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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么多事情堆叠,宋泽熙还能跟个没长大的孩童一般。宋岩峰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席家居然肯赏脸再搭一把手,宋郃谦声音冷下去,平淡道:“嗯,希望这次你能管好自己的手。” 宋泽熙脸色瞬间煞白,不管是赌博还是挪用公款,这两件事带给他的阴影都久久未消,午夜梦回,时常惊醒,随后又浮上一丝震惊,“你是怎么知道的?爸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 宋泽熙只能想到这一个途径,勉强压制震惊,宋泽熙不知经历什么心理路程,再开口面色平静许多,“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作为交换,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烈日炎炎,大厦内部温度适宜,宋郃谦穿着西装,无端生出了一股寒意。 他站在宋郃谦身侧,贴近宋郃谦的耳朵,一字一句确保他能清晰听到,“宋岩峰大概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他亲生的。” 第39章 我会离婚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宋郃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本能让他质疑,“你说什么?” 宋郃谦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风平浪静,宋泽熙扳回一城, 扬眉吐气,语气轻快起来, “我说,亲生父子,如假包换。” 宋泽熙甚至有了笑意, “宋岩峰、方新兰、宋泽熙, 还有还有那个未成年的omega弟弟,我们才是一家人, “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被欺骗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有人一无所知地做了二十多年的听话儿子?”宋泽熙的语气越来越轻快, 吐出这个埋藏心底已久的秘密, 这种畅快程度甚至可以让他不再去欣赏宋郃谦越来越难看的表情。 “你说我是蠢货?那你又算什么呢?”宋泽熙重新将视线落回宋郃谦的脸上, 他的痛苦同时被收入眼中。 宋郃谦的耳朵似乎有半刻失聪,又觉得宋泽熙的声音嘲哳作呕,他看着宋泽熙的嘴巴张张合合,听见了, 又像没听见。 全身的血液凝固, 又骤然冲上头顶。 “我们只差了三个月,我的好哥哥。”宋泽熙嘲讽着宋郃谦, 也在嘲讽自己, “我妈才是宋岩峰的初恋, 至于你和你死去的妈,才是后来者。” “哦,这些你妈到死也不知道。她应该也想不到临死前的交付和嘱托, 会让你在宋家过得还不如一条狗吧。” 忍无可忍,宋郃谦揪着宋泽熙的领子给了他一拳。 看着怒火中烧的宋郃谦,宋泽熙痛快极了。 宋郃谦和宋泽熙动了手,论起来这还是头一次,他们扭打在一起,将对方视作仇敌,二十年来积攒的愤恨终于在这一刻宣泄,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保安听到动静很快制止了双方,二人衣冠不整,谁也没落到好,宋泽熙与他被拉开了距离,“你说得对,我确实很忙,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也祝你能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 宋泽熙走了,保安还严阵以待,宋郃谦没在原地停留,宛如行尸走肉离开了双子大楼。 烈日当空,宋郃谦只觉得浑身发冷。 五指张开,宋郃谦将方才撕扯掉的宋泽熙头发包了起来。 浑浑噩噩回到家,宋郃谦联系宋家的佣人,得到了宋岩峰的样本,随后送往检测机构做加急亲子鉴定。 宋郃谦受了伤,幸好脸上留下的痕迹不重。 卧室的味道从席淮途易感期之后换了一种冷调的香,熟悉的氛围让宋郃谦紧绷的神经有所舒缓。 次日收到检测报告时,看到的结果完全符合宋泽熙的说法。 收到确凿的证据时并不如亲耳听到时震惊,没有这份纸质报告,宋郃谦也会相信宋泽熙的话。 因为静下心来,记忆里桩桩件件的大事小事都是无法反驳的证据。 沈知研无数期盼落空的眼神、黯然神伤的反思、临死前对他的嘱托…… 或许沈知研临死前,知道宋岩峰与她并无感情,却只能嘱托宋郃谦懂事听话,寄存最后的希望于宋岩峰。 年幼的宋郃谦看不懂宋岩峰眼中的厌恶,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直到现在,所有的疑问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沈知研和宋郃谦所有的挣扎与痛苦,全因这轻飘飘的一张纸。 宋郃谦许久不回宋家,外表如初,内里却显得空荡荡。 宋家的财力无法支持从前富足的生活,负债压力让他们不得不在生活开销上做好规划,除了日常无法免除的佣人,其余可以省去的人员一律减除。 宋岩峰生意上屡屡受挫,家庭也不顺利,生活质量大幅度下降后,方新兰和宋岩峰的争吵次数更是指数上升。 宋郃谦来得巧,昨日宋岩峰刚与方新兰吵了一架,方新兰今日不知道去了何处。 不过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宋郃谦觉得很意外。 客厅里,宋岩峰正在和陆佑临下棋。 先看到宋郃谦的是陆佑临,看到他手中拿着档案袋,陆佑临放下手中的棋子,“郃谦回来了,看来有事和宋叔叔说,我先走一步。” 背对着宋郃谦的宋岩峰转过身去,看到宋郃谦,又转回来,“小陆,先别急着走,我们下完这一局。” “这不好吧。”话虽这么说,陆佑临却重新拿起了棋子。 宋岩峰的眼神没离开棋盘,“怎么突然回来?” 宋郃谦自顾坐下,将报告放在他的手边。 手上棋子落下,宋岩峰打开。 飞快略过,宋岩峰脸色骤变。 “看来是急事,宋叔叔我们回头再聊。”陆佑临余光观察着宋郃谦,又注意到宋岩峰手里的的文件袋上有某家检测机构的标识,直觉眼前的内容不是什么好消息。 宋岩峰现在也顾不上别的,确认陆佑临离开,将手中的检测报告抽出来,“怎么想起来去做这个?” 这种时候宋岩峰还能保持冷静,宋郃谦叹为观止,“这算是承认吗?” “过去的事,现在还提它做什么。”宋岩峰隐瞒了这么久,久到自己都已经将这部分记忆快要遗忘。 “你这样,对得起我妈吗?”宋郃谦眼眶发红,折磨人的真相在宋岩峰的嘴里只是微不足道的过去式。 宋岩峰太久没有听到宋郃谦提起这个人,事实上他对沈知研早没了记忆。 事实丑陋不堪,宋岩峰选择避而不谈。 “你在生意场上举棋不定,感情上也同样犹豫不决。靠着联姻从沈家得来的好处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在我妈死后又得到了她的大部分财产,孕期出轨,不,可能更早,毕竟方新兰女士是你宝贵的初恋。” “你住嘴!”宋岩峰听着宋郃谦的夹枪带棒,向来乖顺的儿子说出这种话,攻击性非同一般。 “既然来了,怎么能不说明白。”宋郃谦语气冷淡,“我妈到死也不知道这些,你倒是挺会伪装。” 宋岩峰从久远的记忆里翻出了关于沈知研的一些回忆,喜欢做甜点,总是麻烦地问来问去,“要怪也怪她是个beta,无法提供信息素。” 只是beta,没有信息素。 “这不是出轨的理由。”一想到宋岩峰很有可能在无数次带着别人的信息素回家,而沈知研作为beta无法察觉还依然费心经营着这个家,宋郃谦就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你不是alpha,你不明白信息素之间的吸引有多大,每当我处在煎熬撕裂的时刻,只有omega的信息素才能缓和我的痛苦。我和新兰早在与你母亲联姻之前就产生过标记,信息素之间的影响我又怎么能抵抗得住?”宋岩峰理所当然地将这一切推给信息素。 “你不懂。”宋岩峰心烦意乱,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与方新兰组成新的家庭后,他所谓的信息素也并没有让他能顺遂地度过每一个易感期。 宋郃谦看向这个有着血缘关系又总是陌生的男生,声音逐渐变大,“我还要懂什么?是懂为什么有人能如此道德低下,为了利益抛弃初恋和不爱的人结婚?还是懂你在有家庭的情况下又与初恋苟且,妻子离世不久便欢天喜地回归本心?” “联姻注定得不到幸福!”宋岩峰提高声音,脱口而出。如今才发现宋郃谦较真起来这么难招架。 “那我呢?” 在明知联姻是这种情况下,依然将宋郃谦推到了这条道路上。 宋岩峰瞬间哑口无言。 “你自私无情,唯利是图,贪婪没有底线,你从席家拿到了多少好处?”宋郃谦沉下声音,“我和我妈,在你眼里不过是工具罢了。” “你,你们一家,都是令人厌恶的吸血蜱虫。牺牲别人的幸福换来的金钱,堆砌你们的华丽高台,哪里有这种好事?” 宋郃谦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变轻,心脏作痛,冷淡开口道:“我会离婚。” “你疯了?”宋岩峰语气激动,想不到这个乖儿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千辛万苦向席家讨来的帮助,岂不是要随着婚姻的破裂付诸东流。 没有席家的帮助,他怎么才能站起来。 “这是我的自由,从今往后,我和宋家桥归桥,路归路。”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是你爹!”宋岩峰气急败坏,捞起桌上的茶杯朝宋郃谦砸去。 宋郃谦来不及反应,被茶杯砸中额头,茶水溅在脸上,顺着脸颊泣泪般滴落。 “我言听计从换不来您一个眼神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我爹?”宋郃谦用手背拭去下巴上的水。“即便我无时无刻不在争取做到最好讨你欢心,在你心里依然比不过你的废物儿子,既然如此,这个时候,又扯什么父子关系。”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后悔知道的不够早,没有早点做些什么。” 宋岩峰动了怒,呼吸起伏不定,又无法反驳宋郃谦说出来的话,这些话像扇在他脸上的巴掌,多少有些无地自容,但他怎么可能忍受被自己的种指责辱骂,最终愤怒地憋出来一句话,“滚,滚出这个家,再也别回来!” 此刻乌云密布,阴沉的天终于开始零星飘雨,宋郃谦头也不回地离开宋家,空白的大脑驱使着身体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雨势变大,燥热被短暂压制。 坠落的雨砸在地上,顺势汇聚成小水沟。 宋郃谦茫然伫立在雨中,直到手机响起,唤回瓢泼中无家可归的孩子。 第40章 波折 宋郃谦拒绝了席淮途的来电, 同时按掉了仍然继续的录音。 宋郃谦拖着淋透的身体回到天樾,狼狈得不成样子,避开难得正常下班的席淮途的目光, “我先去洗澡。” 说完兀自回到卧室,褪去黏在身上的衣物, 被温热包裹,冲去脏污,换上干燥的衣物。 “不舒服吗?” 宋郃谦看到卧室的席淮途, 猜测自己现在的脸色应该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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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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