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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啊,牧将军,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正闹着,忽听门外一阵清脆铃响。 众人回头,只见顾宁拎着个竹篮笑吟吟站在廊下,篮子里堆满晶莹剔透的琉璃瓶,瓶身上还贴着红纸黑字——“自立甜水”。 牧夫人一看顾宁过来了,就冲他使个眼色。 顾宁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没关系。 牧夫人走下来,牵着顾宁的手:“阿宁今日怎么不忙,有空过来了?” 她压低声音道:“你不用管,有我和你爹在呢…” 只要有他们两口子在,今日谁也欺负不了她家阿宁。 顾宁拍拍牧夫人的手:“没关系的,娘,您且看我的~” “诸位大人辛苦,” 他挨个分发小瓶,“这是新研制的‘醒脑薄荷露’,专治肝火旺盛。” 刘大人刚要怒斥,忽然嗅到一股清凉香气,下意识灌了一口,顿时天灵盖一激灵。 “怎么样?” 顾宁眨眼,“令郎改良的配方呢——他说您总熬夜批公文,该提提神。” 满室寂静中,牧夫人突然“噗嗤”一笑。 牧老将军捋须望向窗外——那里不知何时蹲了一排偷听的哥儿,最前头的赵家小公子还悄悄地冲顾宁比了个大拇指。
第312章 如意 他不愧是商人,立马掰着指头开始算起来:“要是子墨教出几个账房先生,往后咱家粮行雇人…” 仇万斛笑出声来,真是想想都美得慌呢! “老仇!”赵侍郎气得踹他。 说好来讨说法的,这人怎么说变就变?! 牧夫人突然起身,从袖中抖出一叠描红帖:“既然诸位嫌孩子们闹腾,不如把这些《女诫》拿回去?” 她指尖一挑,露出底下被墨汁涂改的封面—— 《女诫》二字被改成《自立歌》,旁边还画了个叉腰的小人。 满堂哄笑中,牧老将军拍拍仇万斛肩膀:“老夫把话撂这儿…” “往后谁家哥儿有出息,老夫亲自作保荐去户部算粮!没出息的…”他故意瞥了眼赵侍郎,“就继续关家里背《列女传》吧!” 听到牧老将军的话,得知陛下也有圣意,几人一时不说话了。 赵侍郎叹了口气,他何尝愿意把孩子关在后院呢! 若是以后都能有哥儿们的一席之地,便是如了那小子的意又如何? 想他一生矜矜业业,以礼为诫,偏偏生了个儿子是个哥儿,是个哥儿就算了,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开始离经叛道了。 刘侍郎看到仇万斛看的那么开,也想通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事儿谁能说得清呢! 就像他突然就被擢升为侍郎一样,他还是当好自己的侍郎好了。 倘若以后儿子真做出点什么东西来,那对兵部,对大夏也是有贡献的人了。 几人纷纷松口。 赵侍郎也道:“罢了罢了,牧将军今日看来是不会为我们做主了,那以后孩子还要多多仰仗牧老将军和牧将军了。” “对对,以后牧将军多多费心了!” 牧老将军突然拍案:“既如此,今日老夫便设宴一回,与各位大人聊聊养儿心得!” 几位大人惊诧地互相看一眼,今日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 一向不设宴不喝酒的牧老将军竟然设宴,那说什么他们都要留下来了。 牧夫人立马起身着人张罗去了。 窗外顿时响起一片哥儿们的欢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牧老将军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扫过席间众人:“诸位可知,前些日子北境送来的捷报里,那支‘神弓营'是谁练出来的?” 刘侍郎刚夹了块炙羊肉,闻言筷子一顿:“莫非…” 牧老将军也不卖关子,他轻描淡写道:“正是犬子和顾宁带的那群哥儿,三十七个缺指断掌的伤兵,如今个个能百步穿杨。” “哐当”一声,赵侍郎的酒杯砸在碟上。 牧野适时补充:“前日校场比试,神弓营的盲眼老兵闭目射落了三只信鸽,且鸽子是从黑布袋里放出来的。” 军营里的事情牧野一向不多说。 今日倒是难得提了几句招来的这些哥儿。 席间突然安静得可怕。 几位大人盯着盘中佳肴,仿佛第一次意识到——那些他们眼里只会绣花扑蝶的哥儿,竟有如此能耐。 仇万斛突然拍腿大笑:“难怪我家子墨前日回来,非说在军营里见到了真本事!” 他兴奋地比划着:“我还说那小子的性格,能在军营里待三天就不错了,现在看来倒是如鱼得水。” 他一生走南闯北,性格要强。 生了个儿子还是个哥儿,哥儿的脾性本来就弱,加之从小跟着他娘长大,性格更是不够阳刚。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仇万斛真是悔不当初。 若是他那时候不是只顾着做生意,从小对这个孩子忽略太多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前几天听到他家子墨要去军营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 在外他家子墨都唯唯诺诺,更何况进了军营里。 那里都是糙汉子,仇万斛都怕别人说话声音大了,他家孩子被吓掉一层皮。 现在看来,反倒是是这孩子的造化了。 刘侍郎盯着帕子上细如蛛丝的银线,突然想起自家儿子拆书房时嚷嚷的话:“爹!顾哥哥说机关术能让人多出三只手!” 赵侍郎摩挲着酒杯,眼前浮现儿子熬夜画图的模样——那孩子总把“顾哥哥说”挂在嘴边,他却只当是孩童戏言。 他家赵括从小沉迷于机关之术,他却一直不支持。 认为这不过是一些取巧的玩意儿,现在听来在军营里却派上了大用场。 “其实…”牧老将军突然压低声音,“先帝当年微服卖花,是为查探一桩科举舞弊案。” 一听又有秘闻听,这次几人立马竖起了耳朵来。 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你们猜,是谁用牡丹花汁研制的密写药水?” “难道是…” “正是那位早年被逐出族的哥儿大儒。” 牧老将军仰头饮尽杯中酒,“所以陛下这道《劝学诏》…” 话未说完,赵侍郎突然起身:“牧老哥!明日我就把家中藏书阁钥匙给那小子!” 宴席散时,月色已上柳梢。 刘侍郎醉醺醺拉着牧野:“贤侄啊…嗝…明日让我家那不成器的,去甜水坊打杂行不?” 牧野扶着他:“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刘侍郎若是放心,不妨让令郎去军营里试试~” 仇万斛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他一叠银票硬要塞给顾宁:“这是子墨的拜师礼!求顾公子收他当个记账学徒!以后子墨,就拜托安民郎多多照应了!” 顾宁笑道:“仇掌柜说笑了,子墨的算术在我之上,连我都要向他学习呢!” 这话顾宁不是谦虚,古代没有计算器,真的很不方便。 他的算盘打了好久也还是打的一般,现在碰到一个打算盘的天才,顾宁准备跟仇子墨学两招。 顺便考考他鸡兔同笼的问题,最好再交流一下一元一次方程和二元一次方程。 牧老将军负手望月,听着远处传来哥儿们清越的算盘声,忽然对牧夫人笑道:“早该如此。” 牧夫人平静道:“何必拘泥太多,都是两条腿的人罢了~”
第313章 孤本 不等顾宁学会打算盘,便出事了。 入秋后,天气开始转凉,甜水坊加冰的饮品销量就少了很多。 秋季干燥,顾宁便新增了一味梨汁,平燥润肺。 这日入夜,甜水坊后院的小厨房还亮着灯。 顾宁本是来取新熬的梨膏,却听见柴堆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他轻手轻脚绕过去,只见乐哥儿蜷在角落,手里攥着个瘪瘪的荷包,眼泪吧嗒吧嗒往上面砸。 “乐哥儿?”顾宁不确定地喊道。 他们到京城已经两个月了,乐哥儿每天都是开开心心,脸上带着笑的。 但是随着他走近,发现就是乐哥儿在哭泣。 乐哥儿的性格顾宁也知道,他虽然看着柔柔弱弱,但是内心却是比谁都坚强。 现在,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如此。 乐哥儿慌忙抹脸,荷包却从指缝滑落,“当啷”滚出两枚铜板。 顾宁眼尖,瞥见荷包内衬绣着歪歪扭扭的“吉祥”二字——是顾吉祥的钱包。 “顾大哥在书院出事了?”顾宁蹲下身,指尖沾了沾乐哥儿衣襟上的泪渍。 “阿宁…呜呜呜…” 本来已经止住眼泪的乐哥儿,听到好朋友问自己,瞬间又忍不住了。 顾宁连忙安慰道:“别哭,别哭,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谁欺负我…” 在顾宁的追问下,乐哥儿才慢慢道出实情来。 原来顾吉祥现在在京城“明德书院”求学。 本来好好的,与人相处得也不错。 同窗中有一富商之子,名叫周显,平日衣着光鲜,出手阔绰,常与书院几个纨绔混在一处。 最喜欢欺负外地来的或者贫困的学子。 不知怎么的,顾吉祥就被周显盯上了。 这日,周显神秘兮兮地凑到顾吉祥跟前,压低声音道:“顾兄,我得了消息,城南‘文渊阁’进了一批前朝孤本,《玉台新咏》未删本,里头有沈约的《悼亡词》真迹!” 顾吉祥眼睛一亮:“当真?” 顾吉祥是读书人,跟大家一样也好孤本,算是文人的一种雅趣。 周显点头:“自然!不过书商要价高,需三十两银子,我手头只有十两,想找顾兄合伙买下,书归你,我抄录一份即可。” 顾吉祥犹豫:“三十两不是小数目…” 这是他这半年的开销了,到了京城他才发现花钱如流水。 周显叹气:“可惜啊,听说刘侍郎家的公子也盯上了这书,若再迟疑,怕是要被人抢先了。” 顾吉祥本就心动,现在一听还有别人惦记。 他终究抵不住诱惑,咬咬牙点头答应:“好,我出二十两,书归我,你随时可来抄阅。” 顾吉祥回住处取了积蓄——这三十两银子,是他全部的积蓄,本是准备交下季度的束修的。 他之前在山阳县里的同窗也有买孤本的,奈何毕竟地方小,孤本很是难得。 现在到了京城,果然地方大就是机会多。 就连这么不常见的孤本都给他碰到了。 顾吉祥开心得把银子带过来了。 周显接过银子,信誓旦旦:“明日一早,我便去把书买来,顾兄静候佳音!” 然而第二日,顾吉祥去找周显的时候,却发现周显没来书院。 顾吉祥着急道:“我们昨日说好的,怎么今日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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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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