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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既认定是真迹,想必不介意细细品味?” 周显出了一身冷汗,他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他立马就想逃,却被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按住。 周显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们…你们这是设局!” 宁公子玩味轻笑:“周公子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半个时辰后,周显涕泪横流地签下一张欠条,不仅归还了顾吉祥原来的三十两,还额外“赔偿”了三十两精神损失费。 宁公子拿着欠条看了半天,突然道:“把你哄骗其他人的名字和金额也一并写出来,对了还有欠条~” 周显支支吾吾道:“没…没有了,就顾吉祥一个。” 宁公子冷笑一声:“据我们所得到的名单可不只这一个,你若是再不老实交代,那我们只好去找学正了。” 周显是万万不敢让学正知道的,若是学正知道了,学院定然留不下他。 到时候他爹知道了,非得敲断他一条腿不可! 周显这次是真的哭了,他又写下几个人的名字来,都是他的同窗。 无一例外都是一些没背景、好面子又好风雅之人。 宁公子抖了抖那张纸:“没有了?” 周显瘫在椅子上,一丝力气也无:“没有了,这次是真的没有了…” 宁公子站起身来:“不要紧,若是我知道还有你没想起来的,我定会亲自把人送到学正和令堂跟前~” 周显此刻后悔得不得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顾吉祥。 他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就盯上了有点招摇,又无甚背景的顾吉祥。 谁知那小子有这么硬的后台,现在他的肠子都快要悔断了。 宁共子——实则是牧一假扮的。 他临走前丢下一句:“若再敢劝人买书,骗人钱财,下次让你吃的,可就不止是辣椒了。” 周显直接瘫坐在地,直到人走远了才敢哭出声。 他本来身上已经没钱了,现在又额外欠下六十两赌债。 “宁公子”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一把把头发和衣服都扯了下来。 他摸摸自己的两只胳膊。 娘咧,这文人还真不好当~ 刚刚自己那文绉绉的语气,他每说完一次就长一身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哈哈!!!” 牧三和牧小七从天而降。 牧三拍着大腿,做作地行礼:“宁公子,在下这厢有礼了~” 牧一翻个白眼,他就知道,事后必会被这几人笑话。 牧一恢复自己原来的样子:“老三你够了啊,本来说的好好的你去,结果你非把这活儿推到我头上。” 牧小七也学着三哥的样子给牧一行个礼:“在下这厢有礼了~” 牧一轻轻敲一下牧小七的脑袋:“连你也消化我是不是?” 牧小七捂着脑袋嘿嘿一下:“不是的,大哥刚刚的样子特别帅~我还是第一次见大哥这样穿呢!” 小七从不说谎。 牧一闻言宠溺地笑道:“好啊,那衣服留着,以后有机会了大哥再穿给你看好不好?” 牧小七点点头:“好~” 牧三在旁边简直没眼看,大哥真是对小七没底线。 眼看着两人手拉着手走了,牧老三在后面大喊:“喂,等等我啊!” 顾宁听完牧一的汇报,笑得直拍桌子:“你们也太损了!” 牧一下去后,牧野揽着顾宁的腰,得意道:“怎么样,为夫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还满意?” 顾宁斜他一眼:“满意是满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顾大哥那边,总得有个交代。”顾宁沉吟,“总不能让他一直蒙在鼓里。” 牧野点头:“简单。” 他朝外喊了声:“吉祥兄,进来吧。” 门帘一掀,乐哥儿先进来。 顾吉祥后面满脸通红地走了进来——原来他早被牧野请来,躲在隔壁听完了全程。 “阿宁…”顾吉祥又是感动又是羞愧,“我…” 顾宁拍拍他的肩:“顾大哥,以后长点心。” 顾吉祥重重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这是周显还的钱,我…” 牧野挑眉:“哦?” 顾吉祥认真道:“这三十两是我的束修,剩下的都给乐哥儿吧…”
第316章 闷葫芦 初到京城,吃喝都是乐哥儿掏的钱。 而且,从小到大,自己也从未尽过当哥哥的责任。 乐哥儿一怔,随即笑了:“好。那我就先帮哥哥拿着” 顾吉祥想说不是帮他拿着,是给弟弟的,却知道怎么说出口。 牧野和顾宁在旁边看着这对兄弟,忽然觉得这一家子,当真有趣得很。 甜水坊的后院里,阿福正蹲在井边帮小牛搓洗衣裳。 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衣裳上磨破的边角,肥皂泡沾了满手也浑然不觉。 “阿福哥,我自己来就行!”小牛抱着木盆要抢。 他虽然洗的不太好,但总麻烦阿福也不好,尤其阿福腿还是个瘸的。 “别动。”阿福头也不抬,拧干衣裳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你手上还有烫伤。” 小牛愣了愣——那是三日前熬糖浆时溅的,早结痂了。 他挠挠头笑起来:“这点小伤算啥!俺在老家放牛时…” “东街送梨的来了!”前头突然有人喊。 小牛弹簧似的蹦起来就要跑,却被阿福一把拽住。 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汉子,竟从怀里掏出副兔毛手套来:“车上都是铁把手,别碰到伤口了。” 小牛大大咧咧道:“现在又不是冬天,戴什么手套?” 阿福:“…” 他摩挲着手套,看起来有点丑丑的。 这是他拆了织,织了拆,将近半个月才织好的。 今天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看来暂时是送不出去了。 阿福叫住小牛:“等一下,还是我去吧…那水桶太重了,你搬不动的。” 小牛扬了扬手臂:“你看不起谁呢!本小爷搬起一头牛轻轻松松不在话下!” 说完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阿福稍微纠结了一下,还是一瘸一拐地跟出去了。 廊下,顾宁倚着柱子嗑瓜子,见状摇头:“又一个闷葫芦。” 乐哥儿过来洗手,正好听到:“啥葫芦?” “你看阿福。” 顾宁下巴一点:“上月初八记着小牛爱吃蜜枣,前儿个又特地去打那对护腕…结果到现在,连一句暗示的话都憋不出来。” 乐哥儿还在傻傻询问:“暗示什么?” 顾宁无奈拍拍乐哥儿:“没事儿,忙去吧~” 天天的,这一个两个的真不让人省心。 正说着,院里阿福和小牛已经搬梨回来了。 阿福把梨摆好,又从水井里把水一桶一桶的打上来,全程不让小牛插手。 阿福洗梨的时候,又特意从里面挑了一个最大的递给小牛:“尝尝,这个甜~” 小牛乐呵呵地接过梨,啃着跑出去了,活像只撒欢的小牛犊。 “这傻小子更绝。”顾宁扶额。 据他所知道的,阿福给他绣了五六个香囊,他全拿来装钉子! 傍晚打烊时,顾宁突然喊住阿福:“西郊桃林新结的果子,你明早去摘些回来?” 阿福点头应下。 这几日账房上无事,他还是挺愿意出去走走的。 天天坐书房里,他的腿倒是轻松,腰却是快不行了。
第317章 摘桃 顾宁补充一句:“让小牛陪你去,他爬树快的很~” 眼见着阿福的眼睛亮起来了,顾宁吹了个口哨:“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翌日清晨,阿福背着竹篓在桃林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小牛气喘吁吁跑来:“阿宁哥非让我换这身新衣裳!” 他扯扯身上的衣服嘟囔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来摘个桃还非要换身新衣服…” 阿福呼吸一滞——少年穿着靛青短打,衣襟上歪歪扭扭绣着朵小黄花,正是他上个月偷偷塞给顾宁的料子。 “那、那棵树好…”阿福耳根通红地指向前方。 小牛三两步蹿上桃树,熟透的桃子扑簌簌往下掉。 阿福在树下手忙脚乱地接。 晨露未干的桃林里,小牛像只灵活的猴子般蹿上树梢。他特意选了棵最粗壮的桃树,粗布鞋底蹭得树皮沙沙作响。 “阿福!接好喽!” 熟透的桃子扑簌簌落下,阿福在树下张开衣摆去接。 他瘸着腿在泥地上来回移动,却始终仰着头,目光紧紧追着树上那个欢快的身影。 “小心点!”见小牛往细枝上踩,阿福忍不住喊出声。 话音未落,自己先被露水滑了个趔趄。 小牛“嗖”地从树上滑下来,沾满桃毛的手一把扶住阿福:“你站着别动!” 他三两步跑回树下,突然蹲下身,“上来,我背你摘!” 阿福盯着眼前瘦削却结实的后背,喉结动了动:“我…” 他自从腿受伤以后,就很在意自己的瘸腿。 尤其是别人的“特殊关心”。 小牛明明是哥儿,却在处处照顾自己,他的自尊心应该狠狠的受伤才是。 现在为什么,却有一点点开心呢? “快点呀!”小牛扭头催促,阳光透过桃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南边那棵树顶的桃子最甜,你眼睛好使,帮我挑!” 最终阿福也没好意思趴上去,他还没背过小牛,现在却要小牛来背他。 见阿福说什么也不肯上来,小牛挠挠头,有人背还不好? 实在不行小牛又想出一个想出新法子来——他把竹篓系在长竿上,让阿福在下面指挥:“往左点…再往前…对!就那个带红尖的!” 两人配合越来越熟练,不到晌午就摘满两大筐。 小牛抹着汗要扛筐,阿福却已利索地拆下腰间束带,把两个筐子一前一后挂在自己肩上。 “你的腿…” 阿福强硬地拒绝小牛帮他扛筐子:“早就不疼了。” 阿福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他转身走得飞快,耳尖却红得厉害。 独留小牛还在原地嘟囔:“什么呀,不用就不用,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早上的时候,顾宁就告诉几人晚上都来牧府来吃饭。 今日他在菜市场看到鱼不错,就买了几条鱼。 一种是青江鱼,一种是黑鱼。 正好用来做水煮鱼和酸菜鱼。 “水煮鱼要用青江鱼,片成蝴蝶片…”
第318章 吃鱼 雪亮的刀光闪过,鱼肉已经在案板上绽开薄如蝉翼的连刀片。 “骨头熬汤,肉片先用蛋清抓过,再用淀粉、黄酒腌制。” 豆芽焯水后铺在碗底,除此之外,顾宁还放了豆皮和千张,毛肚众多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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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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