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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四面无表情地从牧三面前走过,“不小心”踩过牧三的脚尖。 牧三“哎哟”一声,原地跳起来。 “小弟,你踩到我了!” 牧四转过来:“哦,那真是对不起了。” 说完就离开了。 牧三对自家小弟毫无办法:“你…” 牧野摇摇头。 正当帐内闹哄哄时,两个小兵架着个年轻汉子冲了进来。 那人右腿自膝盖以下空空荡荡,裤管打了个死结,苍白的脸上全是冷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治腿吗?”苏梨扫了眼伤处,突然伸手在断肢处一按。 “嘶——”那汉子倒抽冷气,额头青筋暴起。 “筋络没萎缩,能接。”苏梨转头对阿芥道,“去把我那套竹马取来。” 众人这才发现,她所谓的“竹马”竟是几节雕琢精巧的机关木肢,关节处包着熟牛皮,内里暗藏玄机。 苏梨将断面清理干净,忽然抬头问:“以前是骑兵?” 汉子一愣:“您怎么…” “大腿肌肉走向,一看就是常年夹马腹的。” 他说着,已麻利地将木肢套接上去,银针穿梭间,竟是将残留的神经末梢与机关内部的蚕丝导线相连。 阿芥在旁边拿着麻药:“你不是裁缝吗?怎么还懂人体?”
第310章 神兵营 旁边几位医官也竖起耳朵听,他们也很好奇。 苏梨手上不停,声音轻轻柔柔:“因为我总是绣不好人物,干脆就把人从里到外都研究了个遍。” 一开始是木偶,后来发现木偶没有真人来的直接。 他最后抹上一层琥珀色的药胶,那胶遇体温便软化,渐渐与皮肤融为一体。 “走两步。”苏梨拍拍手。 汉子迟疑地撑起身子,木肢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忽然瞪大眼睛——当重心前移时,脚踝处的机关竟自动调整了角度! 牧三笑嘻嘻递过一根马鞭:“营外刚好有匹没驯服的烈马…” 帐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那马儿扬蹄嘶鸣的瞬间,汉子本能地夹紧双腿,木肢关节“咔咔”咬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木质光泽。 牧三捅了捅牧野:“瞧见没?这些哥儿真是神了…” 牧野望着远处尘烟中矫健的身影,突然笑了,“哥儿的手艺,比工部的匠作监还邪性。” 仇子墨、苏梨和阿芥三人,他肯定要留下来。 至于如何安排嘛… 牧野手指敲了敲桌子:“邱医官。” 邱奉上前:“将军!” 牧野:“苏梨和阿芥这等手艺做其他太浪费人才,就到你的军帐里吧!别埋没了好人才~” 邱奉闻言大喜,搓着手连连点头:“将军英明!属下正愁伤兵营缺这样的巧手!” 他转身朝苏梨人拱手,笑得见牙不见眼:“三位今后就归我伤兵营管了!咱们这儿条件虽简陋,但药材器械管够!” 牧野看到邱奉揣着明白装糊涂,忍不住:“哎哎,我说的是苏梨和阿芥二人。” 邱奉被拆穿了也不羞恼:“哈哈…是吗?那是属下记错了~” 苏梨慢悠悠地收着银针,闻言挑眉:“邱医官,我们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 “得给我们单独辟个工间,”他指尖一转,银针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毕竟有些‘特殊’治疗,不适合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做。” 邱奉自然答应:“准了!再拨两个机灵的小兵给你们打下手!” 阿芥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将军,那我们的月饷…” 牧野大手一挥:“按匠作监首席的规格给!” 苏梨默默从药箱底下抽出一卷泛黄的图纸,铺在桌上:“既然这样…属下这里还有连弩义肢和防水火折子腿的设计图,请将军过目。” 牧三探头一看,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机括原理,最下方还画了个小人在马上挽弓射箭,旁边批注一行小字:此款建议配给斥候营,夜行百里不费劲。 “好家伙!”牧三拍案叫绝,“你们这是要把咱军营变成机关城啊!” 帐外,刚装上仿生鼻的小兵正对着铜镜左照右照,忽然扭头喊道:“苏大夫!能给我鼻子里加个暗器匣不?下次打仗吓死那群龟孙子!” 整个伤兵营顿时笑倒一片。 牧野摇头轻笑,心想这群哥儿来了之后,军营倒是比从前热闹多了。 校场擂鼓震天。 牧野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那支新编的“神弓营”,嘴角微扬。 这支队伍里的士兵,无一不是从前因伤残被迫退居二线的老兵——缺指的、断掌的、甚至还有一位双目近乎失明的。 可如今,他们个个腰背挺直,手持特制的机关弓,箭囊里寒光凛凛的箭矢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报——神弓营集结完毕!” 为首的独臂老兵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 牧野抬手一挥:“试箭!” 靶场尽头,十面红旗迎风猎猎。 只见那独臂老兵单手托弓,残肢抵住特制的卡槽,弓弦“铮”地一声震响——箭如流星,正中百步外靶心! “好!” 喝彩声未落,旁边缺了三指的年轻士兵突然连发三箭。 箭箭破空,竟将前一箭的箭尾劈开,三箭先后钉入同一靶心! 最后出手的是位近乎失明的老兵。 他闭目聆听风声,忽地拉满弓弦——箭矢穿过悬挂的铜钱方孔,将远处飘扬的旌旗绳结射断! 校场外,顾宁倚在栏杆上轻笑:“真不错~” 他身旁的苏梨正低头调整一副精巧的指套:“弓臂用的紫杉木,弦槽加了阿芥特制的减震胶。” 他举起指套对着阳光,露出内部细如发丝的银线,“这些经络感应线,能把肌肉记忆放大十倍。” 原来那日百草图成功后,苏梨连夜改造了军中旧弓。 每把弓的握柄处都绣着凸起的纹路,缺指的士兵靠触感就能找准发力点。 仇子墨突然冒出来,指着箭尾的凹槽,“里头藏了宁哥配的响哨,瞎子也能听声辨位!” 正当众人惊叹时,辕门外突然传来喧哗。 原来是被派去边境巡逻的神弓营回来了,马背上还驮着几个捆成粽子的探子——正是上月偷袭伤兵营的北狄精锐。 “禀将军!”独臂老兵拎起一个满脸是血的狄人,“这厮还想跑,被我一箭射穿了发髻!” 那狄人首领盯着老兵空荡荡的袖管,突然用生硬的官话问:“你…真是残废?” 全场一静。 老兵哈哈大笑,突然扯开衣襟——遍布伤疤的身上,本该是胳膊的肩膀是,却是空荡荡的。 “看见没?老子现在比你们这些完整体还强三分!” 牧野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这支奇兵: 有人用脚趾勾着弓弦,有人以残掌压箭,那位盲眼老兵正摸着箭囊里的纹路认箭… “传令!”他突然拔剑指天,“神弓营编入先锋军,他日随本将出征!” 欢呼声中,顾宁悄悄问苏梨:“你猜以后狄人看到这支军队,会不会以为咱们请了天兵天将?” 苏梨望着那些重获新生的士兵,轻声道:“他们本就是天兵。” 风卷战旗,猎猎作响。 旗面上新绣的百草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诉说一个真理—— 残缺的躯体,永远困不住骄傲的灵魂。
第311章 讨说法 就在军营中一片和谐的时候。 牧府却出事了。 好不容易休沐一日,牧老将军还未出门,就听得大门前车马喧嚷。 牧老将军问道:“外面出了何事?” 福伯出去一趟回来了:“老爷,都是您的一些同僚…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 牧夫人:“哦?” 等两口子出来的时候,发现门口七八位朝中权贵联袂而来,个个脸色铁青。 牧老将军今日难得有雅兴,便请了人进门。 为首的礼部侍郎赵大人袖子一甩,将一叠宣纸拍在牧老将军面前的书案上,哗啦啦散开——竟是一沓哥儿们亲笔写的《自立书》。 “牧老将军!您府上那位男儿媳,可真是好本事!” 赵大人咬牙切齿,“我家幺儿昨日砸了书房,说要开什么‘甜水分铺’!还说什么‘哥儿也能顶门立户’!” 旁边新任兵部侍郎刘大人更是气得胡子直翘:“犬子更离谱!跟着顾宁学了几天机关术,现在连我书房里的暗格都敢拆!说什么要改良成‘自动归类奏折柜’!” 牧夫人端坐主位,慢悠悠啜了口茶,眼皮都不抬:“诸位大人,孩子们有主见是好事呀。” “好事?!” 赵大人声音拔高,“他今早还跟我说,若是我不允他出门做生意,他就…就…” “就如何?”牧老将军挑眉。 “就绝食!” 赵大人痛心疾首,“还说什么‘顾哥哥说饿三天死不了人’!” 仇万斛也苦着脸。 这位人称“米阎王”的仇万斛,年轻时不过是个粮行小伙计。 二十岁那年押粮船过黑水峡,遇水匪劫道,他竟拆了船板当盾牌,抡起粮袋当流星锤,硬是带着满船粮食杀出重围。 后来他专收“凶粮”——别家不敢要的霉变粮,经他手总能起死回生。 曾用三车陈年黍米酿出‘琥珀光’,连先帝都御笔亲题“化腐朽为神奇”。 有一年天大旱,他开仓放粮前,先让饥民排队领竹筹:“一根筹换一勺粥,但若愿帮我修一尺渠,可换满碗。” 灾后竟白得百里灌溉渠,至今人称“仇公渠”。 先帝听说后,特批他为皇家御用供粮大户,至今无人可撼动其地位。 如今年过五旬,左手拇指缺了半截——是年轻时验粮,生生被掺假的铁砂硌断的。现在粮行里还供着那袋染血的砂子,匾额上书: “粮心即良心” 牧老将军一见来人,顿时乐了:“哟,这不是‘米阎王’吗?怎么,你家小子也闹腾了?” 仇万斛打个哈哈:“牧老将军,您就别打趣我了~” “我家那个小阎王,前几天天天来你家开的那个甜水坊听课,闹着要自立,现在倒好,直接跑你儿子的军营去了!” 牧老将军也听说这事了,是陛下同意的:“这不是好事嘛?” 仇万斛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好什么呀,我小儿生性胆小,就打的一手好算盘,谁知他放着自家的粮食不管,去军营了管军粮去了?!” 他还指望以后仇子墨接他的生意呢! 牧老将军安慰道:“都是管粮,何处不一样呢!” 仇万斛:“…” 这区别大了去了,要他说都是牧老将军家的儿子和那个小夫郎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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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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