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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他看到街角有个穿着补丁的孩子在卖什么东西,他的穿着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一眼便引起了顾宁的注意。 那孩子看着比阿信大不了多少,竟然已经独自在街上做生意了。 顾宁走过去,发现他面前放着一些灰扑扑的石头。 顾宁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也是宝石吗?” 那孩子用胡语回答:“是原石。” 身后作商人打扮的牧三帮着翻译:“是原石,在这里有一种玩法叫赌石。” 顾宁知道,不仅是这里,京城更多。 有人因此身价百倍,也有人为此倾家荡产。 卖宝石的店家看到对原石感兴趣,便出来介绍。 “一刀穷一刀富哩!” 他掀开店门口的毡布,露出满堆灰扑扑的石头:“客官不如再挑块试试?说不定里头藏着和田玉胆!” 顾宁却摇摇头,这石头他可玩不起。 他只是想到阿信罢了,于是他让牧三问问这孩子石头怎么卖。 那孩子报了一个金额,不高也不低,三百两。 路过的人听到后好心提醒顾宁:“这位客人,你别被骗了,赌石哪有这么低的价格?” 那个孩子瞪着大大的眼睛,又说了什么。 牧三挠挠头:“他说他不是骗子,家中的母亲生病了,他爹去采石头还没回来,他是为了给母亲买药。” 顾宁表示晓得了,花三百两白银把小孩摊子上的原石都买下了。 店老板和路人都摇摇头,真是白花钱。 顾宁却不在意,他是为了小孩的孝心。 那小男孩对着顾宁行了一个礼,用胡语说道:“祝您平安长寿。” 顾宁笑笑,抱着一袋未经雕琢的原石离开了。 每颗矿石都带着沙漠的粗粝感,在掌心沉甸甸地发烫。 顾宁问身旁的牧野:“你怎么不劝劝我?” 牧野帮他拎着袋子:“三百对你我来说不算多,对他来说却是救命钱。就当日行一善了。”
第397章 楼兰 回到客栈,仇万斛几人听到顾宁买了原石都不理解,有时候做生意可以赌一赌,但还是要求稳为主。 再听到是为了帮给自己母亲买药的小孩,又都表示理解。 然而,理解归理解,同情归同情,几人对着那堆灰扑扑的石头大眼瞪小眼 他们谁也不懂这个啊。 不过顾宁心态好:“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本来买这石头也不是为了钱。” 倒是平时聒噪的柳长风一直没说话。 他拿着一颗毫不起眼的灰白玛瑙看了又看。 左子舟看他瞧的认真,想起这人对古玩奇石都有所涉猎,便推推他:“可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柳长风左看右看,还真给他看出点东西来。 他将玛瑙贴近火焰,发现玛瑙内部藏着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柳长风将对着烛光细看,石心竟裹着完整的蕨类植物化石,叶脉间还沾着上古露珠的结晶。 柳长风顿时乐了:“还真被你捡到宝了” 顾宁和牧野也凑近去看:“这里面有什么?” “这么说吧~”柳长风用竹笛轻点化石,“此物够换半座太医署。” 顾宁一听顿时失去了兴致:“吹牛吧,你就。” 柳长风又在逗他们玩。 左子舟将玛瑙拿到手中端详:“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是西域仅见的药蕨化石,若是碰到懂它的藏者,确实值千金。” 说完他将玛瑙妥帖的包好,还还给顾宁。 心怀善意之人,连上天都会眷顾。 … 又过了半个月,他们从沙丘走到了另一片更大的沙丘。 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楼兰,整座城池如同海市蜃楼般浮现。 雪白的佛塔高耸入云,鎏金殿顶在烈日下灼灼生辉,街市间穿梭着戴金银首饰的楼兰女子,骆驼商队的铃铛声交织成奇异的乐章。 顾宁一时仿佛身处仙境,如梦如幻。 是他极尽语言都无法描述的美。 八十四座窣堵坡环城而立,塔铃用和田玉雕成,风过时奏出《妙法莲华》的韵律。 他们行走其中,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市集的地面铺着于阗美玉,摊位上摆满犍陀罗佛像、波斯银器、甚至罗马玻璃盏。 顾宁的眼光流连忘返,一方面是因为器物之美,一方面他怕万一磕碰坏了,估计得把自己卖了才赔得起。 遇到戴金纱的祭司捧着贝叶经走过,经页间飘落曼陀罗花粉。 顾宁一个没忍住,“阿嚏”打了个喷嚏,惹得后面的女使频频偷笑。 位戴着面纱的异域女子立在檐下,搭配着绛紫色的斗篷。 楼兰的女子个个头戴金纱,身披孔雀罗,腕间银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 她们在市集穿梭如彩蝶,却能徒手扳倒烈驼,谈笑间用二十八种语言议价。 男子则多着白麻长袍,额佩绿松石带,腰别弯刀与算盘。 看似文雅的香料商,袖中藏着淬毒的匕首;瞧着粗犷的骆驼客,竟能脱口吟出精绝古诗。 男男女女个个深眉大眼,鼻梁高挺如刀削,睫毛长得能接住沙粒。金棕瞳仁在卷翘睫毛下流转,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探究七分笑,像把西域的阳光与风沙都敛在了眼里。
第398章 卦象 顾宁深吸一口气:“对,这都是真的!” 他严肃又庄重地迈出第一步,然后第二步,第三步… 直到几人身处其中。 八十四座窣堵坡环城而立,塔铃用和田玉雕成,风过时奏出《妙法莲华》的韵律。 顾宁行走其中,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市集的地面铺着于阗美玉,摊位上摆满犍陀罗佛像、波斯银器、甚至罗马玻璃盏 顾宁的眼光流连忘返,一方面是因为器物之美,一方面他怕万一磕碰坏了,估计得把自己卖了才赔得起。 遇到戴金纱的祭司捧着贝叶经走过,经页间飘落曼陀罗花粉。 顾宁一个没忍住,“阿嚏”打了个喷嚏,惹得后面的女使频频偷笑。 位戴着面纱的异域女子立在檐下,搭配着绛紫色的斗篷。 楼兰的女子个个头戴金纱,身披孔雀罗,腕间银铃随着舞步叮咚作响。 她们在市集穿梭如彩蝶,却能徒手扳倒烈驼,谈笑间用二十八种语言议价。 男子则多着白麻长袍,额佩绿松石带,腰别弯刀与算盘。 看似文雅的香料商,袖中藏着淬毒的匕首;瞧着粗犷的骆驼客,竟能脱口吟出精绝古诗。 男男女女个个深眉大眼,鼻梁高挺如刀削,睫毛长得能接住沙粒。 金棕瞳仁在卷翘睫毛下流转,看人时总带着三分探究七分笑,像把西域的阳光与风沙都敛在了眼里。 顾宁对牧野耳语:“他们长得可真好看呀~” 牧野还未讲话,一旁的柳长风和左子舟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柳长风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低笑:“当年我初至楼兰,撞见沐浴的祭司,好家伙,那睫毛长得能搁笔!” 左子舟轻咳一声,竟然袖中滑出本《西域美人考》,扉页竟画着楼兰男女面部黄金比例图。 “确有讲究。”左子舟指尖点向图中鼻梁线,“山根与眉骨呈九十一度,乃多族通婚最优解。” 书页翻动间掉出沓手稿,全是各种角度的深邃眼眸素描,某张右下角还题着:“子舟观察所得,长风勿妒。” 顾宁:“…” 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能跟柳长风在一起的人,怎么会普通得了?! 牧野突然刀鞘轻击,打散这堆“正经”发言:“好看?” 他轻轻捏住顾宁下巴,使其微微抬头:“我倒是觉得,不及你万分之一。” 顾宁眼尾微红似江南桃瓣,瞳仁墨黑含春雨,尤其蹙眉时,睫毛垂落的弧度都是那么迷人。 柳长风和左子舟也凑近端详,柳长风说:“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左子舟便道:“然客观而论,顾兄的骨相确更合《面相衡真》的上上格。” 顾宁纵然脸皮再厚,也经不起几人的这般细看。 “你们要是闲,我就给你们找点儿事做~” 一行人正谈笑间,顾宁却被路旁卦师突然伸出的枯瘦手臂拦住。 那卦师坐在一张破旧的卦摊后,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位郎君留步。在下观您面相有异,并非这里的人…” 顾宁闻言,瞳孔微缩,脚下下意识地一顿。 牧野反应极快,几乎在卦师话音落下的同时,已横刀挡在顾宁身前。 那卦师对牧野散发出的杀气恍若未闻,反而轻笑一声。 不见他有何动作,卦摊上那平铺着的沙盘竟然无风自动。 细密的的沙粒仿佛被无形的手搅动,迅速聚拢、旋转,形成一个微型的旋涡。 只见卦师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深目,幽邃得如同千年古井,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他枯瘦的指尖捏着一枚古铜币,铜币在他指尖竖立起来,疯狂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币面上蚀刻着的繁复二十八宿星图随着旋转不断变幻闪烁。 卦师的声线变得飘渺起来,似吟唱,似诅咒,每一个字都敲打在顾宁的心尖上: “异魂栖木,星轨偏移…郎君魂印有异,非此间轮回道所能载。乃天外之客,虚舟渡海而来乎?” 话音落下时,那枚急速旋转的铜币发出一声清脆无比的“叮”声,稳稳地竖立在他指尖。 铜币“叮”地定格,显现公元2023的微刻数字,正是顾宁穿越前的年份。
第399章 宫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街市的喧嚣骤然退远,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这个小摊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顾宁脸色煞白,浑身冰冷,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大脑。 他最大的秘密,他深埋心底、绝不可能为第三人所知的来历,竟被一个街边看似潦倒的卦师,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直接洞穿并揭示出来! 一旁的柳长风和左子舟已经看了过来。 后面跟着的仇万斛他们也已经马上走近了。 顾宁慌张地看向牧野,这个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是要找牧野。 牧野把他拉进怀中,低声安慰道:“没事,有我呢!” 牧野虽不完全明白“公元2023”意味着什么。 但“异魂”、“非此间轮回道”、“天外之客”这些词语,以及顾宁以前对他吐露过的秘密,让他明白眼前之事远超常理,凶险异常。 他目光逼紧卦师:“大师!慎言!” 那卦师对近在咫尺的刀锋视若无睹,只是用那双古井般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面无血色的顾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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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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