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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竟然说谎! 要不是阿史那摩罗写信给他,他们也不会轻易出手。 是阿史那摩罗亲口说周衍已死,黄沙镇已经在他们手中,只等牧野前来,他们共同围攻。 “你们北狄、西凉、南诏、倭寇,都在等着大夏崩溃…” 周衍缓缓抬起手,城下的火光照亮了他指节上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可惜,你们等来的,只会是地狱。” “不可能…不可能!” 慕容策嘶吼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城楼上,周衍冷眼俯瞰着这一切,缓缓抬起手。 “放箭。” “嗖!嗖!嗖!”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专射那些仍在火海中挣扎的西凉骑兵。 慕容策咬牙翻滚,躲过几支致命的箭矢,却仍被一支流箭擦过脸颊,鲜血瞬间染红半边脸。 “撤!快撤!” 他嘶声咆哮,踉跄着爬起,朝着一处尚未被火势波及的窄巷冲去。 几名亲卫拼死护着他,可刚冲出几步,前方巷口却突然闪出数道黑影。 “慕容大人,这么急着走?”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带着森冷的笑意。 慕容策瞳孔骤缩,猛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伏兵,而是周衍麾下最精锐的“影卫”! 不仅周衍没死,那些影卫也没死! 这次北狄真是害惨他了! 传说中,周衍在边关战无不胜的法宝之一,是一支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 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只知道个个身手了得。 大夏军中也有传闻,无人知晓这支影卫究竟有多少人,也无人知道他们藏身何处。 他们不在军籍,不领军饷,甚至不存于任何一卷兵部文书之中。 有人说,影卫是周衍从死囚牢里挑选的亡命之徒,以毒药控制,专行刺杀之事; 也有人说,影卫皆是周衍收养的战场孤儿,自幼受训,只效忠他一人; 更有传言称,影卫根本不是人,而是周衍以秘术炼制的“阴兵”,可穿墙遁地,杀人于无形。 影卫出手,从不留活口。 北狄狼主曾派三百斥候追查影卫踪迹,最终只在一处荒庙中找到三百具尸体。 每具尸体的喉咙都被利落割开,伤口平整如尺量,而最诡异的是,他们的靴底竟无半点泥土,仿佛从始至终都未曾踏足此地。 西凉边军大将慕容垂,也即是慕容策的大哥,曾在酒后放言要取周衍首级。 当夜,他的营帐外三百亲卫戒备森严,帐内烛火通明。 可次日清晨,士兵掀开帐帘时,只见慕容垂端坐案前,头颅不翼而飞,案几上摆着一盏茶,尚有余温。 影卫只听周衍一人调遣,却又不完全受他掌控。 庆帝曾想借调影卫彻查工部贪腐案,周衍只是摇头:“他们若愿出手,自会出手。” 三日后,工部侍郎暴毙家中,尸身旁用血写着“癸酉旧债”四字,正是当年克扣边军粮饷的密文代号。 最骇人的是雁门关一役后,北狄大营接连七日有将领离奇死亡。 死者或被吊在旗杆上,或被钉死在粮车上,甚至有人被活埋进自己挖的陷马坑中。 但传说毕竟是传说,有人信,有人不信。 周衍死后,大家纷纷猜测影卫会为他报仇,却迟迟不见动作。 有人说影卫早已随周衍战死,也有人说他们化作幽魂仍在人间游荡。
第355章 将军虽死,其魂犹在 现在慕容策相信了,因为他们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为首的,正是那个瘸腿的铁匠,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斩马刀。 慕容策怒吼一声,拔刀劈向挡路的铁匠:“杀出去!” “铛!”金铁交击,火星迸溅。 慕容策的虎口被震得发麻,而铁匠却纹丝不动,甚至咧嘴一笑:“慕容大人,你的刀,慢了。” 话音未落,铁匠的刀锋已如鬼魅般划过,慕容策的胸前瞬间飙出一道血线! “呃啊!” 他踉跄后退,却见四周的亲卫已接连倒下。 绝望之下,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向地面。 “轰!” 浓烟骤起,遮蔽了视线。 待烟雾散去,慕容策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一地血迹,蜿蜒着通向远处的荒野。 影卫中的一人道:“老大,他逃了,还追不追?” 铁匠望着逃走的慕容策道:“穷寇莫追,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实际上,这是牧野事先和他商定好的,因为牧野需要有人把“周衍未死”的消息带回西凉。 那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城墙上的周衍:“可是将军已经…” 他是亲眼看着将军走的,现在站在城墙上的是谁? 铁匠深深地看了一眼城墙上威风凛凛,那个鲜活的“周衍”。 太像了。 但是再怎么像,也只是像而已。 周衍已死,无人可以替代他。 铁匠的声音随着风飘向远方:“将军虽死,其魂犹在。” 他的目光扫过城中浴血奋战的将士,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世上,从没有什么人能真正替代周将军。但将军的意志,早已融入我们每个人的骨血之中。” 铁匠缓缓举起手中的斩马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芒。 “今日站在这里的,是将军留下的‘魂',是他的兵法,是他的意志,是他二十年心血铸就的这支铁军!” 城墙上,“周衍”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虽然他已经知道那是个身形相似的替身,但当他高举佩剑,发出冲锋的号令时,那气势竟与当年的周衍如出一辙。 铁匠对那惊疑不定的士兵说道:“看见了吗?将军确实已经不在了。但只要我们还记得他的教诲,还守护这片他誓死扞卫的土地…” “那么周将军,就永远活着。” 远处,战鼓雷动,玄甲军的铁骑如潮水般涌向溃败的敌军。 铁匠最后望了一眼城墙上的身影,转身投入战场。 他知道,真正的传承不在形式,而在这支铁军永不磨灭的战魂之中。 一如他们的信条: “吾等非生非死,非人非鬼。” “只待将军令下,黄泉亦敢踏破!” 段思平站在甲板上,暗红王袍被江风卷起,猎猎作响。 狼烟一起,他们就整兵出发了。 三十艘南诏战船呈楔形阵列,正全速追击那几艘“溃逃”的夏军战船。 他们本是在江边观测敌情的信号军,见对方人多势众,仓皇中点燃信号烟竟然就想逃跑。 段思平当机立断,令手下把信号烟灭掉,并且全力追击。 眼看就要追上,情况却有变。 “王上,前方水域有异!”水师统领突然高呼。 段思平眯眼望去,只见江面上漂浮着几块不起眼的浮木,水下隐约可见黑影游动。 “不好!是夏军水鬼!” 话音未落,船底突然传来“咚!咚!咚!”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凿击船板。 有士兵惊叫:“船底渗水了!” “这里的也有水!” “这艘船也渗水了!” 此起彼伏的叫声顿时乱成一团。 段思平猛地掀开甲板上的舱盖,瞳孔骤缩,船底竟已被凿出数个碗口大的窟窿,江水正汩汩涌入! 更可怕的是,那些凿船钉上竟缠绕着浸了油的麻绳,遇水不沉,反而漂浮着堵在破口处,让水流更加湍急。 段思平厉声下令:“弃船!换小船!” 可就在此时,船舱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上!粮仓…粮仓冒烟了!” 段思平冲进底舱,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发冷。 那些从夏军“溃逃”战船上缴获的粮草,此刻正与渗入的海水发生剧烈反应,冒出浓烈的黄绿色烟雾。 烟雾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捂住喉咙倒地,眼耳口鼻渗出黑血。 “闭舱!闭舱!” 段思平嘶吼着后退,却已经晚了。 烟雾顺着船板缝隙蔓延,整艘旗舰瞬间化作毒气牢笼。 甲板上的南诏士兵哀嚎着栽进江中,而那些跳船逃生的人,很快发现更恐怖的事。 江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 水下,夏军死士们口中衔着芦管,冷冷注视着在毒液中挣扎的敌人。 他们手中的凿船钉被磨的锋利,每一钉下去都能给船身凿一个深深的洞。 看到敌军的船再无生还的可能,他们潜入水中,身形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澜沧江上,三十艘南诏战船在毒烟与烈火中缓缓沉没。 而下游的夏军水寨,先前溃逃的夏军,正在船上摇旗呐喊。 原来是牧野早早做了安排,他从发现龟兹的蛊毒时便猜想到,北狄这次来势汹汹,肯定是几国联手。 不然也不会三年条约一到,就迫不及待出手。 他早早便给南境水军都督陈锋写信,南诏有可能会出手,让他多加防范。 早在半月前,陈锋便已开始谋划这场水战杀局。 牧野命人放出消息,谎称大夏水军主力北调,只留下几艘老弱战船驻守澜沧江。 南诏斥候探得此讯,果然中计。 那些被南诏缴获的粮草,里面是陈锋特制的毒药,表面裹着米粮外壳,内里却是遇水即化的剧毒粉末。 一旦渗入海水,便会释放出腐蚀肺腑的黄绿色毒烟。 另外陈锋还从军中挑选三百名精通水性的死士,每人配备特制的“倒钩凿钉”。 这种钉子一旦钉入船板,倒刺便会张开,使破口难以修补。 南诏借巡视的借口,三番五次对夏军进行挑衅,他早就想收拾那帮孙子了。
第356章 黄沙镇 明州港。 夜色如墨,潮水轻拍着岸边的礁石。 平次郎赤脚踏上湿滑的码头木板,身后的浪人武士如鬼魅般从海雾中浮现。 他们腰间的弧形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镡上的狼头徽记隐约可见。 平次郎低声喝令,吊脚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动作快!先占武库,再烧粮仓!” 浪人们无声散开,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豺狼,迅速控制了港口的要道。 远处,几具港口守卫的“尸体”横陈在地——那是他们登岸时解决掉的哨兵。 然而,当平次郎一脚踹开武库大门时,一股异样的腥风扑面而来。 太静了。 武库内,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口木箱,却不见半个守军。 “不对劲…” 平次郎的眼睛微微眯起,手已按上刀柄。 可身后的浪人们早已按捺不住贪婪,纷纷冲上前撬开箱盖。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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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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