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月气得满脸通红,攥紧拳头就要冲过去。 沈砚及时制止,冲林月摇摇头,示意她别冲动,接着便转过头,平静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半点怯场,“我是不是用正当手段调过去的,人事部有面试记录,谢总那里,也有我的考核记录表。你要是有疑问,可以去查。” 众人一愣,纷纷疑惑地面面相觑起来。 人群里,一个女同事举手发问:“小沈弟弟,什么考核记录表?我们怎么都没有啊?” 沈砚抬眼看去,面色温和地回答:“我来的第二天,谢总就给了我一张助理考核表,要求一周之内完成所有的指定内容,达标了才能正式调动。” 说到这里,沈砚的耳尖忽然开始泛红,视线微微飘向林月的方向,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抱歉: “其实……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刚入职那天,林姐问我什么职位,我只说是普通助理,但谢总给我安排的是……贴身助理,他说这个岗位还缺人,所以我那天才说了谎,对不起。” 最后那声对不起,格外得诚恳有力,和“贴身”那两个轻飘飘的字一对比,就更显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还在气头上的林月瞬间愣在原地。 下一秒,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林月回过神,故意扬高音量,笑着说:“哈哈,我说小沈弟弟才来几天,每天的状态都赛高考似的,原来是有要求啊!但这工作强度,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林月的小姐妹紧跟着接话,不满地控诉那个找茬的男同事,“人家小沈靠的是实力!本来就是贴身助理,就算不考核,早晚也要调走。你倒好,白天不干事,晚上赖在公司不走,美其名曰加班,实际上做了几件事啊!昨天,你把表格丢给我做;前天,你又要我朋友给你做事;大前天你的工作,也是别人接的手,合着人家干活,你坐着拿钱是吧?还酸别人!真不知道你当初怎么进来的!” 这话像撕开了一道口子,其他人的记忆纷纷被唤醒。 那男同事干过的缺德事,一件件被大家翻出来,转眼间,两个人的争论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 男人见势不妙,抓过手机,一溜烟跑进了厕所隔间。 接着,众人出奇一致地“吁”了一声,然后齐刷刷地把目光重新聚焦于沈砚。 “原来我们小沈弟弟,是谢总的贴身助理啊。”林月站到了沈砚身边,笑靥如花地说着。 其他同事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这问那。 沈砚一下子被围在了中间,脸颊腾地就红了。他低下头,一只手无措地摸上耳朵,那温度高得有些反常。 众人笑得更欢了,笑声像要穿透屋顶,传到天上去。 眼下的场合应该要说点什么才好。 沈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换上十分正经严肃的表情,“其实我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工作内容基本都没变。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继续努力工作,争取把每一件小事都做到位。不偷懒,不敷衍,像对待高考一样全力以赴,认真负责,不辜负这份工作。” 真是好一个根正苗红、风华正茂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呐! 说完,沈砚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里迸发出坚定的神采。 林月看着他,顿觉自己想差了,高涨的情绪像被扎破的气球,气一下全部漏掉,然后一脸失望地挥散众人,“都别站这儿了,工作去吧。” 众人哪还不明白,随即笑着回到了各自的工位上。 沈砚见事情了结,又低头继续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林月看着沈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我说弟弟,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贴身助理?” 一说起这个,沈砚就来劲了,头头是道地回答:“知道,就是端茶倒水、处理文件、日程安排、对外对接的一些事宜。” 对面一拍脑门,咬牙切齿地道:“打扰了,这把是老阿姨我yellow了。”话落,便一手扶着后腰,朝沈砚摆摆手,让他自己忙去,不用管她。 事情到此,就全部结束。 沈砚坐在新的工位上,看着面前那堵墙。 墙的那边,就是谢殊的办公室。 日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大片淡色的光影。 沈砚看了会儿,才走到落地窗前,转身背着光,看着墙上那道黑色的影子。他伸出手,对着虚空招了招手,影子同步地朝沈砚打了打招呼。 一声轻笑响起。 也不知道他哥现在在干嘛?
第19章 杀疯了 新的一天,又是不一样的一天。 沈砚早早便来到了公司。 正式调来谢殊身边的第二天,确实比原来忙碌得多。上午要开会,沈砚得快点布置会议室。桌面的名牌要摆正,茶水要备好,投影仪要调试无误,他一边忙活,一边想着今早出门时的情景。 沈承聿穿着一身睡衣出来倒水,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便看到正在玄关换鞋的沈砚,“你的暑假工,需要这么早?” 沈砚动作一僵,回了个“工作需要”后,扯腿就跑,关门的瞬间,隐约还听见沈承聿说了句什么,但没听清。 要是天天这么早出门,绝对瞒不住沈承聿。 沈砚摆放好主座的水,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只是偶尔需要早出门吧。 八点半一到,第一个进会议室的人,就是谢殊。 谢殊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沈砚身上,朝人微微一笑,随后在主座落座。 他稍稍偏过头,语气甚是关切地问:“吃早饭了吗?” 沈砚也把脑袋往对方那边倾了倾。 从远处看,他们两人就像在凑近说悄悄话一样。 “吃过了。哥你吃了吗?”沈砚看着谢殊放在桌上的一只手。 那手腕上戴着一只名贵的机械表,表盘在光线下泛着低调的冷光。可沈砚的注意力全不在这上面,而是盯着谢殊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指尖细长匀称,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很好看。 此刻那只手,仅仅只是静静地放在桌上,却像一件艺术品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他哥的手真好看啊! 沈砚看得入迷,嘴上不自觉地带上点笑。 谢殊顺着沈砚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手上的腕表。随即,他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里冒出个想法。 “还没吃,等中午小砚陪我一起吃?”谢殊重新将目光从下往上,慢慢地扫过沈砚的脸,最后停落在青年那双灵动的眼睛上。 那双眼型介于桃花眼和杏眼之间,不笑的时候格外专注认真,笑起来的时候又带着股摄人心魄的魅力。 此刻,那双眼睛里正倒映着细碎的光,璀璨异常。 “好啊。不过哥你以后还是要吃早饭的好。”沈砚叮嘱道。 “嗯,我会严格遵守小砚的话。” 沈砚愣了下,略带疑惑地看向谢殊。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若是前世他哥这样说,他肯定还要继续唠叨几句。可现在自己和谢殊是上下级的关系,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好像自己才是领导。 沈砚还没来得及细想,便被门外一阵交谈声打断了思绪。 往门口一看,走进来两个头发半白的老人。年纪近花甲,都是一身的西装革履,可那两个硕大的啤酒肚格外突出,像塞了两个硕大的皮球在里面似的。即使西装的打扮再端庄大方,也摆脱不了那股子老谋深算的油气。 两个老人昂着头走进来,眼神从谢殊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半分停留,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们傲慢地落座,继续自顾自地交谈,完全把其他人当成了空气。 后面又等了三十多分钟,会议室里的人才终于来齐。年轻的面孔不算多,大概五六个,其余全是五十岁以上的。 原定的八点四十开会,直到九点十五才正式开始,结果会议室里还闹哄哄一团,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沈砚看到所有人到齐后,心里憋着的气,简直能引动一场火山爆发了。 他这回真是开了眼,哪有公司老板等所有人的道理?明明谢殊才是老大,凭什么要等这些小的,这算什么?! 年纪大、资历老就可以目中无人,无视规则了?那是不是他年纪小,就可以童言无忌地把他们全骂一遍? 谢殊察觉到沈砚的不对劲,朝他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张总。”谢殊不带半分怒气地开口,会议室里的众人听到这一声,安静不少。 最先进来的两个傲慢老人中的一个,懒洋洋地看过来。 张总的脸上还挂着几分被打断的不耐,“谢总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我赶时间,还约了合同方打高尔夫。” 谢殊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双眸异常的冷。 “我记得,张总手里持有的公司股份,在上周就已经全部转让清算了。”谢殊语气平淡地继续说:“按照公司章程,未持股者,无权列席股东会。” 话音一落,会议室瞬间死寂下来。 张总的脸猛地涨红,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啤酒肚也跟着一颤,语气又冲又横:“谢殊!你少拿章程压我!我在谢氏待了十几年,就算股份卖了,我对公司的贡献也摆在这儿!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有什么资格要我走!” 张总一吼,旁边几个相熟的老股东也随着帮腔。 沈砚攥紧了手中的笔,指节泛白,心里又气又担心,转头紧张着看着谢殊。 可谢殊连姿势都没变,依旧四平八稳。 “那最终决策权在我手里,这个资格够吗?”谢殊忽然笑起来,那笑容看起来是笑,可眼底确是冰冷的,仿佛地狱里向人索命的恶鬼一般。 谢殊说完,完全不管张总会作何反应,视线一转,又淡淡吐出另一个名字:“孙总。” 张总身边的那个老人浑身一僵,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谢总,我这股权还在啊……” 谢殊陡然打断对方,语气转冷,“那笔用于个人投资,挪用公司流动资金一千万的账目,是你做的吧?”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孙总的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有没有,您还是留着和公安机关说去吧。”说完,谢殊抬手,敲了敲桌面。 门外立刻应声走进两名黑衣安保。 “请张总和孙总出去。”谢殊吩咐道。 两个将近两米的安保上前,一人架住一个,将张总和孙总请离了会议室。 门被轻轻带上。 一时间,整个会议里人人自危,纷纷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个鹌鹑似的。 谢殊抬眼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缓缓靠上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个慵懒,又压迫感十足的坐姿。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7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