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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试这香槟,”陈疏池信誓旦旦地保证说道:“只要你喝过一次,你就再也忘不了它了!” 那杯琥珀色的酒水,正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沈砚皱眉道:“可我不喝酒。” 陈疏池继续劝道:“不喝不代表不会,你试试嘛,很不错的,喝了的人都说好!你成年了吧?家里怎么还管那么严?” 沈砚看了看那杯酒。 他想,自己虽然没喝过酒,但也确实应该尝试一下。不然真到了需要喝酒的场合,自己可不能露怯。 想通了,沈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沈砚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那豪迈的动作,视死如归的表情,看得对面的人当场傻掉。 沈砚一把抽过纸巾,捂住嘴,咳得弯了腰。他的脸颊瞬间红了大半,眼眶里也被沁出点泪,最难受地还是嗓子,火辣辣一片,像火烧似的。 陈疏池回过神,立马站起来给人拍起背,看着对方难受的样子,嘴里不停地给人道歉。 等沈砚终于平复好,陈疏池才坐下来问:“你感觉怎么样?” 沈砚直起腰,整张脸绯红一片,眼睛有些呆滞地眨了眨,刚想说话,对面的人就猛地起身,慌乱地重复着“完了完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你哥过来。”陈疏池说完,很快便消失不见。 沈砚来不及说话,只能乖乖地等着。 其实,他感觉还好。 五分钟后,陈疏池领着沈承聿匆匆赶来。 陈疏池把人送到跟前,生怕被骂,听见沈承聿说让自己走后,便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没影了。 沈承聿微微弯腰,看着坐在椅子上脸色酡红的人,眼里满是担忧。“小砚,还好吗?” 沈砚慢动作地抬起头,脑袋晕晕的,轻声说:“我想回去。” 沈承聿当即说好,可是自己事情还没谈完,让保镖送回去的话,他又不太放心,此刻的心里竟是一阵纠结。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谢殊站在边上,微微蹙眉地看着沈砚。 沈承聿像看见了救星似的,连忙和谢殊说了这事。 谢殊说自己正好也要回去了,便一口答应下来。
第23章 Moon Dance Veil 车窗外,晚风裹挟着城市末梢的喧嚣,忽远忽近地拍打着车窗。 而车内,却是另一个世界。 淡淡的香槟甜香弥漫在密闭的空间里,与沈砚身上那股浅淡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软得不像话。 沈砚的脑袋靠在椅背上,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耳垂也染上的淡淡的粉。酒精一点点在他的身体里发挥作用,燥热满满涌上来。他不安地动了动,眉头轻轻蹙起,抬起手,软绵绵地想要脱掉身上的那件外套。 可是喝醉了的沈砚,完全使不上劲,左右扯了扯,外套还没脱下来,里面的衬衫倒是被扯出了几条褶皱,领口也在拉扯间松了颗扣子,露出点若隐若现的锁骨。 沈砚小声嘟囔了句,声音含糊不清,像是梦呓。 谢殊侧过身,稍稍偏头,将耳朵凑近沈砚的唇边,轻声问:“什么?” “帮……帮我。”那声音绵软低沉,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谢殊将视线移过去。 他看到沈砚的那张脸,正泛着不正常的红,连鼻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 目光下移。 对方的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片锁骨。那片皮肤上也泛起一层薄红,在车内晦暗不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诱人。 像亚当得到的苹果。 鲜润,饱满,叫人想要咬上一口。 谢殊的视线停在那里。 一秒。 两秒。 他转头移开视线,喉结小幅度地滚动了一下。下一步的动作,却是升上车内的挡板,才伸出手,帮沈砚脱掉了那件外套。 外套被褪下来,沈砚顿感一身轻松,肩膀不自觉地塌下来。他的双手抬起来,胡乱在自己的身前抓了抓,摸到那根长长的飘带后,又轻轻放下手。 然后,沈砚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大腿外侧碰到了什么,才停止挪动,歪了歪头,精准地将脑袋靠在了谢殊的肩上。 他靠了一会儿,似是觉得不舒服,转了个方向,往边缘滑去。谢殊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让那颗脑袋稳稳地落进自己的颈窝。 那一瞬间,谢殊浑身僵硬了起来。 对方的呼吸,打在谢殊颈侧的那块皮肤上,一下接一下,很轻柔,和他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谢殊向来排斥与陌生人的身体接触。国外的社交场合,那些拥抱、贴面,他更是不喜。从记事起,他就拒绝了佣人的照顾,甚至至亲的靠近,连教他跳舞的老师,永远是两个人在一旁示范,他独自观摩。 可怀里这个青年,从相见的第一面起,两人就抱了个满怀,本该当场发怒的他,却一反常态地安慰起对方,甚至事后也没有半分不悦。 后来的相处,更是如此。 谢殊发现自己只要对上沈砚,原则就会一降再降。允许他坐在自己身边絮絮叨叨,允许他叫自己“哥”,允许青年的一切靠近。 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那种熟悉感,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法摆脱。无论相隔多少年,无论场景如何变换,那种感觉总会被第一时间记起,然后身体先一步作出反应。 像是刻进骨髓里的本能。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了地下停车场,在空旷的车库里停下。 谢殊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低声道:“小砚,到家了。” 沈砚哼唧了一声,非但没有睁开眼的迹象,反而往谢殊的怀里缩了缩,脑袋埋得更深。 谢殊低笑一声,转而打开了车门。 他拿过沈砚的外套,挂在臂弯上,然后一手穿过对方的膝弯,一手稳稳地托住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穿过前院,来到沈家大门前。 夜风从身后缓缓吹来,拂动院子里的草木,树叶扑簌簌地响,像是在低声耳语。月光被云层遮住一大半,只漏下几缕清辉,疏疏落落地洒在地上。 站到门口的谢殊,依旧没有将人放下。 谢殊把怀里的沈砚往自己身上压了压,两个人的上半身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旋即,他微微调整力道,用一只手臂稳稳托住沈砚,腾出右手,从容地输入门锁密码。 “嘀”一声电子音响起,门开了。 这个点,沈家的佣人早已下班。客厅里没有开灯,只玄关上的灯还亮着一点光。 谢殊还是那个动作,进了门打开灯,才收回手。 暖黄的光瞬间充盈整个空间,驱散了黑暗。 谢殊把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轻轻放下后才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等谢殊蹲下身,慢慢喂着沈砚喝水时,半眯着眼睛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此刻正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眼尾泛起淡淡的红,正湿漉漉的,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谢殊。 谢殊稍稍一顿,也看着沈砚,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像慢吞吞地开口,“哥,你跳舞不是很好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 宴会上,谢殊明明说自己跳舞跳得很差劲,可沈砚这话,分明像是知道他跳得怎么样似的。但谢殊确信自己从未和对方提过这方面的事。那沈砚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沈承聿无意间提起的?可晚宴上的环节明显是临时加的,沈承聿没理由无端说起这个,况且,他也不是多话的人。 沈砚迟迟没等到答复,自顾自地又开始问:“你在国外也经常和别人跳舞吗? 谢殊看着沈砚泛红的脸,那双眼睛并不聚焦,忍不住笑了笑,“没有。我很忙,没时间。 这话不假。在国外那些年,谢殊忙着学业,忙着公司的事,忙着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金钱,根本没时间去社交,而且他也没兴趣。 对面的沈砚若有所思,嘴唇张了张,像在组织语言,少顷,才道:“你为什么拒绝……赵小姐的邀请?” 很明显,沈砚压根不信他在宴会上说的那套说辞,现在只想知道谢殊的真实想法。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肢体接触。”谢殊直截了当地说。 话音刚落,沈砚的脸忽然凑了过来。 他的眼睛因醉酒而格外湿润,亮得惊人,深深地望进谢殊眼底,“那你也不喜欢我碰你吗?” 谢殊几乎没有犹豫地道:“当然不。” 下一秒,沈砚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想要泄气的时候,谢殊托住了他,扶着他站了起来。 沈砚晃了晃脑袋,重新抬起眼,看着谢殊,笑得眉眼弯弯,“那我现在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你接受吗?” 顶灯的暖光温柔地洒下,像给青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谢殊心头一震。 接着,谢殊微微后退半步,左手自然轻抬,对着沈砚弯下腰,行了一记标准而郑重的绅士礼。他抬起头,伸出右手,目光专注地看着沈砚,“荣幸之至。” 沈砚伸出手,放在了谢殊的掌心。 那头的谢殊却只敢用一只手轻轻牵着沈砚,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始终不曾抬起。 哪料,沈砚主动缩短距离,温热的身体几乎整个贴上对方。淡淡的酒香混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交织成一种让人沉醉的味道。 沈砚伸出手,抓住谢殊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手腕,将那只手,慢慢放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即使隔着薄薄的衬衫,似乎能感受到那截腰的柔软与温度。 “别怕。”沈砚低垂着脑袋,声线黏糊糊的,像含了块糖在嘴里化不开,“我手把手教你,肯定能学会。” 头顶上方传来谢殊的一声“嗯”,低哑又克制。 客厅里很静。窗外偶尔能听见细微的风声,模糊而遥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沈砚似乎还醉着,眼神也不甚清明,但却开始认真地教学,“你跟着我,我退一步,你就进一步,知道吗?”这句话说得极慢,却极清晰,一字一句地传到谢殊耳朵里。 谢殊点头。 沈砚一只脚往后退了一小步,握着谢殊的手,引导对方向前。 谢殊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不多不少,和沈砚后退的距离一样。 两个人刚分开一些的距离又拉近了。 而沈砚那条长长的米色飘带,正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拂过两人之间的空隙。 “现在换我进一步,你退一步。”沈砚说着,又往另一个方向迈了一步。这一步比刚才迈的步子要大一些。 谢殊紧随其后,往后退了一小步。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不像话。近到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可偏偏一个神志不清,一个紧张得眼神打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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