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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武士狞笑着,嘶吼着,一刀劈开最近的一口木箱。 箱盖掀飞的瞬间,一股腥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箱中却没有兵器,只有上百双在黑暗中泛着绿光的眼睛! “吼!” 几百头饿极的獒犬如黑色洪流般涌出,锋利的犬齿直接撕开了独眼武士的喉咙。 鲜血喷溅的刹那,更多的猛犬嗅到了血腥味,更是专门刺激了猛兽的猎食本能! “咔嚓!”“咔嚓!”的撕咬声不断响起,浪人的求救声也一声高过一声! “啊!!救命!” 惨叫声瞬间响彻武库。 獒犬们疯狂扑咬,专挑浪人裸露的咽喉、手腕下口。 一个浪人刚拔出太刀,就被三头獒犬同时扑倒,犬齿咬穿铠甲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八嘎!是陷阱!” 平次郎暴退数步,却见武库大门已被铁闸轰然封死! 墙头火把骤亮,那个本该“死去”的港口守卫冷笑着现身:“倭狗,这‘猎狼宴’可还合胃口?” 平次郎的独眼因恐惧而充血,他也终于看清那些“守卫尸体”,不过是穿着军服的草人! 这时,武库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下方插满淬毒竹刺的深坑。 浪人们惨叫着坠入陷阱,而侥幸躲过的,则被獒犬追咬得血肉横飞。 港外海面上,本应接应的北狄战船,此刻正被夏军水师的火箭笼罩。 最后一刻,平次郎的耳中只剩下獒犬的咆哮, 港外海面上,本应接应的北狄战船,此刻正被夏军水师的火箭笼罩。 掉入水中的最后一刻,平次郎的耳中只剩下獒犬的咆哮。 以及对失败的不甘心。 若他这次还能活着回去,定要去北狄讨个说法。 北狄大军在黑水河畔溃不成军。 没了西凉铁骑的侧翼牵制,没有南诏水师的粮道封锁,更无倭寇在沿海制造混乱,北狄八万铁骑,此刻竟成了困兽。 阿史那摩罗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可他的脸色却比雪还白。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算计好了一切,西凉会趁乱夺取陇西,南诏会封锁澜沧江,倭寇会焚毁明州港。 可如今,他的盟友全无音讯,而夏军却越战越勇! “报——!” 斥候满身是血地冲来,“黄沙镇…黄沙镇丢了!” 阿史那摩罗猛地攥紧缰绳,指节发白。 黄沙镇,北狄大军的粮草命脉! 黄沙镇内,牧野的玄甲军已彻底控制局势。 北狄守军死的死、逃的逃,粮仓被焚,武库被占,连通往北狄王庭的密道都被夏军堵死。 “将军,北狄残部正向北溃逃!” 雷震岳浑身浴血,却笑得畅快:“要不要追?” 牧野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剩下没多少正仓皇撤退的北狄大军,缓缓摇头:“不必。” 他太了解北狄了,没了粮草,他们撑不过这个冬天。 “传令全军,固守黄沙镇。” 牧野的声音冷硬如铁。 “北狄…已经完了。” 黄沙镇的城墙上,牧野望着北方草原的方向,缓缓举起长枪,直志于天。 “周将军,您看见了吗?” “北狄,再也不是大夏的威胁了。” 暮色降临,黄沙镇的城楼上燃起万千火把,将整座边陲小镇映照得如同白昼。 街道上人声鼎沸,酒香混着烤肉的烟气弥漫在空气中,欢笑声、歌声、鼓乐声交织成一片。 边陲小镇的百姓心思都很单纯,活的很肆意和洒脱。 有了高兴的事情就喝喝酒,一起庆祝一下。 遇到悲伤的事情就喝喝酒,共同祭奠过去。 可能他们生活在边关,见过的战争太多,而太平太少,所以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 镇中央的广场上,篝火熊熊燃烧。 老铁匠搬出了珍藏多年的烈酒,拍开泥封,豪迈地分给周围的士兵。 这坛酒,他差点以为就喝不上了。 卖茶的老汉支起大锅,熬煮着热腾腾的羊肉汤,招呼着过往的将士:“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孩童们穿梭在人群中,模仿着将士们的英姿,挥舞着木棍嬉闹。 牧野卸下铠甲,只着一身素色布衣,坐在人群之中。 雷震岳大笑着递来一碗酒:“将军,今日不醉不归!” 牧野接过,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引来周围一片喝彩。 还是熟悉,清冽却不失烈性的味道。 黄沙镇被占领的时候,他和陈肃都以为要喝不上了。 现在再喝到熟悉的味道,有点恍若昨日的感觉。 若是他们不好好守护这个镇子,这口梅子酒恐怕就要消失在世上了。 牧霖看他哥喝的豪爽,也偷偷的喝下一大口。 下一秒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咳咳”。 雷震岳无情地嘲笑他:“小崽子,学喝酒,你还太嫩了点儿!” 牧霖龇牙咧嘴,他闻着清甜,没想到入口跟刀子似的。 他哥好厉害,喝的时候竟然面不改色。 不过他哥什么时候都很厉害,就像这次赢了北狄,击退几国围攻。 他哥简直就是天上派来的天兵天将,只有天兵天将才会这么厉害。 才能把什么都预测到,把什么都提前算计好。
第357章 龟兹 这次打完,他哥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又上了一个高度。 在他心中亦然。 不过他也是有点小失落,这次大家打的过瘾,打的爽快,就连那些受了伤的伤兵回到军营里疗伤的时候都在回味。 “这次打的真他娘的过瘾!” “我这次可是拿了对方十八个人头,回去可要好好跟我媳妇儿炫耀一番了,他男人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废物!” 牧霖摸摸给他包扎受了伤的胳膊,这伤口骨头都露出来了。 若是伤口再深上几分,恐怕这条胳膊就废掉了。 但是那伤兵却毫不在意,只觉得自己在战场上没有退缩。 要是,要是这次上阵杀敌的也有自己就好了,牧霖想。 正失落着,镇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是陆明远! 少年将军浑身是伤,却笑得灿烂如朝阳。 他手里拎着一面残破的北狄狼旗,身后跟着一队押送俘虏的士兵。 “将军!末将幸不辱命!”他单膝跪地,将狼旗呈上。 牧野接过,高举过头,火光映照下,那面曾让边关军民闻风丧胆的旗帜,如今成了战利品。 牧野的声音响彻夜空:“黄沙镇的父老乡亲们,今日之后,北狄再不敢犯我边疆!” “好!” “好!!!” 欢庆之余,牧野独自登上城墙,取出一壶梅子酒,缓缓倾洒在墙砖上。 给周将军,给此次在战乱中牺牲的兄弟们。 夜风拂过,仿佛带着遥远的回应。 篝火旁,大家手拉手跳起了舞。 还唱起了边关的战歌——《黄沙烈》。 渐渐的,大家都跟着哼唱起来。 男人的声音雄厚辽阔,沉郁苍凉: “黑水河畔骨作沙,雁门关外血染霞。” “十年烽火照铁衣,将军白发守天涯。” “哎——嘿——哟!” “哎——嘿——哟!” “刀卷刃,马断牙,孤城落日映残甲!” “若问儿郎家何处?” “黄沙万里即吾家!” 女人们的声音宛转缠绵,如泣如诉: “陇上杨柳不发芽,妻儿坟前草已杂。” “寄书犹问归何时?” “待斩北狄狼王头,捧雪煮酒祭华夏!” 歌声苍凉而豪迈,飘向远方的星空。 这一夜,黄沙镇无人入眠。 第二天除了守城的士兵,所有人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天光都大亮了,牧业的帐里却还是静悄悄的。 牧霖都打完拳回来了,发现他哥还没起。 他走到帐外问守卫:“大哥,我哥…牧将军醒了吗?” 那守卫看他一眼,往边上让了让:“没醒。” 牧霖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得这么像吗?居然什么都不说就放自己进来了。 他踮着脚尖,像只猫儿似的溜进帐内,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看到他哥还没醒来,他眼睛一亮,悄悄凑近床榻。 牧野睡得很沉,连日征战让他难得卸下防备。 凌厉的眉峰在睡梦中舒展,长发散在枕上,倒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牧霖蹲在榻边,双手托腮,眨巴着眼睛盯着他哥瞧。 他哥最近忙的胡子都没刮,下巴上的胡茬都那么长了。 牧霖忍不住伸手,想碰一碰。 “看够了?” 突然,牧野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清明锐利,哪有半分睡意? 牧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来问问…早膳吃什么!” 牧野撑起身,似笑非笑地拎起他的后衣领:“撒谎前,先把鞋底的泥蹭干净。” 牧霖往地上一看,帐内地毯上,赫然留着几个湿漉漉的小脚印。 牧霖耳根通红,扑腾着挣扎:“哥!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牧野从起床到洗脸,到吃饭,牧霖都跟个小跟屁虫似的在他身后跟着他。 牧野一转身,差点一脚踩到牧霖。 牧野无奈,伸手把弟弟推开:“怎么了,一大早就跟在我身后?” 牧霖赶紧把毛巾给他搭起来:“没有啊,就是这几天都没好好跟你说说话,有点想你了…” 牧野一顿,最近忙的确实把牧霖疏忽了。 他招招手,让弟弟坐过来。 牧野撸一把弟弟的脑袋:“这次出来感觉怎么样?害不害怕?” 牧霖无奈看他哥一眼道:“哥,我都是个大人了,能不能别老把我当小孩子?” 他挠挠下巴:“刚开始是有点害怕的,但是一想到哥在前面,我就不害怕了!” 牧野笑笑:“嗯,没有把你当小孩,雷将军说了,你这次做的很好。” 听到哥哥夸自己,牧霖瞬间高兴起来。 他问道:“北狄击退了,西凉和南诏他们均已退回,我们是不是就算赢了?” 牧野点点头:“算。” 牧霖高兴起来:“打赢了,我们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他有点想爹和娘了,也有点想嫂子的手艺了。 还有小阿信,等他这次回去要好好给阿信讲讲这次在边关发生的事情。 要是自己能亲自上阵杀几个敌人,阿信肯定会更加崇拜自己吧? 谁知他哥听完他的话,竟然摇了摇头。 “并未结束。” 牧霖不解:“啊?” 牧野站起来,拍拍弟弟:“去通知雷将军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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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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