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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谢逐自己,哈佛医学院毕业后在约翰霍普金斯做过住院医,后来又去斯坦福做了几年研究。现在定居瑞士,挂着世界卫生组织的顾问头衔,同时给几家顶级药企做咨询。 简单来说,全球医疗圈里的人,他基本都认识。 全球医疗圈里的资源,他基本都摸得着。 他在医疗圈里人脉的深度的广度远远超过陆淙,如果连他都找不到配型…… 那或许就真的没办法了。 谢逐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能说出话,最后握着手机“靠”了一声。 “你搁这儿跟我叠buff呢?” 这事儿听上去的确棘手,但不至于没救。 陆淙虽然不是专业从事医疗的,但手里的资源在国内并不少,能狼狈到凌晨睡不着觉打电话找他帮忙,说明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但何至于此啊? 只是个稀有血型,不至于全国找遍也找不到一个配型吧? “那亲属呢?”谢逐问:“孟家那老头儿跟种猪量产似的生那么多,一个都配不上?” “……嗯,都不行,” “靠……”谢逐揉揉耳朵:“我怎么觉得听着不对啊,就像有人逼着他必须死一样,按理说不应该这么难。” 陆淙叹了口气,声音极低:“我真的没办法了。” 谢逐沉默片刻。 他是真想不到,陆淙也会有被逼到这种境地的一天。 “行,我知道了,”他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他的血象稳住,避免感染,骨髓我会去帮你问。这样,后天我有事得回国一趟,咱们见面详聊。” · 孟沅睡不着。 他心里酝酿着跑路的计划,不知道可不可行。 无论如何他一定是不想死的。 小说剧情里,再往后就没有他这个人了,如果留下来,顺应剧情的话,他就一定得死。 主动消失,说不定会是唯一的解法。 但孟沅心里总有些犹豫,毕竟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不一定就对。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呢? 他还需要再仔细考虑考虑。 孟沅辗转反侧睡不着,焦虑之下,微微有些心悸。 他坐起来,倒水吃了点药,弯腰按住胸口。 等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仅剩的睡意也消失殆尽了。 百无聊赖之下,他打开了卧室门。 就像被什么驱使着似的,他忽然想去院子里散散步。 走到楼梯口,经过书房,他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说话声。 是陆淙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夜里太安静了,孟沅还是听见了。 “……后天回来吗?” “航班发我……我去机场等你……” 陆淙声音听上去欣喜又急切。 “……确实着急……不用……我会定好酒店……” 孟沅:“!”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遭雷劈。 什么意思,这就要回来了吗? 后天……后天! 孟沅心脏咚咚咚狂跳起来,一下子慌了。 现在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陆淙平常几乎不会外露情绪,现在却这么高兴又心急,对面是谁可想而知。 可是怎么会这么快,孟沅甚至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了。 他转身回了房间。 天已经快亮了,孟沅坐在床边一晚上没睡。 原本以为还有些时间可以慢慢设计对策,起码得找好跑路的地方吧,还得不被发现。 得让陆淙相信他真的会彻底消失,不会某一天突然又冒出来捣乱。 该怎么办啊。 孟沅心乱如麻。 然而越是慌张,他却越是看清楚了自己的渴望。 他不想死,他也不想再变成穷光蛋。 确实是贪心了。 但为什么他就不能贪心一次呢,为什么他就非要逆来顺受,死一次不够还得死第二次? 天色将明,孟沅扭头,看向半掩着的窗户,晨光熹微,天色朦胧。 他冷静了下来,沉沉地望向即将到来的破晓,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 清晨,孟惜茵结束完晨跑,回到家里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拿起手机,看见一条让人意外的短信。 说是意外,其实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比她想的早一些。 她直接回拨了过去,对面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她的回音。 “喂,姐姐。”孟沅的声音传来。 孟惜茵端着咖啡坐到沙发上:“什么事?” “我们,”孟沅似乎有些为难:“我们能见一面吗?” “什么时候?” “现在。” 孟惜茵的手顿了一下。 · 孟沅下楼的时候,陆淙正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一沓文件,而他正在看着手里的平板,指尖滑动,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专注而认真。 听见脚步声,陆淙抬起头。 “醒了?” “嗯。” 孟沅点点头,其实根本没睡。 “过来坐。”陆淙说。 孟沅于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淙关掉平板放到一边,对着孟沅的脸端详了一会儿:“气色不好,昨晚没睡好?” “有吗?”孟沅搓了搓自己的脸,像是不太好意思:“睡得其实还不错。” 也是,孟沅这个身体,睡得好与不好,脸色都很难再红润起来了。 陆淙心里又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孟沅换了衣服,像是要外出的样子,陆淙问:“你要出去?” “嗯,”孟沅抿着嘴笑了笑,“我看天气不错,今天身体也还行,想出去走走。” 他观察着陆淙的神色,小心地解释道:“不会走远的,就在附近,也不会去人多的地方,我只是觉得外面花开得很好……可以吗?” 陆淙怎么忍心说不呢? 虽然孟沅现在的身体确实不宜外出了,尤其是人多的地方,会打大大加重感染的风险。 但他只是想出去看看花而已。 柔弱的花能有什么危害呢? 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几天,或许几周,孟沅就只能躺在病床上,漫长地、漫长地消磨光阴。 那实在太残忍了。 “好,”陆淙说:“记得先吃药,多戴几层口罩。” 孟沅欣喜起来。 他那双眼睛因为病痛常日无神,现在却格外明亮,像一只重获自由鸟儿。 “我会的!”他说:“谢谢你。” 陆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对了,”他想起正事:“明天我有事,不回来吃饭了,你让秦晴不用做我的那份。” 说完,却没得到孟沅的回应。 孟沅看着他,眼神有些痴,又像是在走神。 清晨客厅里没开灯,窗户被半透明的纱帘挡住,光线其实并不明亮,孟沅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 陆淙愣了一下。 头一次的,头一次的,他从孟沅眼睛里读出了些看不懂的情绪。 孟沅很单纯,几乎没有隐藏自己心事的能力,从最开始,陆淙就能将他一眼看透。 可现在,现在他却迷糊了。 陆淙心脏重重跳了两下,腾起一种微妙又陌生的不安。 “孟沅你……” 然而那只有短短一瞬,孟沅很快又笑起来,仿佛刚才那种神情只是陆淙的错觉。 “好,”他说:“我知道了,我会转达给秦晴姐的。不过可惜了,明晚秦晴姐要亲自下厨做香煎小羊排,你没有口福了。” 这种平淡的,近乎于承诺、承诺他们明晚还会再相见的话语,稍稍安抚了陆淙不安的心脏。 “是啊,可惜了,”他笑了笑:“下次我不会错过了。” · 早上十点,孟沅敲响了孟惜茵家的门。 孟惜茵独居在市中心的一所高档住宅里,三百平的大平层直接买下顶楼三层打通,豪华得像宫殿一样。 孟惜茵亲自来开的门,领他进去,等孟沅脱掉外套摘下口罩,她眉梢微微一挑。 饶是已经做过心理准备,她还是被孟沅的消瘦程度惊了一下。 “怎么瘦成了这样了?”她脱口而出。 孟沅脸上毫无血色,脸颊凹陷,手腕细得只剩骨头,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确实是病入膏肓了,”孟沅仿佛猜到她没说出口的话,抿唇笑了笑:“最近稍微有点严重。” 孟惜茵神情凝重起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孟沅绞着手指,从进门起就一直焦虑不安。 “我想请你帮我个帮,”他说:“姐姐你之前说的,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来找你。” 孟惜茵点点头:“没错,我是说过,所以你想我帮你什么?” 孟沅张了张嘴,又顿住,四下看了看。 “没别人,”孟惜茵说:“我让阿姨提前回去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好,谢谢……”孟沅呼出一口气。 再抬头时,他眼神坚定:“我想让你帮我离开这里。”
第40章 孟惜茵没说话。 她纤长的眉梢微微挑起,直视孟沅,等待他继续说。 孟沅太紧张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手微微发抖。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他说:“但只靠我自己的能力,做不到彻底消失还能保证完全不被找到。” 他说着顿了顿,接着自嘲地笑了笑:“虽然他也不一定就会来找我,但总要以防万一,所以,所以……姐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孟惜茵没有表情。 她穿着一身绸缎做的长裙,在灯光下散发出珍珠一样的光泽,长卷发慵懒地搭在肩上,高高的眉骨在眼底罩下一块阴影。 孟沅手指微微收紧,在这样的沉默中,他后背几乎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如果孟惜茵拒绝他,他还能怎么想办法。 “可以。”孟惜茵忽然开口。 孟沅猛地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想去什么地方?”孟惜茵问。 孟沅呆呆地:“什么地方都可以,我不挑的。” 孟惜茵盯着他。 孟沅于是说:“远一点,越远越好。” 孟惜茵还是不说话。 孟沅只得老实地:“最好,是有很多鲜花的地方,能看见海就更好了。” “知道了。”孟惜茵这才满意。 “什么时候走?”她又问。 “最晚明天。” “这么急?”孟惜茵有些震惊。 孟沅抱歉地点点头头:“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时间了。” “……倒是也不用道歉,”孟惜茵仿佛不太自在:“放心,不难办。” 她思考片刻:“这样,现在你先回去,明早七点,车在你别墅门口等你。 “悄悄出来,不用收拾东西,药带齐就行。还有你的病例,全部整理好带走,我会在那边安排专门的医生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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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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