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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终于逮到禾边回来了,知道他忙事情,见人平安事情顺利,也就没时间叙旧,知道禾边要回青山镇上忙。 不过禾边这样忙,还不忘先见他一面,这点让周笑好十分受用。两人没说上两句,又各自分开,倒是不再惦记着对方,只全心全意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禾边虽然着急回青山镇,只是想见家人,至于正事倒也不急迫。 平菇未来的前景销路光明的很,不仅路会修好,还有李照行这个靠山,天底下谁还敢拦他们的路? 山路小道上赶着骡子,禾边都有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酣畅淋漓。就这山风这娇俏的暖阳都为他而来一般,衬得他浑身轻盈透着光亮。一看便知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昼起道,“很多事不是敌人从外部打倒的,而是内部自己瓦解的。” 这样一提醒,禾边倒是顿时想到昼起给他看的一些史籍记载了,确实很多辉煌的朝代横扫外部劲敌,最后却落寞于内政相互攻讦瓦解。 他们家的平菇生意谈不上复杂,可小事上也得周全注意,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栽了跟头。 昼起不会平白在禾边高兴时泼冷水,他这样提醒,禾边就知道昼起可能有自己的推测。 禾边一想,更得劲儿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风险呢。 两人回到镇上,路过齐老板的客栈,就见好些人都在院子里聚着。 他们这青山镇镇上,一共两个窝点,一个是李杏家的院坝是饭后消食拉家常的点,一个是齐老板客栈院子。 不过这青天白日不下地干活,聚在一起的乡亲那样子看着一个个严肃凝重,怎么看都不是五官乱飞手舞足蹈拉家长的闲适松弛。 显然是在争论或者思考什么。 “诶,小禾小昼回来了!”牛婶子刚刚还乜斜瞪眼翻白眼的,这下余光一扫到禾边,脸上立马堆笑,笑得那叫一个热情。 吴三娘很是瞧不起牛婶子这副巴结状态,牛婶子道,“丑人做怪,谁能有好脸色,那禾边生得好又有能力谁不喜欢?就你这白眼狼墙头草!” 吴三娘一听就急眼了,尤其见禾边更加疑惑不解地看向她,吴三娘叉腰要做拼命样,对牛婶子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白眼狼!我是不知道情况被杜家村族长给骗了!” 昼起知道禾边要听热闹要听个明白,停了车,两人走近,老麦也在,立马从人群钻出来,把来龙去脉给禾边说了。 原来就是前些日子,杜族长二十文一斤收了三百来斤的干菇,转手卖给杜仲路,杜仲路也只给四十文一斤。 但谁都知道,那杜仲路转手再卖给外地老板们,那都是九十文一斤。 杜族长心里不平衡,日思夜想的算账,只觉得自己本应该赚近三十多两的,可最后只得十五两,越想越不得劲儿。 觉得杜仲路发家了,人开始架子大,拿捏他这个族长,还后悔之前处处给杜仲路做脸了。 本以为跟着杜仲路能得什么好处,结果还倒亏了几十两,这还能好? 还真当他这个族长是摆设不成? 杜族长便到处给村民说杜仲路表里不一,当着好人把奸商算计的事情做的漂漂亮亮。 说什么带着乡亲们致富,这致富个狗屁,他们辛辛苦苦种平菇赚的钱,到头来还不是落在了杜仲路口袋里。 他们这些村民真是担着杜家的恩情,还得受着杜家的盘剥欺负,这简直比奴仆还不如。 杜族长天天说到处说,没几天,周围村子都知道了,就是青山镇上的人也议论纷纷。 众人虽然没读过书,但是祖祖辈辈言传身教,本质都是质朴的,大部分人都觉得杜族长做的不地道。 这才翻年没过几个月呢,那杜家给外地户每家发二两银子落户过年,还支持李家二郎开私塾,一套笔墨纸砚最差少不得五百文,镇上附近的村的孩子都能去,这也是一大笔钱。 果然是人红是非多,这摆明是族长嫉妒杜家了。 他们都听李三郎说了,要不是杜家整合收拢平菇,现在平菇市价早就被外地商人砍得十几文一斤了。 之前就听人说只卖十文一斤,不然杜族长去村里收二十文一斤,为什么村民还感恩激动立马就卖了。 如今卖四十文一斤,已然是他们赚了。 至于杜仲路能卖什么价,那是人家本事,反正搁他们自己手里,恐怕还卖不到四十文一斤。 淳朴踏实的人承认自己的不足,还心想背靠杜家,好歹不愁卖,人家会给他们兜底。 但一小部分人就觉得不对劲儿,只觉得自己被卖了还得帮着杜家数钱。甚至觉得杜家是趁乱低价收购高价卖出,这不就是趁火打劫,收刮乡亲们的心血,白白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了。 杜族长之前就私下嘀咕了,说还是他们救了杜家呢。 说得到小道消息,就是外地商人针对杜家故意不买杜家的平菇,杜家没办法,才把其散菇收到自家手里,逼得外地商人只能和他家合作。 说杜家真是里里外外两头赚,倒是把不知情的乡亲们哄成了傻子,还得对杜家感恩戴德说帮他们兜底了。 吴三娘是隐约知道这点事情的,之前齐老板客栈住的外乡人里,就有一个来自江流县的奸细。还是她牛婶子齐老板等一起捉到的。 杜族长这样一说,吴三娘一下子就深信不疑。她只觉得被深深欺骗,很是气愤。 好啊,她原本还自责自己以前和杜家不对付,如今虽然跟着杜家赚钱,但是总觉得街坊邻里背后笑话她。 如今发现杜家实际上是这副精明算计嘴脸,那心里的压抑不得劲儿瞬间就找到宣泄出口。 几乎不要怎么迟疑犹豫,就接受了杜族长的话。 如今街坊邻里都聚在齐老板的客栈,就是因为吴三娘到处说,有的人听得云里雾里只想听听大伙怎么看的。有的脑子清明的就呵斥骂人白眼狼。 吴三娘忙道,“小禾,我那都是被杜族长骗了,你可不要听牛氏瞎叫唤!” 其他人也看向禾边,想看禾边怎么说。 禾边无辜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婶,我禾边能说什么?既然有的人家觉得我们家占他们便宜欺负他们了,那这事情必定是存在的,今天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想来心里或多或少都是心里不得劲儿,想来疏通疏通的。” 吴三娘惊讶,没想到禾边居然这样通情达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说他们只是想弄个清楚明白,不然心里有疙瘩不说清楚,反而生了隔阂。 禾边道,“这事情也简单,既然种菇已经给大家添负担了,那大家不种不就好了?” 这话一出来,好似沸水里泼了盆冷水,霎时没声了。 只众人面色各异,精彩纷呈,最后通通变成着急忙慌想辩解。 禾边抬手压下躁动,也压下自己心底的烦躁,他冷静道,“你们有意见可以提,至于未来的路怎么走,全靠你们自己选。” 说的直白势力点,禾边现在有底气掀桌子,压根不担心这些街坊如何想了。 禾边说完这话,转身就上骡车赶着回去了。 满院子人齐齐望去,没一人敢吱声挽留或者说什么,只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瞪着吴三娘。 齐老板摇摇头,“人家给你们谈乡情的时候,你们心里不满足觉得被欺负占便宜了,人家给你们谈生意的时候,你们又谈乡情一个个可怜兮兮的。真是好赖都让你们说全了,难怪人家禾边这样好的性子都会生气。” 牛婶子也道,“可不是,穷不可怕,就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得别人拉扯一把还以为自己真有本事,想上桌平起平坐了。” 吴三娘面色着急,生怕杜家不给她卖菌种了,着急跺脚道,“我就是小老百姓没见识,人又不坏,真坏杜家也不能让我干是不是,可我又不聪明,容易被哄骗,现在说清楚了,不就好了。” “蠢”什么时候可以解释人的算计和贪欲了?还理直气壮好像有块挡箭牌一样。 经过这件事,吴三娘大儿子原本和杜三郎一样大,准备要说亲了,这下没好姑娘愿意来了。十八岁才开始说亲已经晚了,之前吴三娘就是想儿子有功名娶小姐的,现在是聪明能干的姑娘哥儿都娶不到了。 而原本心里还疑惑怀疑的人家,被禾边一句话就点醒了。 哪里还有胆子生出旁的贪欲和不满。 禾边两人回到家里,禾边倒是没把这点插曲放心上。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要真是团结一致知足感恩,那这青山镇怎么可能这么穷。 只要他家家人齐心协力,相互体谅记挂彼此,这就够了。 对无关人要求太高,那便是苛责虐待自己,禾边如今这点很是拎得清。 想到这里,禾边不由得一笑,他如今是真的成老板了,只管钱到手情况,其余的,他懒得管别人怎么想。 禾边扑到柳旭飞的怀里,也不管柳旭飞系着围兜剪辣椒种子,只管撒娇道,“小爹,好想你啊,我小爹真是越来越光彩照人了,我这遭走出去看了看,可没见哪家有咱们家人好看,就是那王府里精挑细算的丫鬟,都没咱们生得好。” 赵福来道,“比什么不好比丫鬟。” 禾边道,“丫鬟也是人生的。” 柳旭飞一手拿针用来挑辣椒籽的,一手拿着辣椒,双手都不能抱人,只张开手臂看孩子乳燕投怀似的亲热,那嘴角被哄得忍不住笑。 杜仲路插不进场,只在一旁看昼起,“路上累了吧,晚上想吃什么?” 昼起压根不用想,禾边一路都在念叨,他开口道,“干锅焖土豆拌辣椒,腊肉炒酸辣椒,剁椒鱼头……” “我问你呢,又没问小宝的。” 杜仲路打断道。 昼起想了想道,“河虾炒韭菜。” 这倒是不方便,没现成的卖。杜仲路大手一挥道,“走,咱们下河捞去。” 杜大郎邀功似的道,“现捞也不能吃,还得吐两天泥水,我早早就在后屋檐养了一桶了,随时可以吃。就知道小昼爱吃这到的。” 杜仲路笑杜大郎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细心了。 团聚的日子堪比过年,尤其下午孩子下学回来,那一个叫声比一个厉害,简直比炮竹还刺耳。 禾边和昼起脚边长了个小蘑菇似的,走到哪里孩子跟到哪里。 珠珠特别叽喳,也不管禾边听不听,自己新学的字新背的诗,那是通通背给禾边听。得到禾边的夸赞后,珠珠才不好意思又满眼期待说他也要快快长大,给家人分担。 禾边可不想他们快快长大,他想给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回到家也尽可能陪孩子玩。 一顿美味的丰盛的饭菜下肚后,禾边心满意足背靠椅子摸着肚皮说好吃。 昼起也觉得很不错,古代水质清澈清甜,鱼虾少腥味更鲜美,不知不觉,他也认了这里,吃着饭菜就能辨别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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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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