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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砚,你国庆有什么打算?”王夫人问。 “还没想好。”沈砚看了谢殊一眼,“可能就在这儿待着吧。” “在家啊?在家好。”王夫人笑眯眯地道:“小谢也住几天吗?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谢殊放下筷子,礼貌地点头,“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王夫人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你来了,家里才热闹不少!” 沈砚听着这些话,心里又暖又虚。他低头扒了一口饭,转而去看桌上的其他菜,思考着要夹什么菜,才能换掉碗里,夹到的不喜欢的菜,但却没注意到,谢殊正自然地将他碗里的那些夹出来,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这个动作很小,很快,仿佛做了无数次一样熟练。 沈父正在和王夫人说话,没注意他们这边。但沈承聿的目光,恰好落在了那双筷子上,可他并不说话,只不动声色地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又过了一会儿,沈砚的嘴角,不知何时沾了一粒米饭。他自己没察觉,还在认真地和一块排骨奋战着。 谢殊侧目看了一眼,扯了张纸巾,伸手轻轻擦掉了那粒饭黏子,而沈砚在此过程中,只微微抬起下巴,方便对方动作,眼睛依旧盯着碗里的肉。 等谢殊撤回手,沈砚才惊觉这里不是公寓,可能并不适合,他们做出那样亲密的举动。 沈砚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桌上其他人。王夫人在给沈父夹菜,沈父在低头喝汤,而沈承聿正好低头吃着饭。 幸好,没人看到……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却不知道,对面的沈承聿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晚饭后,王夫人拉着沈砚在客厅聊天,沈父则去阳台外头接了个电话。 沈承聿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正要往厨房走的谢殊,语气听不出好坏地道:“谢殊,我书房里有瓶新到的茶叶,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谢殊回头,挑了下眉,点头答应。 沈承聿几乎不怎么喝茶,眼下却提出这个邀请,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沙发上的沈砚,看着谢殊和沈承聿远去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心慌,可又不能跟上去瞧一瞧,只好暂时将那股情绪压下来。 书房的门“咔嗒”一声轻响,在谢殊身后关上。 沈承聿走到书桌前,没有去拿茶叶,而是转过身,沉默地看着谢殊。 谢殊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坐上了书房的单人沙发,朝沈承聿颔首,示意对方也坐下,自然地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沈承聿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后,才沉声道:“你和小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殊双腿交叠,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你指的是什么?” 沈承聿盯着他看了几秒,拧着眉道:“饭桌上,你吃了小砚咬过的肉。小砚嘴角沾了东西,你又替他擦干净。”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很厌恶和人有近距离接触。” “所以,你和小砚,仅仅只是差了些年岁的朋友吗?” 沈承聿的目光如鹰般锐利,直视着对面的谢殊,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你觉得呢?我们应该是什么关系?”谢殊抬眸,轻飘飘地将问题抛回好友那边。 “你们……”沈承聿哽住了,眉毛皱起的弧度,几乎能弯出二里地,欲言又止地看向谢殊,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们在一起了?” “对。” 一个字,没有辩解,没有慌张,像是早就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谢殊,你!”沈承聿猛地站起来,满脸怒气,连脖子上都被气出几条青筋,眼神像看十恶不赦的罪人一样,看着对面的好友。 “你还是人吗?!”沈承聿此时已目眦尽裂,双手僵在半空,一会儿握拳,一会儿上下挥舞,紧闭了一下双眼,张开眼恶狠狠地道:“小砚不是那些可以随便玩玩的人!” “我有玩过吗?”谢殊反问,眼神里尽是沈承聿没见过的志在必得。 一句话,谢殊的一句话,就让沈承聿快要火山爆发的情绪,瞬间哑火。 谢殊确实从未玩弄过什么人,甚至说他从小到大的每一天,就没有一天快活地玩乐过,充斥在他周围的永远是繁重的课业。沈承聿小时候,还在玩着幼稚玩具车的时候,对方在家上着满满当当的专业课和兴趣课;大学时,沈承聿谈过几次恋爱后,对方还在为自家公司忙得焦头烂额。 沈承聿无法反驳好友的这句话,因为这是事实,而且对方要真确定就是沈砚了,那也是谢殊的……初恋。 沈承聿重新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了。”谢殊补充道:“或许,比你以为的还要久。” 沈承聿再次欲言又止,脑海里慢慢回想起之前的细节,是谢殊让沈砚住自己公寓的时候?还是那次晚宴,自己托谢殊送沈砚回家的那回?亦或是,沈砚去谢殊公司上班的那次? 还是说,沈砚第一次和谢殊见面,两人就开始了? “一时半会儿的,你也想不清楚。还要问问别的吗?”谢殊出声提醒。 沈承聿目光复杂地看着谢殊,“你真确定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爸妈那边……” “我知道。”谢殊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你处理?”沈承聿的语气微微加重,“小砚二十还没出头,而且还在上学。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谢殊没有立刻回答,只垂下眼,沉默片刻,再抬眸时,眼神里多了些沈承聿看不懂的神情。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砚。”谢殊道:“包括你的父母,也包括你。” 闻言,沈承聿心头一震,面上却只是微怔。 沈承聿认识谢殊十几年了,还从未见过这个人说这种话。谢殊向来是把情绪藏得最深的那一个,面上笑得和风细雨,实际上表现出的全是一副假象,看似说了那么多,实则只是在和你兜圈子。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人,估计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可现在,沈承聿面前的谢殊,像是换了个一样。或者说,对方终于把藏了很久的那一面,展露了出来。 沈承聿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了。”
第63章 奇了怪 晚上十一点。 沈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左思右想地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漏进来,一缕淡银色的光,忽然投射在沈砚轻颤的长睫上。 沈砚的隔壁就是谢殊的房间,还是之前王夫人专门让人收拾的,说是年轻人聚在一起有话讲,更放松。 确实有话讲,只不过不能有第三者在场。 沈砚睁开眼,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晚饭后,谢殊和沈承聿一前一后上楼的画面。 敏锐地直觉告诉他,谢殊和沈承聿两人,绝对不止是单纯地聊喝茶,肯定还说了什么别的东西,尽管在那之后,他没再见过两人的面。 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什么?为什么在手机上发消息给谢殊,却没得到任何回复?沈承聿之后又为什么没从书房里出来? 沈砚又翻了个身,面朝窗外,烦闷地把被子蒙过头顶,憋了一会儿,又“啧”地一声掀开。 不行,他得去问清楚! 沈砚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摸黑打开了房门。 走廊外安安静静的,仅寥寥几盏壁灯还亮着微光,把墙上的壁画照得半明半昧。 沈砚从门内探出个脑袋,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没人后,便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然后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隔壁房门口。 正预想了几种进门方式的沈砚,惊讶地发现,谢殊的房门根本没有关严实,眼前赫然是一道细小的门缝。 门缝里漆黑一片,没有透出任何光亮,想来里面的人,大约是睡了。 他哥怎么晚上不关门?? 这防范意识也太薄弱了吧! 沈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推了一把,门便无声地开了。 随后,沈砚在一片黑暗里,轻巧地关门上锁。 他刚一转过身,一个温热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将他拥进怀中。 下一秒,一片熟悉的皮肤就贴了上来。 “哥?”沈砚半眯着眼皮,轻声喊道。 那人影停下动作,下巴搭在沈砚的肩膀上,微微侧了侧头,湿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颈侧,一道温和慵懒的声音响起。 “怎么还不睡?” “哥,你不也没睡吗?”沈砚僵硬着上半身,继续道:“你这防范意识也太差了!怎么门都不锁?” 谢殊贴在沈砚的耳边轻笑,笑声里仿佛有什么魔力似的。 沈砚也跟着挂起点笑,身体不由自主地全然放松下来。 “因为这样的话,小砚就能直接进来了。” 原来是这样…… 他哥居然一早就等着了。 “行吧,那我们去床上说。”沈砚拍拍谢殊的背脊,将人往外推了推。 两人移步到了床上。沈砚觉得不够有氛围似的,又把被子拉上,盖在两人的腰间。 反正有空调在,也不担心会热。 “哥,你老实跟我说,承哥找你到底说了什么?”沈砚凑近谢殊,轻声问道。 谢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黑夜里,慢慢地移开视线,低声道:“没说什么,就是问了问公司的事。” 沈砚皱眉,直接抬手捏住谢殊的下巴,让对方正视自己,“你糊弄谁呢……” 他说着,往谢殊那边挪了挪,死死盯着谢殊道: “承哥不怎么喝茶,怎么今天突然跟你聊起茶叶了?你们肯定说了别的。” 对面传来一声叹息。 谢殊握住沈砚的手腕,将他的那只手包裹住,“小砚啊……” “有时候真希望你能不这么聪明……” 沈砚一听,撤回手,轻捶了捶对方的肩膀,“你说什么呢,哥!”语气里有有什么几分不满,几分恼怒,“你居然希望我变笨!” 谢殊一下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 此时,沈砚的嘴巴已张成了“O”形,眼睛里更是怒火中烧,“你还笑!我说正经事呢!”说完又捶了几下对方。 谢殊笑完,眨眼间便将沈砚搂进怀里,沉吟片刻后,才道:“小砚。”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有些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可能只是又多了一个烦恼的人罢了。”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之后,不会是想办法呢?”沈砚回辩。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不能说了。” “好哇!你先前还说相信我,现在就说这种话,谢殊你怎么这样!”说到最后一句,沈砚竭力压低的声线都有些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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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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