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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也如眼神般平静,但是说出的话却令听的人震惊。 “郎君,莫要惊慌。在下窥探天机并非害你,实乃你之存在,本身便是这天道棋盘上的一记‘变数’。” 观你魂光,清冽剔透,其质非尘世所能淬炼。 魂印之上,铭刻的并非此间日月星辰,而是一片钢铁丛林,信息如洪流奔涌,星辰遥不可及却被凡人窥视,众生相隔万里却如咫尺相邻。此乃‘彼岸’之象,一个截然不同的人间世。 你的到来,非是偶然轮回,而是时空壁垒的涟漪所致。 贫道于星轨中见得,彼时彼岸世(公元2023年)有极烈之光、极暗之隙同时迸发,似能灼穿虚妄,撼动法则根基。 恰逢此世亦有一巨大的能量震荡,两相激荡,于无尽虚空的一点上,竟短暂地凿开了一条‘缝隙’。 你并非主动跨越,更像是被那场剧烈的能量激荡无意中‘抛掷’过来的。 如同洪流中的一叶轻舟,身不由己,便至此岸。 然,天道有常,亦有无常。 异物入界,本该受世界排斥,或湮灭,或化为虚无。但你魂印之中,却缠绕着一丝与此世极为古早、极为深沉的因果线。 此线极细极微,几乎断绝,却坚韧无比,在你降临之际,为你挡下了世界意志的大部分排斥,让你得以存续。 这丝因果…才是你降临于此的锚点,亦是你能存活的根源。 它意味着,你与此世,早有旧缘。只是这缘起何时,源于何人,贫道道行浅薄,竟难以追溯,仿佛被更大的天机所遮蔽。 故而,郎君,你之到来,是意外,也是必然。是时空震荡的偶然,也是古老因果的必然。你既是天外之客,亦是局中之人。 观君有缘,特赠君一卦。” 牧野的手里用力抓住顾宁,生怕人要丢了似的。 他比谁都清楚顾宁的由来,因此更加恐慌。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街上那么多人,那人为何偏偏与阿宁有缘? 为何偏偏只赠阿宁一人? 这后果,他不敢想,不能想,不要想。 “怎么了?” 就在柳长风等人即将走到近前,疑问即将脱口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 卦师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拂沙盘,那显现着“公元2023”的铜币悄然倒下,没入沙粒中消失不见。 沙盘上的所有异象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周围那层无形的隔膜也悄然撤去,市井的喧嚣声浪猛地重新涌入耳中。 一切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是众人的幻觉。 卦师仿佛瞬间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街边老者。 他耷拉着眼皮,对着牧野和惊魂未定的顾宁,用寻常的腔调慢悠悠地说道: “一切自有缘法,不可说,不可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刚走过来的柳长风和仇万斛等人听到。 柳长风疑惑地看了看牧野警惕的样子和将顾宁护在怀里的姿势,又看了看老卦师:“牧兄,这是…?” 仇万斛也凑上来,打着圆场:“哎呀,怎么了这是?莫不是这老儿胡说八道冲撞了顾老弟?算了算了,一个算命的,跟他计较什么,咱们走吧走吧!” 牧野紧绷的肌肉微微放松,但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那卦师,确认对方似乎真的不再有任何动作。 他带人缓缓退后,但揽着顾宁的手并未松开,用身体挡着他,顺势对众人道:“无事,一点小误会。走吧。” 他半护半抱着顾宁,迅速转身离开卦摊,仿佛要尽快远离这个诡异的地方和同样诡异卦师。 顾宁依偎在牧野身侧,脸色依旧苍白。 他手指冰凉地抓着牧野的衣襟,回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卦摊。 只见那卦师重新低下头,继续蜷缩在那片阴影里,仿佛与世无争。 但顾宁却清晰地感觉到,那双古井般的眼睛,似乎一直烙印在他背上。 卦师的话还萦绕在他耳边。 “简而言之,郎君,一场惊天动地的意外将你送来,但是一段古老而神秘的缘分让你留下。你并非无根之萍,你与此地早有纠缠。找到那因果的源头,或许你便能明白你为何来此,甚至…找到归去之途,如果你仍想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他来这里不是意外,甚至还能回去? 顾宁的脑海中有千万个问号,他甚至想倒回去问问那卦师,这到底是何意? 如果他能回去的话,那他要怎么回去? 还,要不要回去? 顾宁思绪万千,直到手上感觉到了疼才回过神来。 牧野什么都没说,但是眼中的担心显而易见。 他在害怕。 顾宁收拾一下心情,用力回握住牧野的手。 他想告诉牧野,只要牧野还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他还想告诉牧野,只要牧野还在这里,那他就不会离开。 但是,他真的能决定自己的去留吗?
第400章 女皇陛下 既有对客人的尊重之意,又透露出楼兰王室或贵族特有的端庄与骄傲。 那女使一口流利的汉话,声音清脆,语调却平稳得体:“主人命我等在此等候,已为贵客们备下歇脚之处。车马劳顿,还请随我来。” 柳长风扇子一收,彬彬有礼道:“那边叨扰了~” 一行人跟着女使,穿过颇具异域风情的市集与民居区域,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便越发不同。 寻常的土坯房渐渐被更加规整、高大的土木混合结构建筑所取代,墙壁多以土坯砌成,但外表常涂抹着白色的灰泥。 有些还在墙檐或门廊处饰有红色的陶砖或木雕,图案多是几何纹或葡萄藤蔓。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种淡淡的、混合着香料、炙烤肉类和烤馕的复杂香气,引得人食欲大动。 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衣着也明显更为华美,色彩鲜艳,佩戴着更多的银饰和宝石。 终于,他们在一座巨大的、依着地势而建的土黄色宫墙前停了下来。 宫墙高大厚重,并非中原常见的青砖结构,而是用巨大的夯土版筑而成,显得古朴而雄浑。 墙顶设有垛口,隐约可见身着皮甲、手持长矛的卫士身影。 女使并未走向巨大的正门,而是引着他们绕向一侧,通过一道守卫森严的侧门进入。 穿过门洞的阴影,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仿佛进入了一个由泥土、木材和织物构建出的奇幻世界。 宫殿内部并非中原宫殿那般追求对称和恢弘的殿宇结构,而是由许多大小不一的穹顶、平顶房屋和回廊错落有致地连接在一起,形成一片复杂的聚落。 高大的杨木和胡杨木被广泛用作梁柱,支撑起宽阔的空间。 地面铺着色彩斑斓的羊毛或驼毛地毯,图案繁复华丽,踩上去柔软而无声。 墙壁上大多覆盖着巨大的挂毯,上面织着狩猎、宴饮、神兽、以及繁复的几何图案。 挂毯用料考究,色彩保持得异常鲜艳,讲述着楼兰的古老传说与富足。 拱形的门廊和窗棂随处可见,有些窗洞上并非糊纸,而是镶嵌着打磨得极薄的云母片或彩色的琉璃,阳光透过,投射下斑斓迷离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悠远而神秘的香气,是昂贵的檀香、没药、乳香等香料混合燃烧的味道。 香气萦绕在廊柱之间,经年不散,给人一种置身于古老神庙般的宁静与肃穆感。 女使脚步不停,引着他们穿过一道道回廊,经过一个个或大或小、功能不明的厅堂。 偶尔能看到一些身着白色长袍的侍女悄无声息地走过,她们见到女使便低头行礼,动作轻盈利落。 最终,他们被引到一处相对安静的院落。 院中甚至有一小方水池,池边种植着几株耐旱的绿色植物,在水贵如油的大漠深处,这简直是极致的奢侈。 女使在一扇装饰着青铜驼铃的木门前停下,转过身对众人说道:“这里便是贵客们的下榻之处。屋内已备好清水与瓜果,若有其他需要,可拉动门边的绳铃,自有仆役前来。晚些时候,主人会设宴为诸位接风。” 说完,她再次行礼,便悄然后退。 留下这一行风尘仆仆的中原客,站在这座寂静而华丽的沙漠宫殿里,恍如梦中。 一行人极有礼数地感谢了女使,姿态做得十足,维持着中原人士的得体与矜持。 待那女使的身影刚一消失在回廊尽头,院门轻轻合上。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 “哇!!!” 不知是谁先发出的这声惊叹,如同点燃了导火索,瞬间打破了院落里的寂静。 刚才努力维持的镇定荡然无存,一群人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鸟,立刻对这间屋子展开了好奇的探索。 随之而来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张青山第一个蹲了下去,用他那惯于摸金掂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摩挲着脚下地毯繁复的纹路。 他惊喜道声音都变了调:“老天爷!这、这地毯…这是最上等的和田羊毛毯!这织法,这染料,这金线!” 仇万斛对粮食了解的多,对料子这块了解的少。 听到张青山这么说,他立马也蹲下来:“青山兄弟,这怎么说?” 张青山伸出两根手指后,又再加一根:“根本拿不下来!铺地上?这简直是拿金叶子铺地啊~” 他摇摇头:“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左子舟对墙壁上巨大的织锦挂毯产生了兴趣,那上面描绘着楼兰武士狩猎雄狮的场景,色彩鲜艳,气势磅礴。 他凑得极近,几乎要贴上去看:“人物栩栩如生,猛兽毛发分明,这绝非寻常匠人所为,怕是宫廷御用之物,竟就这般挂在客房里~” 柳长风作为右相之子,从小什么东西没见过。 他斜靠在柔软厚实的垫子上,不以为意地捻起一颗葡萄来:“那怎么了?正好配得上我们这些贵客的身份!” 鲁浩他们一大群粗人,听后到更是不知道手脚要怎么放了。 这一屋子的物品,件件都是珍品,都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 顾宁和牧野两人低落的心情,被他们这么一咋呼,也没那么难受了。 有什么事情都得回去再说。 房间的窗扇上镶嵌着彩色琉璃的窗户。 此时夕阳西下,光线透过琉璃,在地上投射出斑斓如梦的光斑。 就连一向沉稳的牧野,目光也被厅堂中央一张矮桌上摆放的器物所吸引。 那是一只青铜鎏金的瑞兽香炉,兽口袅袅吐出之前闻到的那种昂贵香料的青烟,造型奇古,工艺精湛,绝非寻常富户能用得起。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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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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