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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就要带上门,却发现门已经拉不动了。 外面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用手抵住了,而她的力气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你!” 她下意识冒出了句中文,又立刻住嘴。 “请你离开,”她说:“否则我要报警了。” 非但没能震慑住对方,反而被那个男人一把拉开了门,吓了她一大跳。 陆淙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他先是打量了下房子内部,门口的鞋子是孟沅的尺码,置物架上的药专治mds,电视上甚至正在放着孟沅最爱看的那部短剧。 陆淙深吸一口气。 这孩子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放弃荼毒一个新的阿姨,显然现在这个阿姨看短剧也上瘾了。 他回头看了眼那位愣在门口的阿姨,人确实是善良的,就是有点太过好心了。 “你的安全意识太弱了,”他说:“万一真的有强盗上门,你这样怎么保护孟沅?” 阿姨:“??” 她简直要疯了,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这个土匪一样的男人强行闯进别人家里,还带了一群土匪跟班,最后反过来提醒她小心强盗? 就这么到反天罡?! “先生!”她义正严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请你现在立刻出去,马上!” 她说着掏出手机要报警。 陆淙直接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她吓得睁大眼睛,扑上来要夺,却被几个保镖按了回去。 “孟沅在哪里?”陆淙问。 他进门时看到门边放了两双拖鞋,都是男士的,一双是孟沅的尺码,另一双要大一些。 现在闹成这样都没人下楼查看,说明其他人都出门了,现在这栋房子里只有这位阿姨。 “另一个跟你们住一起的男人是谁?” 阿姨紧抿着嘴不说话,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陆淙。 陆淙也无所谓,一边观察着阿姨的表情,一边问:“护工?” “保镖?” “医生?” 阿姨眼神动了动。 陆淙明白了,“还知道请住家医生,看来孟惜茵对他还不错。” 阿姨看他像看怪物:“你怎么什么都……” “孟沅到底去哪儿了?”陆淙微微弯下腰,与阿姨平视,礼貌又客气地问道:“能告诉我吗?我是他丈夫。” “你说是就是了?!”阿姨气愤地:“我看你才是强盗!” 陆淙于是直起身。 这位阿姨虽然善良温和安全意识不高,但嘴却很硬,哪怕被几个保镖按得动弹不得,也一副咬死了不开口的架势 然而陆淙已经没有耐心了,哪怕只是多待几个小时在这里等孟沅回来。 三个月了,三个月了,他的全部耐心都在漫长的焦虑和思念中耗光了。 他拿起刚才抢过来的手机,划拉一下,有密码。 “呵,”阿姨嗤笑一声,“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没关系。” 陆淙轻声地,一副教养极佳的样子,把屏幕对准阿姨的脸。 面部识别成功,自动解锁。 阿姨:“?” “抱歉啊,”陆淙说:“擅自解锁你的手机也是无奈之举,放心,我不会看别的,我只想给孟沅打个电话。” 这种极端礼貌的态度反而更加令人来气,阿姨气得差点撅过去。 “你、你你你……” 陆淙正要点开通讯录,忽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老张:已把小沅送到。] 阿姨余光瞥到,紧张得心脏狂跳。 每次孟沅出门,司机都会在群里报备时间地点,原本是为了安全考虑,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 她在心里无声祈祷司机赶紧停下,不要再发任何消息。 [老张:定位] [老张:两个小时后回来。]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陆淙愣了一下,连忙点开定位,手指有些细微地发抖。 是离这里只有十分钟车程的海边。 他心跳开始极速加快,来不及再说什么,他把手机扔给其中一个保镖。 “车钥匙给我。” 保镖连忙从兜里翻出钥匙递上去。 陆淙接过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快速交代:“看好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她联系任何人,也不许把手机给她。” “明白!” · 海边有一条小路,沿着海岸线延伸。 沙滩很软,踩上去陷下去一点,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凉意。 这片海域有这座城市最长的海岸线,一眼望不到头,陆淙跟着定位也走了很久。 直到他经过几个玩水的孩子,望见远处沙滩上,有个人窝在躺椅里晒太阳。 隔得很远,那人又戴着墨镜,陆淙其实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但他就是在一瞬间确认了,那一定是孟沅。 不是出于什么罗曼蒂克的理由,也并非来自什么虚无缥缈的灵魂共振。 只是因为,没有人会在海边晒太阳的时候,穿着厚厚的外套还要用毛毯把自己裹成蚕蛹。 除非他是孟沅。 陆淙走近了些,看到这颗蚕蛹还在涌动。 孟沅没睡着,应该只是戴着墨镜在闭目养神,他全身被毛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头。 腿伸直,毛毯就被绷得紧紧的,陆淙看见他脚丫子一晃一晃,整颗蚕蛹就跟着一抖一抖。 真是悠闲啊。 悠闲到陆淙感到一阵荒谬。 没错,时隔三个月再见到这家伙,这个假装自己死了跑到新西兰来享受人生的坏家伙。 陆淙第一感觉不是失而复得的感动,不是极度紧张后骤然松懈的无力,甚至不是因爱生恨的愤怒。 竟然是荒谬。 孟沅这家伙全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荒诞感。 唯一露出的那颗头上,头发翘着,嘴角也翘着,陆淙不懂他那双脚丫子到底有什么好晃的。 他走上前,在孟沅身边停下。 孟沅压根没有发现边上多了一个人。 陆淙于是又伸出手,孟沅这才终于有了感觉,抬手想挠脸颊,却误打误撞抓住了他的手指。 孟沅顿住了。 陆淙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全身一僵。 他一把扯掉孟沅脸上墨镜,看到孟沅惊恐瞪大的双眼。 “你,你你你!” 孟沅吓得说不出话。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陆淙语含讽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找到一个,三个月前就去世的人?” 孟沅全身都在发抖。 他站不起来,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钻,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冷汗刷地冒了出来。 见鬼了吗这是? 这是陆淙吗? “你、你怎么会……” 陆淙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 孟沅头晕得看不清陆淙的脸了,心跳快得整个胸腔都在疼,只觉得陆淙握着他的手腕很用力很用力,以至于轻微地颤抖了起来。 陆淙的呼吸在耳边起伏。 他轻声地、一字一句地:“我差点信你真的死了。” 噪鼓鼓的海浪声中,孟沅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变暗。 他眨了眨眼,浑身一软,倒进了陆淙怀里。
第45章 陆淙条件反射地抱住孟沅。 将人抱稳后,自己却僵住了。 孟沅晕在他怀里了。 孟沅晕在他怀里了? 他抱着孟沅,感受着手臂上的重量,脑子里空白一片。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跟孟沅说,孟沅突然的晕倒打破了他全部的节奏。 “孟沅?”他轻轻喊了孟沅一声。 没反应。 “孟沅!” 依然没反应。 孟沅倒在他怀里,头耷拉着枕在他臂弯上,侧脸雪白一片,额角浸着细汗。 陆淙抱着他,手臂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寒冷,今天阳光充足,海风吹过来也是暖的。 只是陆淙发现自己几乎感觉不到孟沅的呼吸了。 孟沅安静地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闭着,连睫毛轻微的震颤也没有。 他甚至没有因为难受或者疼痛,而无意识地蹙眉轻哼,只是一动不动地靠在陆淙怀里,了无生机的那样。 陆淙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低下头,将侧脸贴在孟沅口鼻处,孟沅的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那一瞬间,陆淙仿佛又被拉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三个月来,每一次噩梦梦到孟沅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猛然惊醒再也无法入睡的时候。 恐惧卷土重来。 再次亲眼见到孟沅,看见他躺在沙滩上时,那些没来得及涌上来的恐惧,现在全部争先恐后席卷而来。 陆淙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等待救护车来的期间,他抱着孟沅坐回了躺椅上。 鬼使神差的,他忽然低下头,小心地、屏住呼吸地弯下腰,耳朵贴在了孟沅的胸口。 咚咚。 咚咚! 是心跳声。 那瞬间,一种久违的、令人就快要掉下眼泪的酸涩直冲大脑,陆淙用力闭上了眼睛。 咚咚。 心跳声清晰可闻。 孟沅太瘦了,陆淙甚至可以感受到心脏撞击胸腔时,他单薄胸口下皮肤的震动。 他明明应该心疼的。 但他却在这种细微的震动下,欣喜地又哭又笑了起来。 · 医院里。 紧急治疗后,孟沅被送进了特护病房。 天色渐渐暗了,陆淙在病床前坐了很久,孟沅睡得很沉,对身边的发生的事无知无觉。 陆淙衣领皱了,原本被打理得齐整干净的头发变得乱糟糟,一时间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抱着孟沅冲进急诊室的时候,因为过分不冷静,吸引了一堆医务人员上前查看。 在听到孟沅是MDS患者时,值班的医生直接把他推进了抢救室。 结果很快又推了出来。 “只是受到刺激脑供血不足突发的晕厥,低烧,但没有感染。”这是急诊医生的原话。 像是怕陆淙听不懂英文,医生放慢语速再说了一遍,强调:“让他休息一下,醒来就没事了。” 还用一种大惊小怪的眼神扫着他。 陆淙这才知道自己闹了笑话。 但他没工夫辩解了,他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失而复得、惊心动魄的狂喜中。 他恍惚地退后几步,突然又笑了出来,后知后觉感到腿脚发软。 医生来扶他,他笑得冒出了眼泪,蹲在地上。 那时候,周围的声音其实很不真切。 陆淙好像真的有些听不懂英文了,耳边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带着哭腔的笑声。 十分钟后,他被几名护工架去了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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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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