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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朔鹰都不敢再追究,只能眼睁睁看着“仁德三皇子”的美名传遍三十六国。 朔鹰在府中着气的的团团转,他一脚踹翻鎏金香炉,炉灰溅上墙挂的西域舆图,正好污了白震的封地。 “好个仁德!” “好个仁德三皇子!” 他抓起案上狼首刀在空气中乱挥乱砍。 “老三是个什么东西,我还能不清楚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老三故意演的一出戏!就那些愚蠢的蠢货看不出来!” 幕僚小声提醒:“既然他们能演戏,我们也能…” 朔鹰眼睛亮起来:“说得好,那你也去扮仁德!现在就去街上发钱!” 他真的命人拾掇出十箱银钱,天没亮就上街“赈济贫民”。 可朔鹰的那些亲兵凶神恶煞惯了,根本不知如何与民为善。 他们抓过路人硬塞银锭,有个老者因为拒收,竟然被抽了鞭子。 恰好几个年轻的大夏商贾路过,看不过去,便起了争执。 那几个亲兵又抡起鞭子要打人:“要你们多管闲事!” 谁料那几个年轻的商贾可不像昨日那个老者,竟然略有些身手。 在打斗间,不小心打翻了亲兵们抬着的箱子,于是银箱底部藏着的税银徽记便一下露了出来。 为首的年轻商贾当即大叫了起来:“这竟然是税银!” “什么,这竟然是税银!” “哎呀,大皇子竟然拿了税银来做好人,别人不敢收还要打人啊!” 几个年轻人在大街上大喊大叫起来,周围不敢上前的围观百姓,听到后也大着胆子上前一探究竟。 这一看,果然是税银。 原来大皇子拿来做好事的,全是刚搜刮的民脂民膏! 几个亲兵一看形势不对,立马抬着箱子跑了,但是银箱底部藏着的税银徽记已经被大家记住了。 柳长风在茶楼看得直摇头:“朽木啊…” 既然如此,那他就再帮他添把火吧~ 柳长风顺手撒了把铜钱,街角立刻有孩童唱起新编歌谣:“真仁德,破袍治伤;假慈悲,银锭抽肠” 当夜朔鹰府邸又摔碎一套玉器。 而事件中心的白震,正对着铜镜练习包扎手法。 他自觉昨日给老者包扎的不够完美,下次可以绑的更完美一些。 听到手下的人的汇报,白震嘴角笑意加深:“大哥那个蠢货,尽干些蠢事儿~” 驿站内,柳长风摇摇头:“早知道朔鹰蠢成这样,我们当初还不如选朔鹰当龟兹王。” 牧野摇摇头:“不可,朔鹰太过暴戾,到时候吃苦的还是百姓。” 柳长风拍拍手:“现在舆论已经一边倒了,等民心彻底都到三皇子身上后,我们就能功成身退回家了!” “接下来嘛…” 柳长风把玩着三皇子送来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笑:“该给大王子送份大礼了。” 三日后,三王子的亲卫偶然截获了大王子勾结匈奴的书信。 盛怒之下,三王子率兵夜袭王宫,大王子死于乱箭之中。 而就在三王子白震悲痛之际,柳长风恰好带着大夏使节团前来吊唁龟兹王。 “三殿下节哀。”柳长风一脸悲痛,却将“殿下”二字咬得极重。 其他众皇子脸色骤变,按龟兹礼法,唯有储君才能称“殿下”。 当夜,忠于老王的重臣们突然联名上书,指责大皇子勾结外贼,不配为王。 混乱中,三皇子“被迫”出面主持大局,而大夏边军则“恰好”在城外演习,震慑住了那些不服气的党羽。 登基大典前夜,柳长风和牧野独自去了三皇子的偏殿。 白震苦笑:“二人出入我的宫殿还真是来去自如啊~” 牧野轻咳一声,还有些许尴尬。 柳长风也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 白震轻笑:“柳大人不怕我下毒?” 柳长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摆动:“我死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相反,如果我不能活着离开龟兹,不等大夏军队过来,这位就会为我把仇报了。” 牧野:“…” 他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而且如果柳长风因为自己作死,他的仇要不要报还是两说呢! 不过,在白震面前,他还是给了柳长风这个面子。 他的沉默,在白震看来就是默认。 他苦笑一声:“大夏有两位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才,何愁不能实现百年兴业?!” 柳长风不吃白震那一套,他直接开门见山,将一瓶药推过去:“殿下想要什么样的龟兹?” “是继续做匈奴的刀,还是…” 三皇子拿起药瓶,里面是解赤蝎毒的月光草精华。 他沉默良久,突然道:“柳大人可知,我母族三十六口,全是死于龟兹王下的毒。” 柳长风笑了:“巧了,我们黄沙镇的众多百姓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成。 次日大典,三皇子当众宣布三项政令: 一、释放所有大夏奴隶; 二、开放边境五市; 三、立大夏公主(实为柳长风找来的西域胡姬)为后。 柳长风在观礼席上拼命鼓掌,差点把玉箫摔了。 离城那日,三皇子亲自相送。 “五年。”牧野突然开口:“我给你五年时间。” 三皇子心领神会,这是大夏给龟兹休养生息的期限。 他郑重地行了个中原礼:“必不负将军所托。” 回程路上,顾宁好奇地问柳长风:“那个‘公主'到底是谁?” 柳长风笑而不答。 直到多年后,他们才听说龟兹王后组建了一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商队,专门往来西域与大夏之间贩运药材。
第391章 月光草海 而商队的旗帜上,绣着一轮弯月和一支柳枝。 夕阳西下,使团的影子在戈壁上拉得很长。 牧野忽然握住顾宁的手:“该去看看月光草海了。” 顾宁笑着点头,身后的龟兹王城渐渐隐没在暮色中。 左子舟轻咳一声,柳长风立马大声道;“莫非是传说中的月光草海?” 牧小七一听便好奇问道:“什么是月光草海?” “月光草海是西域商队口耳相传的奇迹,据说唯有在双月重合之夜,沙漠最深处的山谷才会绽开银蓝色的花海,而见过花海的恋人都能够相爱一生。” 柳长风故作叹息道:“唉,也不知这辈子还是否有荣幸得见此等奇景啊!” 旁边牧小七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柳长风抚掌长叹,眼角却瞟向牧野:“听闻月光草需有缘人引路才得见,可惜我等俗人…” 顾宁憋笑,牧野无奈举手投降道:“去,都去。” 他相信如果今日自己不带这几个人去的话,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于是,浪漫的两人约会,最后变成了一行人。 月色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漫过绵延的沙丘,将所有的景色都笼罩上一层绮丽的光晕。 牧野牵着骆驼停在山谷入口,眼前豁然展开一片梦境般的景象。 月光草在夜色中舒展开纤长的叶片,叶片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银蓝色光晕,就像是星河掉进了凡间,随着夜风泛起粼粼的波光。 “哇~~~” 顾宁兴奋地跃下骆驼,都不用牧野扶,便赤脚奔进了这片梦幻的草海。 他把脚慢慢放进冰凉柔软的草叶里,又惊起了流萤般的草籽,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光弧。 他又俯身轻抚发光的叶片,发现每株草心都捧着露珠,露珠里倒映着万千星辰。 顾宁小小声地喊牧野,生怕惊扰了这片大自然的植物精灵:“牧野,你快来看~” 其他人进去后便识趣的各自分散开了,把空间独留给了两人。 牧野解下披风铺在草间,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小瓶酒来。 俩人便在这草间,在月下,对饮起来。 酒香混着草叶的清冽气息,顾宁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要晕在这片草海里了。 “真美啊~” 牧野点点头:“嗯。” 不枉他费力打听到了,只要他的阿宁喜欢就好。 “看那边。”牧野忽然指向东方。 草海尽头升起无数光点,是成群的火狐来饮露水。 它们的皮毛掠过草尖,拖曳出长长的流光,仿佛把星河搅碎又重组。 顾宁枕着牧野的腿躺下,草叶轻轻缠绕他的指尖。 有发光的草籽落进衣领,凉得他笑着躲闪,却被牧野用披风裹住。 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长笛声,或许是柳长风在为左子舟独奏,又或许是风穿过岩缝的呜咽。 牧小七在草里奔跑,打滚,爬上去又滚下来。 等他终于玩够了,才顶着一头草屑安静地躺在地上,看头上的星空。 大漠的星星又大又亮,仿佛伸手就能摘下来。 他躺着躺着,忽然觉得星星在慢慢旋转,像被风吹动的蒲公英,马上就要飘落下来。 牧小七还在回味柳长风讲的那个传说,他眼睛亮晶晶的:“牧一,你说柳大哥讲的月光草海的传说是真的吗?” 牧一单膝点地,从他发间拈出整座银河:三根发光草叶、五粒沙枣核、还有只睡着的小沙蜥。 他点点头。 声音比今晚的风还温柔:“是真的。” 牧小七听完更开心了:“真好,我希望天下所有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牧一摸摸他的脑袋:“一定会的。” 牧小七依赖地拿脑袋蹭蹭牧一的手心。 天明时分,草海才渐渐褪去光华,变回普通的沙棘丛。 这一切仿佛只是昨夜的一个梦。 只是梦醒了,人还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开。 顾宁发现袖袋里不知何时被牧野塞了株月光草,草茎绕成环状,系着牧野刀柄的那缕红穗。 朝阳跃出地平线时,他们骑着骆驼离开。 最后一株发光草在风中轻轻摇曳,像在告别,又像在约定下一个夜晚。 他们该回京城了,但是顾宁和牧野并不着急。 看顾宁跃跃欲试的样子,柳长风严重怀疑他们想一路游玩着回去。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恨不得走个三年五载再回去,反正京城那个鬼地方也没什么好的。 正好可以和他的阿舟游遍名山大川! 柳长风折扇一展,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听闻陇西的葡萄酿正当时,蜀中的椒麻鸡…” 左子舟忽然用账本轻点他后背:“柳大人,您欠右相的二十七份述职文书、兵部催了三次的边关布防图、还有陛下亲点的秋闱监考…” 他每说一句,柳长风脸色就垮一分。 “不过…” 左子舟轻笑着掏出一卷地图:“若走河西道,恰巧能‘顺路'督查四州军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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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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