的表情道,“昼哥,别脏了你的手,你再掐他我会生气吃醋的。” 蒋言清看着嬉皮笑脸的禾边,疼都顾不上了,气得脸如充气的□□。 刚准备夸昼起公正不阿颇有法家之风的代世昌,狠狠闭上了嘴巴,两眼看地,他什么都没看到。 禾边可不准代世昌置身事外,他还是坚信特事特办,不然自古怎么就有“先斩后奏”这个词? 新帝压根就不是徐徐推进的性子。 这会儿正需要杀鸡儆猴树立君威。 这蒋言清的罪证,之前章知英就收集确凿,只是待时机一到就能以及击毙。 当下就是非常好的时机。 禾边道,“不要拖泥带水,你们权衡利弊无关痛痒,这毒瘤一日不除,老百姓就水生火热一日!”禾边说完自己都愣了。 代世昌和李照行惊讶看来,明显都错愕禾边的大义。 屋子里狼狈的老板们全都眼神炽热感激的看着禾边。 禾边无处安放的手悄悄后背,被昼起手掌轻轻扣住了。他,他其实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说。说完,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李照行拿出新帝的令牌,代世昌不得不听令,蒋言清就这样被强行逮捕捉拿。 程老板一行人只觉得浑身冷汗未干,又头晕眼花好似做梦一般。 居然还真就碰巧被救下来了。 不敢想要是禾边没来,他们会是什么下场,不死也得脱身皮。 第二天早上,禾边还同他们老板送行。 城门口一行老板敬畏感激得不行,尤其那收税官不仅没多收税,就是十税一也没有,居然按照了二十税一。 自然是特事特办了。 这是李照行拿着令牌,只差贴代世昌脸上要他下令的。 老板们一番欣喜感激,程老板粗粗算了下,自己这一趟税卡就节省了十两银子,那就是百来斤干菇。程老板还是这趟里面谨慎收的少,其他人都是四五千打底,那省税的更多。 程老板先前小心怕出不了江流县,收的少这趟鼓动大家来,也是试试水,亏得话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如今这下看着其他兄弟们喜笑颜开的,只懊悔自己少收了货,干一趟赚得不如其他人多。 禾边也看出程老板的悔意,笑着叫他把这批货卖完又可以去五景县进货,到时候有多少拿多少。 程老板自然是欢喜应下。不过他拿得少,也不一定就赚得少,这东西还得看怎么卖以及是否有财运。 天南地北,这些干货也不难卖。 一老板道,“禾边老大,你那胭脂水粉据说效果非常好,五景县都卖脱销,你什么时候扩大规模,咱们拿去外地试试,多赚钱啊。” 禾边道,“起码明年吧,今年就先把平菇稳住。” “得嘞,那到时候咱们又多条财路了。” 一番话别,终有分开。虽然才相识短短一晚上,这些淫浸酒肉声色、走南闯北的老板们都掏出了心肺。 要不是禾边他们一行人及时赶到,这小命都要留在江流县了。 他们又见识到禾边这本事和靠山,纷纷甘愿拜禾边为老大,多拉些货能走些门路,也是多条活路。而禾边也需要他们。 禾边两人也没在江流县停留,李照行和代世昌留在江流县主持大局。 李照行心里压根就没底,他以前在京中是别人眼中的纨绔废物,读书半吊子,吃得最多的就是他爹的鸡毛掸子。 闹出事情,前有福王顶罪,后有家人兜底,如今颠沛流离后,也算磨砺出一些血性了。 昼起都给他说了,在这江流县很容易做出成绩,方方面面革新推翻蒋言清的剥削压榨政策,肃清酷吏贪污之风,收拢民心。 这届时也能成为他进京为后的筹码。 他和福王的事情,他最近也想通了,他是情不知所起深了根,福王是一条恶狗围着骨头不敢吃。 要是没禾边这次帮忙,他们不知道还得消磨到什么时候去。 他虽然没接触政务,但有老练的代世昌辅佐,倒也心里不慌了。 都是男子,谁不渴望建功立业有一番建树,更何况李照行见禾边干得起劲儿,那份心气也感染着他。 代世昌见禾边两人走远了,李照行还依依不舍的,代世昌只舍不得昼起,不由得感叹道,“这个昼起,但凡有点野心……哎。” 李照行道,“你说他想法家,我觉得更像是墨家。” - 禾边两人到五景县后,先去了枫园落脚。 蓝婶子见两人回来高兴的不行,连带着对许久不见的周三叔都热情不少。这一趟那是出门真久。都快一个半月了。 蓝婶子做了一大桌饭菜,禾边也想她的手艺,吃得满足酣畅。 禾边吃的时候,蓝婶子就说柳旭飞前脚刚回青山镇,要是再多待一天,父子还能早些相见。 柳旭飞本想留下来陪三郎方回的,结果两人一个比一个忙。 一个县学衙门两头跑,枫园只当客栈落脚了。 一个长住工地上,柳旭飞还没见到人一面。 他陪蓝婶子解闷,话说来说去,还是围着孩子。倒是其他徐郑两家的主母邀请柳旭飞上门做客,这三四天,花赏逛园子。柳旭飞享受不了这一点清福,那日头真难磨杀的。 过后两天,他去了禾记脂粉铺看看情况,以一个陌生顾客上门查看。梅娘一个小姑娘倒都做的认真仔细,并没有因为老板长期不去而疏忽怠慢。 又去小河村看了下情况,家家户户平菇种得好,草长莺飞,倒是和谐生机。 不止小河村,就连他们青山镇今年四月都没往年连片黄灿灿的油菜地,多半是用来种菇了。 小河村杜山管理得好,柳旭飞转来转去,城里城外都没事,索性回镇上还能儿孙绕膝,分担些事务。 禾边吃完饭才到下午,不过禾边也没打算当天赶回青山镇。 城里还有些朋友,旁人不见还行,周笑好要是不见,估计他心里又不舒服了。 蓝婶子见禾边舟车劳顿又没休息好,见什么朋友,等忙过这阵子再见好了。但是她也没多嘴,尤其是她都收到了禾边买的簪子,那从府城带来的,就是样式新成色好。她都笑得合不拢嘴。想来这些朋友们也会惊喜的。 禾边归置行李的时候,就听蓝婶子说周笑好来了。 禾边惊讶心想周笑好真是消息灵通。 昼起道,“小宝惦记着他,他自然也是惦记着小宝的。” 他还贴心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周笑好一来就见禾边,也没多说什么,知道他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 周笑好道,“你可不知道,这一个月多,我一个人多无聊。” 郑枝燕死活要去修路监工,还求到了县令那里。拿禾边关系说情自然得到县令支持。他爹郑县尉再不同意再有所顾虑都不得不同意。 一个姑娘家去工地上干什么?裹在男人堆里给人看笑话?现在虽然四月份但是苦力活,男人都是光膀子,小姑娘看了也不怕长针眼。 但郑枝燕说方回能干得,她为什么不能。 还说禾边也能,她为什么不能。 郑枝燕挣脱去了,徐四娘没玩伴了,也要闹着去,哭哭啼啼把徐家折腾得闹心,最后也交代给了方回。 这些事情,陈书莲和赵婉书现在都还觉得恍惚。 怎么好端端的大家闺秀就这样撒野难以管束了。 但偶尔从她们回来时得意洋洋的骄傲语气,她们又觉得或许这是对的。 小伙伴都不在城里,周笑好头一次觉得日子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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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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