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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一瞬间,原本还在谈笑风生、举杯交谈的宾客,几乎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看向一处。 无数道目光落在门口的两道身影上。 走在前的是沈承聿。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同色的眼镜,衬得气质格外得温润儒雅。 紧随其后的是沈砚,穿着一身米色半长西装。整体都是温暖的米色系,从外套到衬衫,都显的柔和出尘。最特别的是领口的设计,没有系上传统的领带,而是系着一条同色系的飘带,长长地垂下来,一直垂到膝盖的位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全场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安静了几秒,随后又恢复原先的热闹场面。 有人悄悄压低了声音谈论,有人装作品酒眼神却频频侧目,有人直接迎上去攀谈。 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到沈承聿面前,笑容得体地说:“承聿终于来了,边上这位,是小砚吧?” 沈承聿向沈砚介绍,“这是父亲的朋友,秦叔。” 沈砚同人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随后,沈承聿微微压低声音,对沈砚道:“我和秦叔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你一个人可以吗?” 听见自己能单独待着,沈砚当然连连点头。 “要是有人和你说些奇怪的话,不用理。”沈承聿又嘱咐,语气郑重,“发现不对劲,马上联系我,或者直接来找我处理。我就在那边。” “好的,承哥,我知道了。”沈砚朝对方笑笑,目送他和秦叔的背影渐渐走远。 然后,沈砚找了个会场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餐桌上摆着许多名贵的酒,沈砚看也不看,只是挑了几个甜品,一勺一勺地吃。 谢殊原是和他们一起来的,可到现在都还没出现。 不知道他哥什么时候来。 沈砚含着甜点,思绪飘到场外。 “真是巧啊,在这儿遇到你了!”突然出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胳膊。 沈砚回头一看,是面试上遇到的陈疏池。 这次的陈疏池和上次简直判若两人。对方一改那天的职场精英风,顶着一头银白的头发,两只耳朵上分别打了好几颗耳钉,西服外套不羁地套在身上,领带早不见踪影,顶端的扣子也松开了一颗。 这回格格不入地成了对方。可这身打扮穿在他身上,却一点不违和,反倒让人觉得,这才陈疏池就该是这副张扬、不羁的模样。 “是好巧,又遇到了。”沈砚看着对方拉开椅子,坐在自己身边的位置上。 “我说上次怎么觉得你名字那么耳熟,感情你就是沈家二少爷啊。”陈疏池拿了个甜品放进餐盘,咬了一口,就皱眉不再碰它。 “听说你还在读书,在哪儿上学?”陈疏池问。 “B大。”沈砚一说出口,对面的人就马上转过身,一脸兴奋地道:“那我们还是校友喽,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缘来缘去都是命啊!” “这诗是这么用的吗?”沈砚失笑。 对面的人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最近在学rap,无所谓,意思到就行。” 沈砚浅笑着摇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大厅门口。 “你也是和长辈来的?”沈砚淡淡地开口,情绪不太高,面上却平静无波。 对面长叹一声,痛心疾首地捂住心口,“我真是太悲催了!我家老头居然如此狠心,将我骗来这里,让我去见什么世面!” 陈疏池端起酒杯,略显忧伤地喝了口酒,继续说:“世面是真世面,我却成了神经。一杯接一杯,规矩多如毛,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沈砚被他逗笑。 对面的人刚忧伤完,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的女神,眼里闪着光,讲他女神多么优秀,讲他多么想要配得上对方,讲他为此拼命努力、复读考学,只为吸引对方的注意。说着,又点开手机里的照片,一张青涩的班级集体照上,他和女生相距甚远。 沈砚安静听着对方叙述,心里不禁泛起微微涟漪。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热烈而赤城的。 会为了追上对方的脚步做出改变,会因为对方的喜好而爱屋及乌,会想要在对方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却还觉得自己不够好。 这让沈砚想起了谢殊。 谢殊未来也会谈恋爱吧?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沈砚想不出来,甚至不敢往深处想。 至于为什么不敢,他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会场的最后一位贵宾入场。 众人纷纷动作一致地转头看向门口。 沈砚也抬起头,深深地望向那人。 那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那些纷纷转过来的脸,扫过那些惊艳的、好奇的、打量的眼神。 最终,越过所有人,将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沈砚身上。 只停了一瞬。 “抱歉,我来晚了。”谢殊说。
第22章 晕乎乎 谢殊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站在那里,迎着夺目的灯光,眼神透露出几分疏离和压迫。 此时的他身着黑色的半长款西装,外套随意地敞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黑马甲与白衬衫,领带妥帖地收在马甲里,一只手懒散地插在裤袋中。 谢殊一来,男男女女便围拢过来,脸上堆着讨好又谄媚的笑,七嘴八舌地想要博得一个交谈的机会。那情形,堪比粉丝见面会,只是人人眼里都各怀心思罢了。 沈砚坐在角落里,远远地望着那边。 谢殊下午穿的是常规款的黑色西装,此刻却换了件半长的黑色外套,至于款式……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米色西装,有些疑惑地想着,这两件西装怎么看起来,像是同一种款式? 没等沈砚细想,那边的谢殊似乎说了句什么,人群便朝两边推开,让出一条路。接着,谢殊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最前方的最主桌,落座。 人影晃动间,谢殊很快就被挡住了。 沈砚收回视线,看了看桌上的一款蛋糕,拿了一块,一口一口地吃着。 现在很明显不适合去找谢殊,等谢殊有需要时,再履行助理职责吧。 “谢总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不愧是‘别人家的孩子’!”陈疏池语气酸溜溜地抿了一口酒。 沈砚一面吃,一面非常赞同地点头。 陈疏池像打开了话匣,开始细数谢殊的光辉事迹,“听说人初中的时候,炒股就赚了十几万美金——美金呐!那时候我估计还在哪个网吧睡得昏天暗地。结果人还没成年,又拿了国外名校的双学位。”他长叹一声,“真是笼罩在我们这群人头顶上的超级阴影!” 沈砚听了,神色略显骄傲地笑笑,仿佛被夸的人是自己,“当然,他本来就那么优秀。” 结果陈疏池听罢沈砚的话,眼神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手摸上下巴,嘴里“嘶”了一声,狐疑地道:“你这语气?怎么一副家属感?” “当啷——” 叉子掉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沈砚着急忙慌地将叉子重新握在手里,心里止不住地咚咚狂跳。 陈疏池是不是有什么透视眼? 一针见血的人,该是他才对吧。 沈砚努力稳住脸上的表情,飞快地搜寻了一下自己的回忆,确认总共只和陈疏池见过两面后,才放下心来,“没有的事,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还好对面的人并不打算深究,耸了耸肩,转而聊起另外的话题。 沈砚悄悄松了口气。 良久,会场里响起一阵拍话筒的声音。 舞台上,主持人适时地走上台。他举起话筒,笑容得体,声音清亮地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今晚星光璀璨,高朋满座。为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也为了让诸位尽兴,我们特别准备了一段舞会环节。接下来,将由我们主办方的千金,赵小姐,为我大家跳第一支舞。” 这话说得极漂亮,只字不提这个环节是临时加设的。可在场的谁不明白“贵宾”指的是谁,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人人心里都有数。 只是没想到,主办方竟真能为讨好谢家做到这种地步。 聚光灯立刻聚焦在人群前方的一处。 主办方赵总的女儿随之出现,她一袭华丽的粉色长裙,裙摆曳地,如云霞铺陈。头发高高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颈项,一举一动都端庄优雅,像一只高傲的天鹅,在万众瞩目中款款走来。 只见赵小姐一步一步,沉稳又坚定地走向谢殊那桌。 大厅里安静下来,安静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地意味,像在等待一场大戏发生。 有人一副看热闹的神情,有人皮笑肉不笑地注视,更有人一脸嫉恨,阴恻恻地盯着那处。 赵小姐走到谢殊面前站定,伸出一只柔软精致的手,姿态优雅地邀请对方,“谢总,我能有幸,请你跳一支开场舞吗?” 全场屏息以待。 谢殊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地道:“感谢赵小姐的盛情邀请。” 赵小姐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只不过……”谢殊话音一转。 谢殊的嘴边挂起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继续面不改色地说:“我的舞技,实在上不得台面。国外的宴会确实时常跳舞,但我总是那个台下的看客。因为,教我跳舞的老师,已经被我踩坏了好几双鞋子。结果我还是跳得不成样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小姐的裙摆上,“赵小姐的裙子这么长,让我很是惶恐。” 话音下落,周围响起一阵压低声音的哄笑。也不知道是笑谢殊稀烂的舞技,还是笑赵小姐此刻尴尬的场面。 对面的赵小姐顿时脸色下沉。 她眼里的期待变成错愕,错愕又变成埋怨。早知道,就不该答应父亲的提议,什么邀请人跳舞,什么成为名副其实的谢太太。身上这件礼服,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要是弄破了…… “没事,那...下次好了。”赵小姐勉强一笑,提起裙摆,转身便走,没几步人就不见了。 众人似乎并没有将这一茬放在心上。舞会环节很快被揭过,大厅里又恢复了原先的热闹与平和。 角落里。 沈砚看完全程,心里升起一个疑问。 他记得,前世他哥是会跳舞的,自己的舞,还是对方手把手教的。但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可能现在的谢殊,真的不会跳舞吧。 沈砚叉了一口蛋糕,慢悠悠地继续吃。 陈疏池终于转回来,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沈砚,“你怎么还在吃?” 沈砚眼神询问:为什么不能? “主办方这回为了讨好谢家,可是下了血本,你怎么尽挑蛋糕吃?应该尝尝这些好酒,才不算白来!”说完,陈疏池站起身,拿过一瓶洋酒,给沈砚倒了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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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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