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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人们无声地握住刀柄，却见平次郎露出森白牙齿：“让他们过去。” 他抚摸着装满毒箭的木箱：“等北狄狼烟起时，这里的海水…” “会被大夏人的血染红。” 中军大帐内，牛油蜡烛爆出一个刺眼的灯花。 雷震岳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震得代表北狄的狼头旗簌簌晃动。 “三天了！北狄的先锋营就在黑水河对岸来回逡巡！这群狼崽子分明是在等露出破绽！” 年轻的骁骑尉陆明远指向沙盘上标注粮道的位置：“今早斥候来报，西凉的铁鹞子已经摸到了陇山关后方的峡谷。” “他们在等什么？还不明白吗？”雷震岳扯开衣领，露出胸膛上那道当年与北狄交战的旧伤，“就等阿史那摩罗那个杂种第一支箭射过来！” “将军，现在只待你发令，我们便杀将出去！” “对！拼他个鱼死网破！” 牧野立于沙盘前，目光冷峻地扫过各方军报。 北狄大军压境、西凉使团暗藏杀机、南诏水师封锁漕运、倭寇伺机劫掠沿海。 四方强敌环伺，只待北狄率先发难，便会如饿狼般一拥而上，撕碎大夏防线。 “传令——” 牧野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玄甲军第三营、轻骑营即刻开拔，秘密进驻黄沙镇。” 雷震岳眉头紧锁：“将军，黄沙镇无险可守，调兵过去是否…” 牧野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舆图，上面清晰标注着黄沙镇地下的古河道。 那是周衍生前秘密开凿的运兵道，直通北狄大营后方。 牧野指尖重重按在沙盘上：“北狄若攻黑水河，必从黄沙镇调粮。这支奇兵，就是插进他们心窝的尖刀！”
第353章 反击 “传令玄甲第三营，寅时三刻出发，走老鸦岭古道。” 牧野让牧三取过来一个铁匣，里面整齐码放着三百支竹筒：“轻骑营每人带两筒‘狼烟散'。遇水即燃，专烧粮草。”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队队士兵悄无声息地离开大营。 他们铠甲外罩着粗布衣衫，马蹄包裹着棉麻。 陆明远亲自带队，临行前牧野将一枚玉符塞进他手中：“到黄沙镇后，找客栈地窖里那个瘸腿的铁匠。” 与此同时，主营寨门大开，数千士兵大张旗鼓地向北行进。 这是牧野特意安排的疑兵，要让敌军以为主力正在调往黑水河。 黄沙镇地下，周衍当年修建的运兵道依然完好。 陆明远举着火把走在最前，突然停下脚步，火光照亮地面，几个清晰的狼头印记赫然在目。 陆明远招招手，从后面跑过来一个小兵。 陆明远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那小兵就一路小跑着返程了。 牧野听到小兵传回来的消息他冷笑一声：“一切照计划行事，正好，让他们把这个‘秘密通道'的消息带回去。” 次日清晨，斥候来报：“北狄大军开始渡河！” 牧野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升起的狼烟，缓缓展开周衍留下的最后一封信： “若敌四面来攻，当舍小保大。黄沙一役，可定乾坤。”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点燃烽火台，按‘残阳'计行事。” 三支红色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际，在湛蓝的晴空中炸开三朵血色的烟花。 黑水河畔，牧野带领夏军迎战。 牧野骑马冲在最前方， 纵使他武功太高，奈何寡不敌众。 没过多久，他手下的夏军就已经凌乱结不成阵型。 旗帜歪斜地倒伏在泥泞中，上面满是纷乱的脚印。 士兵们丢盔弃甲，慌乱地向后方奔逃，铁靴踩碎了河岸的薄冰。 有人甚至将佩剑都扔进了河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一名校尉拽着牧野的缰绳大喊，声音里满是惊恐：“将军！快走！” 牧野还想再战，但一看身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他只好不甘心的离开。 慌乱中牧野不小心扯开大氅，露出里面染血的里衣，在亲卫搀扶下狼狈地爬上战马。 溃兵们跌跌撞撞穿过芦苇荡时，晨露浸透了他们的铠甲。 没人注意到，那些看似破损的甲片缝隙里，正渗出幽蓝的荧光粉末。 粉末混着汗水，在士兵们经过的草丛、树干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快！再跑快点！” 雷震岳气急败坏地吼着，故意让声音传到追兵耳中，没人看到他头盔下的嘴角却勾起冷笑。 他铠甲内衬的药囊里，荧光粉正随着体温慢慢融化。 “追，别让他们逃了！” 敌军的大将阿史那烈一马当先冲过河滩，狼头弯刀劈开晨雾。 传说中的银面罗刹不过如此，第一次对上就不战而逃。 怪不得大夏将灭，有这样懦弱的将将军，大夏迟早要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如果他这次能带着牧野的脑袋回去，他阿史那烈岂不是会青史留名？！ 天下谁人又不会不知他阿史那烈，哈哈哈哈！！！ 阿史那烈俯身抓起一顶夏军头盔，指腹蹭到内衬残留的荧光粉，在阳光下泛出诡异的蓝绿色。 这些本该是照明的东西，没想到却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追！顺着这些发光的痕迹！”他兴奋地大吼，全然不知自己正带着三千苍狼卫踏入死亡陷阱。 那些沾在芦苇上的荧光粉，在正午阳光下越来越亮，像一条通往地狱的引路标记。 十里外的山岗上，牧野擦去脸上的血迹，冷眼看着追兵踏入峡谷。 他举起右手，埋伏在岩壁上的弩手们同时拉紧弓弦，箭头上都涂抹着会与荧光粉产生剧烈反应的药粉。 “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漫天箭雨化作流火，精准地扑向那些浑身沾满荧光粉的苍狼卫。 阿史那烈最后看到的，是自己铠甲上突然爆发的熊熊烈火。 随着三支红色火箭升空，隐藏在黄沙镇地下的伏兵同时掀开了伪装的草皮。 黄沙镇看似平静的街道上，几个正在叫卖的货郎突然停下了吆喝，茶摊上的老者放下了茶壶，连玩耍的孩童都止住了笑声。 镇中央的古井突然传出沉闷的机括声，井壁的砖石一块块翻转，露出黑黝黝的洞口。 与此同时，镇外荒地上的草皮被齐齐掀起，数百个覆满泥土的木板被从内部顶开，就像大地突然睁开了无数双眼睛。 “砰！” 客栈马厩的干草堆突然炸开，一个浑身沾满草屑的彪形大汉手持双斧跃出。 铁匠铺的地板被整个掀翻，二十余名披甲武士顺着地道蜂拥而出。 镇口那棵枯死的胡杨树，树干竟然从中裂开，钻出十名手持连弩的神射手。 伪装成乞丐的陆明远撕开破旧的衣衫，露出里面的玄铁轻甲。 他吹响一枚骨哨，潜伏在镇中各处的伏兵同时暴起：粮铺伙计抽出藏在米缸里的斩马刀，连门口新来的那个算命先生，都从卦幡里拔出了细剑。 此时北狄的运粮队刚进镇口，带队的千夫长还未来得及抬脚，就被茶摊老者一壶滚茶泼在脸上。 那千夫长大怒：“你干什么？！” 他刚要拔刀，却见那老者竟然身姿灵活地从桌子底下抽出一把刀来，直劈他面门而来。 同时装着粮草的马车底下突然弹出铁钩，将最近的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绊倒在地。 “欢迎来到黄沙镇。” 陆明远这个年轻的骁骑尉笑得肆意，染血的银甲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他单手持枪挑飞最后一个北狄骑兵，枪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痛快！”他仰头大笑，束发的红绸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黑发沾着血污黏在脸颊。 这个刚满二十的骁骑尉一脚踩在粮车上，随手扯开领甲，露出锁骨处还在渗血的箭伤。 少年的长枪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枪花：“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第354章 影卫 北狄一动，蓄势待发的西凉便发现了。 慕容策听到后立马站了起来，他兴奋地在在营帐内转了好几圈。 最后一拍手：“按原计划行事，现在就让潜伏的将士们出击！” 这次，他可要好好地从大夏咬下一块肉来！ 黄沙镇城门外，三千铁鹞子的重甲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来。 包着麻布的马蹄踏在看似坚实的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冲在最前方的百夫长突然觉得马蹄一沉。 “轰隆！” 方圆百丈的地面瞬间塌陷，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陷马坑。 坑底倒插的淬毒铁蒺藜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战马凄厉的嘶鸣声中，慕容策眼睁睁看着先锋部队连人带马栽进深坑。 “撤退！快撤！是陷阱！！！”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街道两侧突然掀起数十块伪装的地皮，数百名夏军死士从地窖中跃出。 他们手中不是刀剑，而是一条条浸透火油的长索。 “放！” 随着一声令下，长索被抛入陷坑。 藏在城墙箭垛后的弓手同时射出火箭，箭头上绑着的正是遇水即燃的狼烟散。 更可怕的是，那些铁蒺藜上早被抹了白磷，遇热立刻爆出惨绿色的火焰。 “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 陷坑瞬间变成炼狱，火舌窜起三丈多高。 铁鹞子的重甲成了烙铁，马匹在剧痛中疯狂挣扎，反而将背上的骑士甩进更深的火海。 “中计了！” 他没想到夏军还有后手，竟然一环接一环，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现在要逃已经来不及了。 慕容策的战马人立而起，他惊恐地看到,那些本该看似逃窜的商贩，此刻正从袖中掏出铁哨，吹出刺耳的尖啸。 啸声未落，城门上突然倒下数十桶粘稠的黑油。 这特制的火油竟顺着铁甲缝隙往里钻，沾到皮肉就烧进骨髓。 一个着火的重骑兵惨叫着扑向水渠，却见水面“轰”地窜起一人多高的火墙，来水渠里早被倒了狼烟散。 这时候，城楼上缓缓出现一人，火光映照着他沧桑的面容。 他缓缓撕下脸上伪装的疤痕，露出一张令慕容策魂飞魄散的脸。 “周…周衍？！” 慕容策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本应躺在玉棺中的男人，此刻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嘴角噙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很意外？” 周衍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久未开口：“你以为，我真的会那么容易死？” 慕容策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然想起，当年在雁门关外，周衍的尸身虽被带回，但面容却始终覆着战旗，无人得见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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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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