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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郃谦摇摇头, 坐到床尾,悲伤与难过的情绪将他包围,他只觉得累,不想开口, 不愿开口。 “怎么了?”席淮途靠近他, 昨天晚上加班太晚, 回来时宋郃谦已经睡着了,错过了询问面试是否顺利的最佳时机,不过以他对宋郃谦的了解,能产生这么强烈的负面情绪显然不是因为一次面试。 宋郃谦一直处在游离的状态, 前言不搭后语, 开口简直像胡言乱语,毫无逻辑, “有点冷。” 温热的手掌抚上宋郃谦的额头, 温度如常, 却摸到了被刘海遮挡住的鼓起的包。 “嘶。”宋郃谦条件反射痛呼出声,额头的痛感让他回到现实。 “怎么弄的?”席淮途撩开他的刘海,肿起来的鼓包暴露在眼前。 席淮途语气严肃, 宋郃谦眼神闪躲,“回来路上磕到了。” “没事的。”宋郃谦低下头,手指拨弄两下,重新遮住额头。 席淮途俯身,双手抄住宋郃谦的腋下,手上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他抱了起来。 宋郃谦被迫用双腿环住他的腰,再一个转身,席淮途坐在他原来的位置,强迫他直视自己。 宋郃谦避无可避,只能看他。 “和我也不能说吗?” 席淮途温和的语气让宋郃谦有些动容,他没有倾诉的习惯,无数次的受伤和情绪低潮都只能自我消化,在这样反复的过程中宋郃谦变得麻木,情感上的缺失让他认为感情依靠这种抚慰可有可无。 “昨天见到宋泽熙,发生口角,打了一架。”宋郃谦隐瞒了部分事实。 席淮途皱了皱眉,手探进他的衣服,要检查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处。宋郃谦顺从地被脱去上半身的睡衣,确认身上没有严重的伤痕。 “去处理一下。”席淮途摸着他光滑的背脊,正要起身,宋郃谦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制止的意味很明显,席淮途停下动作。 宋郃谦完全遵循身体的本能,搂紧他的脖子,宽厚的怀抱俨然成了最安全可靠的避风港,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漂泊的心有了归处。 来自于宋郃谦的主动让席淮途很受用,但是现下的宋郃谦的依赖明显蕴含着别的意味。 宋郃谦用了很大的力气,似乎要把自己融进席淮途的身体。头埋下去,看不到席淮途的脸,也给了他开口的勇气,“淮途,我想” 离婚二字到了嘴边,嘴巴却像是被死死封住,离婚意味着他和席家再没有关系,也意味着要离开席淮途,变成熟悉的陌生人。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难度远远高于自己的预估,心脏被无形的手攥住,让他喘不上气,更遑论说出完整的话。 “想做什么?” 宋郃谦在席淮途鼓励的话语中重新贴着他的脖子,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想做甜品。” 跳脱的话题让人很难理解,但席淮途似乎明白了他隐藏在这句话中的思念,“嗯。” “明天让刘阿姨准备材料,需要给你请位老师吗?” 宋郃谦摇摇头,发丝蹭过席淮途的脖子像扫过心上的羽毛,“小的时候跟妈妈学过一些,我还记得。” “我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人,漂亮知性,喜欢做甜品,也很会爱人。” “你也是。”席淮途贴着脑袋,声音很轻。 “要去看看她吗?” 宋郃谦“嗯”了一声。 席淮途似乎找到了宋郃谦情绪低落的部分原因,尝试着转移话题,“昨天晚上和父亲确定了婚礼时间”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宋郃谦堵住后边的话。 宋郃谦突然吻上来,着急又生疏,却无比虔诚。 一吻结束,宋郃谦声音有些沙哑,跨坐在席淮途的身上,看着席淮途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想要。” 话题还没开始便被宋郃谦终结,席淮途没有拒绝宋郃谦的主动,顺从他的想法。 今晚的宋郃谦很陌生,体力透支却还是不管不顾,生理性的泪水反复流出。 直到筋疲力尽,直到昏睡过去。 席淮途将宋郃谦抱到卫生间,清理了身体,又在他肿起的眼皮上落下轻轻一吻,“笨蛋。” 安置好人,席淮途询问了李管家这两天宋郃谦的大小事,在得知今天独自出门后若有所思。 交代下去,不过一个小时,席淮途便收到了双子大楼的大厅监控。 正如宋郃谦所说,和宋泽熙产生了矛盾,不过并没有伤到额头。 看到最后,宋郃谦脸色骤变,应该是从宋泽熙口中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宋泽熙,印象不多,跟他取得联系倒是件很容易的事。 宋郃谦感觉到额头上一片冰冰凉凉,又想起沈知妍。泪水不争气地从紧闭的双眼中流出,无意识地发泄自己的痛苦。 席淮途为他抹去眼泪,睡梦中的宋郃谦比清醒时分的他要真诚许多。 将泪水摸尽,席淮途去书房给顾越打了个电话。 宋郃谦醒来时,席淮途已经没了踪影,厨房里制作甜品的材料一应俱全,宋郃谦草草吃过早餐,在家里联系了律师。 离婚协议书的拟定很快。不涉及子女抚养,也没有债务负担,财产分割方面宋郃谦只拿自己的一部分。 宋郃谦第一批甜度超标的饼干出炉时,正巧收到律师拟定的电子版。 面试结果也在今天有了回复,收到offer的邮件,宋郃谦暂时搁置,没有立刻回复。 宋郃谦大致安排好了自己离婚后的生活,离开首都,去往别的城市,离开宋家,开启新的生活。 宋郃谦做好了打算,选定了将离婚协议拿出来的日期。 但在这之前,网上忽然有人开始散布席家独生子与宋家长子是联姻的消息。 与此同时,席献瑾和席淮途分别被组织谈话。 宋郃谦离婚的事只能暂时搁置,直觉散布信息的人很可能是宋岩峰。 知道他们联姻目的的人寥寥无几,即便是宋岩峰,也不是完全知情。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不让宋郃谦离婚。 身处绝境的宋岩峰又怎么可能让宋郃谦离开席家。 宋郃谦打给宋岩峰的电话迟迟无人接通,宋郃谦头一次发现原来宋岩峰这么无耻。 席淮途回到卧室时,宋郃谦正在发呆。 他手里有宋岩峰出轨的证据,大有公之于众的想法,但两家的裙带关系也会让席家成为话题中心。 况且一旦这么做,不知宋家会采取什么报复手段。 他需要找到一个能撇清席家,又能将宋岩峰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的方法。 偏偏这个时候,联姻的风波让他无法立刻离婚。 一想到宋岩峰光明正大以此从席家谋求利益,宋郃谦就恶心反胃。 “在想什么?” “网上关于我们联姻的消息,应该是宋岩峰散布的。”宋郃谦说出自己的猜测。 “嗯。”席淮途从宋泽熙这里得知了最近宋郃谦失魂落魄的原因,“席家断了对他的所有帮助,所以他才会狗急跳墙。” 宋郃谦面露疑惑,前几天宋泽熙不是说顾越还牵线帮宋岩峰做战略规划? 近日的纷扰并没有影响到席淮途,他语气淡淡的,“是我要求家里不再与宋家往来。” 宋郃谦更疑惑了。 席淮途揉了揉他的脑袋,“面试那天在大厅的话,我已经从宋泽熙那里知道了。” 宋郃谦感到意外,不止是席淮途知道了宋家的过往,更意外席淮途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他出气? “无论什么事,你都无需向我隐瞒。”席淮途蹲下去,与他平视,“我们才是一家人。” 网上的舆论被控制,但是线下宋岩峰的动作不会停止。 即便席家对宋家并没有帮扶计划,但隐形的利益会一直存在,宋岩峰在外稍稍提起席家,便能仗着席家的身份拉拢好处。 宋郃谦又一次来了宋家。 他有意跟宋岩峰谈谈,不过这次不巧,扑了个空。 回去的路上,宋郃谦被一辆车拦住去路。 车窗降下,陆佑临的脸出现在眼前。 “这么热的天,送你一程。” 宋郃谦面对陆佑临总觉得不安,更别提上他的车,“散散心,不麻烦你了。” 陆佑临面带笑意,“散心我有更好的去处,上来听听?” 陆佑临身后的车滴滴作响,宋郃谦无奈上了后座。 车窗合上,陆佑临递给他一瓶水,“宋泽熙和宋岩峰是亲生父子,确实是令人烦心的大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办法可以帮你解决眼前的困境。” 宋郃谦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佑临自顾自地开口:“伴侣一方死亡,婚姻关系会自动终止,我可以帮你伪造一场‘死亡’,为你准备好新的身份。” 陆佑临的话充满着诱惑:“恕我直言,你与席淮途并没有多深的感情,至于网上所谓的联姻,我大概能猜出你们联姻的目的。” 宋郃谦的眼神充满着敌意,陆佑临暗地里调查这些事让他对这个人十分警惕,陆佑临显然也注意到这点,“别误会,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你不想宋家依靠席家这颗大树,但只要你还在,宋家和席家的关系就会在。离婚是最好的方法,但现在的状况,等谣言平息还要多久,这个期间你能受得了宋岩峰吗?况且宋岩峰是否会故技重施?” 陆佑临将宋郃谦的想法摸得很透彻,“所以,换个身份,换个地方,换个风景,这难道不是很好的选择吗?” “安定下来,你大可以等席家的风波平定了之后,揭露宋家的嘴脸。那个时候,也不会再有人提起席宋两家的关系。” 不得不承认这是很好的解决方式,宋郃谦在心中思索片刻,“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佑临耸耸肩,知道自己在宋郃谦这里似乎没什么信誉,“准确来说,不是帮你,是帮淮途,我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要知道,我也不想让席家成为被吸血的血包。” 宋郃谦有些动摇。“我考虑考虑。” 陆佑临勾起一个笑,“出海的游轮就在月末,别让我等太久。” 第41章 坠海 网上的舆论并未完全消散, 仍有部分账号在发布隐晦的信息。即便扼制的动作足够迅速有效,却也足够让人为此焦心。 陆佑临的话一直在脑中回响,一个摆脱所有事件的按钮就放在眼前, 只需要自己做出决定,所有的纷纷扰扰都将与“宋郃谦”无关。 宋郃谦在黑暗中侧身望着席淮途的方向, 卧室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想要离开的理由有很多,但现在他或许也有一个不离开的牵绊。 放在一年之前, 宋郃谦无法想象自己会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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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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