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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很快回道：“小沈和其他同事去食堂吃饭了，还没回来，谢总找他什么事？” 谢殊说了句没事，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同事们大眼瞪小眼。 重新回到办公室不久，助理便送来了午饭。谢殊坐在沙发上，盯着那袋双人份的午餐，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那温热的餐食一点点变冷，谢殊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亮屏，一条消费短信就闯入眼中，时间显示是半个小时前，在公司食堂消费十三。 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沈砚看起来，似乎和办公室的人相处不错。
第17章 搞错了 沈砚回到工位时，下午的工作才刚开始没多久。 他打开电脑，继续完善上午的工作，心思却没有立刻沉进工作里，反倒不由自主地想起助理的那番话。 在食堂吃过饭后，沈砚就特意找到助理，极其认真地和对方道谢，然后提出要还饭卡钱的事，连手机的付款码都提前准备好了。 可助理听完整个事件，脸上的反应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这钱不是我充的，卡是老板转交给我的。” 助理口中的老板是谁不言而喻，还钱的对象不是助理，而应该是谢殊。 沈砚敲击键盘的手停下，思绪无意识地飘向谢殊办公室的方向，现在谢殊方便吗？工作时间肯定是不方便的，但他不是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他，他说的肯定是，工作上的事情有不懂可以问。 思来想去也没个头绪，沈砚干脆把这事儿暂时压下，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到工作中去。 他做什么事，都很专注，专注到一个下午都没离开过工位，导致路过的同事都连连称奇，暗道沈砚不愧是谢总的人，对工作的狂热度都和谢总一样。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等到沈砚再次抬头时，窗外已经染上淡淡的暮色，点开手机一看，六点过十分。 办公室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早走得差不多了，零星还剩下几个准备加班的同事，此刻正讨论着晚饭吃什么。 沈砚突然想起一件十万火急的事，那就是要赶在沈承聿下班之前，自己要先一步回到家，不然自己上班这件事，很可能会露馅。他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急得手机差点都要摔到了地上。 着急忙慌地下了楼，站在街上打车的沈砚还做了个决定，还钱的事情不能在现实里说，一定要在手机上讲，没有谢殊的联系方式不要紧，问承个哥不就是了，到时候还能顺理成章地加上谢殊，这样不仅还了钱，而且还能时不时问候他哥几句，真是一举两得！ 这么一想，沈砚瞬间轻松不少，焦躁的情绪也被风吹散大半。 沈砚刚准备招手拦下前方不远处的一辆空的士，眼前就出现一辆黑色的轿车，随后车窗缓缓下降，露出谢殊那张面带笑意的脸。 “这个点是下班早高峰，很难打到车，我送你回家。”坐在驾驶座上的谢殊偏头看过来。 沈砚想都没想就答应，利落地上了副驾驶，能和他哥多待会儿，自然一百个愿意。 车内的气息很干净，仔细一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冷香。 沈砚目视前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做出一个合格助理的样子，说出的第一句话也很符合身份，“感谢谢总送我回去。” 那头开车的谢殊听了，脸色微变，听不出语气好坏地道：“下班了，不用叫我谢总。” “好，好的。”沈砚攥紧安全带，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惹到了谢殊，于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随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听说你今天的午饭，是在食堂吃的？”谢殊有意打破车内的沉默。 沈砚点点头，“对。” “吃了什么？味道还行吗？” “有清炒时蔬、黄焖鸡，还有番茄蛋汤，味道都挺不错的，就是黄焖鸡有点辣，我才吃了几口，太浪费了。” “放心，倒掉也不会浪费的。只是你怎么吃这么少？” “很多啊，阿姨给我打了好几勺呢，一勺有那么多！” 说着，沈砚还半伸出双手，指尖轻轻张合，在半空中比划起来，眼尾弯成软软的月牙，气氛一下松快下来。 谢殊偏头看了眼沈砚比划的手，又转过头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嘴角翘起一点细微的弧度，接着问沈砚，“我看你只点了三个菜，是卡里的钱不够吗？” “哪能啊哥，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沈砚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地一抿唇。 气氛太和谐，一下让沈砚幻视前世和他哥的相处。前世的谢殊也是如此，对沈砚的各个方面都很关注，暗地里替他打点好一切，明面上却装作云淡风轻，将沈砚放进自己编织的温柔的、密不透风的网里保护着。 他哥应该不会在意称呼上的奇怪，毕竟，自己上午好还叫了声哥来着。 谢殊嗯了一声，语气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似乎对沈砚叫他哥的行为接受良好，连眼神都没偏过半分，依旧稳稳地看着前面。 很好，谢殊没有感到任何不适。沈砚见状渐渐变得大胆，一口一个哥地叫起来，“哥，那张卡你还是收回去吧，饭钱我还是能自己出的，而且里面的钱真的好多。”沈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继续说：“我才第一天上班，手里就多出这么多钱，总觉得怪怪的，你说是吧哥。” 如果不是知道这卡是他哥的，沈砚都要以为自己误拿了谁的工资卡。 沈砚看着谢殊，却只看到一个侧脸，刚刚还心情很好的人，此刻不知怎的，脸上的表情突然又变得严肃，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哥？哥你怎么了？”沈砚略显担忧地问。 “没事。你把卡给我，那你明天早上怎么进公司？”谢殊反问。 没有想到这一层的沈砚恍然大悟，他哥说得对，这张卡既是门禁卡又是饭卡，给了谢殊之后，明天的他就进不去了。 这可怎么办？ “拿着吧，上次见面，我还没有送你见面礼。”谢殊指的是在沈家见的那一面，接着他又说：“这个见面礼还不太正式，过段时间会送你一个更正式的。” 这还不够正式？那什么样的礼物才算正式？难不成要像小说里的写的那样，送一辆价值连城的跑车才好？沈砚驾驶证都没有，车放着也是吃灰的命，还不如送吃的来得实际。 既然他哥都这样说，沈砚就暂时保管好了，大不了自己再偷偷连夜办张饭卡。 “等你完全熟悉助理事宜后，就调到我身边来。”谢殊轻描淡写地开口。 沈砚丝毫没有怀疑谢殊这番话里的深意，只当助理的工作就是替人跑跑腿、处理些杂事，而且谢殊先前说的是贴身助理，跟着他也是很合情合理，所以他爽快地应下。 等自己答应完，沈砚才骤然发现卡没还回去，联系方式也没要到，还一举两得呢，简直是一败涂地。 下次，下次沈砚一定会问到谢殊的电话的。 车窗外的街景像被按下了快进键，鳞次栉比的商铺招牌如流水般接连倒退，不久，车水马龙的闹市便换成了静谧的居民区。谢殊轻打方向盘，车身顺势一拐，稳稳停在了门口。 到了地方，沈砚解开安全带，向谢殊笑着道谢完，对面就说出一句，让沈砚高兴得几乎睡不着的话来，“存下我的号码，方便及时沟通。” “那能再加下好友吗？”沈砚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谢殊。 “当然。”谢殊笑着说。 顺利加上谢殊的好友后，沈砚满心欢喜地下了车，结果还没关上车门，后头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小砚？你现在才回来吗？” 声音一出，吓得沈砚在炎热的天气里，愣是当场打了个冷颤。 沈承聿走近，看见车里坐的是谢殊，有些好奇这两人怎么在一起，不由地问：“怎么谢殊也在？” 沈砚干笑两声，立马回道：“我找了个暑假工，回来路上恰好遇上，他就顺道送我回来了。”说完之后，他赶紧关上车门，背对着沈承聿，飞快朝谢殊使眼色，“你不是还有急事吗？就不留你吃饭了，再见啊！” 谢殊看着沈砚慌里慌张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十分配合地冲沈承聿点了下头，便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快走吧承哥，刘姨应该早做好饭了。”沈砚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赶。 沈承聿虽疑惑谢殊家方向明明与自家相反，但听了沈砚的话，也不再去细想，跟上前者的脚步，朝家里走去。
第18章 正经人 八月的夏季，气温每日都在攀升。城市上方的空气，在春季和初夏时本是清透的，如今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定住，停滞不动，沉沉地压下来。整座城市如同置身于一只巨大的蒸笼里，灼热的气息从地面蒸腾而起。 日子一晃，也来到了一周后。 沈砚再次坐到工位上时，已经不在原先那间热闹的多人大办公区了。他的新位置，在谢殊的办公室外间。说是外间，其实只隔着一堵墙，墙的那边，就是谢殊。 这间办公室安静，整洁，落地窗外的阳光正好能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射出大片的亮色。抬眼望去，整座城市尽收眼底，高楼如林，云层低垂，看得久了，还有几分不真实的美。 调到谢殊身边的事，定在一天前的下午。没有文件，没有群通知，有的只是谢殊的一句话。 所以当沈砚开始收拾东西时，办公室的人都以为他要走了。一张张脸凑过来，又是惊讶，又是心疼地询问着。 沈砚这回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自己要调去谢殊身边了。 这确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反而如果不说，依这些人的脑补能力，还不知道沈砚要辗转多少个，恨海情天的故事里。 沈砚话一出口，尖叫声几乎是同时炸开的，刺得人耳膜发疼。 听到这个消息后，办公室里的众人神色各异，有人脸上带着笑，有人面色忿忿不平，有人一脸无感地堵住耳朵。 沈砚想过大家会有反应，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像一滴水落进油锅里，噼里啪啦，炸得满世界都是。 就在这群魔乱舞的当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横插进来：“谁知道是不是什么正当手段？”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将热闹切断。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发声源。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黑发无情打彩地耷拉下来，眼底的乌青很重，一看就没少加班。 林月和沈砚接触最多，知道这孩子认真刻苦，心眼实诚，见不得别人这样抹黑，立马开怼：“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沈砚来的这几天干了多少活，你又干了多少，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男人不慌不忙，双眉上挑，嘴巴往下撇，翻了个十足的白眼，“我来了多少年，他才来几天？”他顿了顿，带着煽动意味地说：“你们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只有他调去了谢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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