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辞远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白若溪在旁边看着,眼神微动,但什么都没说。 导演拿着喇叭开始讲解规则。分组是抽签决定的,萧辞远抽到了和江屿一组。顾寒州抽到了一个素人嘉宾,白若溪抽到了一个健身教练。 顾寒州看到分组结果,眉头微皱。萧辞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放心,本王不会掉下来。” 顾寒州没说话。 第一轮是热身赛,低空障碍跑。萧辞远和江屿配合默契,轻松拿了第一。白若溪和她的搭档表现也不错,拿了第二。顾寒州那组垫底——他完全没在状态,目光一直在往萧辞远那边飘。 第二轮就是高空钢丝。规则是两人一组,一前一后走过钢丝,前面的人负责保持平衡,后面的人负责配合。钢丝离地面三十米,下面虽然有安全网,但看起来依然让人腿软。 江屿站在塔楼下面,抬头看了看,脸色微白。 “萧老师,您怕高吗?” 萧辞远摇头:“不怕。” 江屿苦笑:“我怕。” 萧辞远看着他:“那你走后面。本王走前面。” 江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两人开始爬塔楼。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萧辞远走在前面,脚步稳健,速度很快。江屿跟在后面,抓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萧辞远忽然停下。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不是江屿的脚步声,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异常。 他继续往上爬。 到达塔楼顶端,风很大。两个平台之间是一条长约二十米的钢丝,直径只有两厘米左右。萧辞远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下面的工作人员像蚂蚁一样小。 “萧老师,您真的不怕?”江屿的声音有些发抖。 萧辞远摇头:“跟紧本王。” 他踏上钢丝。第一步很稳,第二步也很稳。他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晃动,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江屿跟在后面,双手平伸,小心翼翼地迈出第一步。他的腿在抖,但脚步还算稳。 两人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萧辞远又听到了那个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这次更近了。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脚下的钢丝。钢丝在微微颤动,但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固定钢丝的卡扣正在松动。 萧辞远的心猛地一沉。 “江屿。”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 “嗯?”江屿的声音在发抖。 “别动。” 江屿立刻停下。萧辞远慢慢蹲下来,一只手抓住钢丝,另一只手伸向那个松动的卡扣。他的手指刚碰到卡扣,它就整个脱落了。 钢丝剧烈晃动。 江屿惊呼一声,身体往后仰。萧辞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萧辞远抓着钢丝的那只手上。钢丝在晃动,萧辞远的手在发烫,但他没有松手。 下面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尖叫声四起。 “萧老师!”江屿的脸都白了。 萧辞远咬着牙,用力把江屿往上拉。 “抓紧本王,别松手。” 江屿拼命抓住他的手腕。萧辞远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江屿拉了上来。两人重新站稳在钢丝上,但卡扣已经脱落,钢丝随时可能彻底掉下去。 “往前走。”萧辞远说。 江屿不敢说话,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终于,他们到达了另一侧的平台。萧辞远一把将江屿推上去,自己也跳了上去。 钢丝在他们身后彻底脱落,垂落在半空中。 下面一片混乱。 萧辞远站在平台上,喘着气。他的右手掌心被钢丝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火辣辣地疼。江屿瘫坐在平台上,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气。 “萧老师……您的手……” 萧辞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事。” 他看向下面。人群中,顾寒州正往塔楼这边跑。他跑得很快,快到工作人员都追不上。萧辞远看着他跑过来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 这个人,又在跑。 萧辞远和江屿从塔楼上下来的时候,顾寒州已经等在下面了。 他站在楼梯口,脸色比江屿还白。看到萧辞远出现,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萧辞远的手,翻过来看。掌心的红痕已经变成了紫红色,皮都磨破了一块。 “去医务室。” 萧辞远说:“没事。”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萧辞远从未见过的情绪——是恐惧。不是对危险的恐惧,是对失去的恐惧。 “去医务室。”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 萧辞远没有再拒绝。 医务室里,医生给萧辞远的手消毒、上药、包扎。顾寒州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江屿也来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白若溪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她看着萧辞远包扎好的手,又看了看顾寒州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导演和制片人匆匆赶来,连连道歉。“萧老师,对不起,是我们的设备出了问题。钢丝的卡扣老化松动了,我们已经全面排查了……” 萧辞远打断他:“钢丝的卡扣,是老化还是人为?” 导演愣了一下:“这……应该是老化吧?” 萧辞远看着他的眼睛:“查监控。” 导演的脸色变了。制片人连忙说:“萧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查清楚。如果是设备问题,我们会负责。如果是人为……”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萧辞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离开医务室的时候,白若溪叫住了他。 “萧老师。” 萧辞远停下脚步。 白若溪站在走廊里,背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您觉得,是人为?” 萧辞远没有回答。 白若溪的声音很轻。 “如果是人为,您觉得是谁?” 萧辞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本王不知道。但监控会告诉本王。” 白若溪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萧辞远看到了,但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顾寒州跟在他旁边,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萧辞远忽然想起在冷宫的那三年。那时候他也经常一个人在走廊里走,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来。没有人陪他,没有人握着他的手。 “顾寒州。”他开口。 “嗯?” “你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在想,如果你掉下去了,我也跳下去。” 萧辞远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顾寒州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顾寒州,你疯了。” “也许吧。” 萧辞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他伸出手,摸了摸顾寒州的脸。 “本王不会掉下去的。” 顾寒州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知道,但我还是会怕。” 走廊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萧辞远看着那个影子,忽然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害怕,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第56章顾寒州:汪汪 监控录像第二天就送到了节目组。 导演亲自打电话给萧辞远,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萧老师,查清楚了。钢丝卡扣确实是老化松动,不是人为。我们已经更换了所有高空设备,并且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处理。” 萧辞远问:“确定不是人为?” 导演斩钉截铁:“确定。监控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没有任何人接触过那根钢丝。”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不是人为。那就是意外。但白若溪昨天在走廊里的那个反应,那个蜷缩的手指,不像是无辜者的反应。 【系统提示:白若溪与此事无关。系统检测到她的情绪波动主要来源于“看到您受伤后的复杂心理”,而非“阴谋败露的恐惧”。】 萧辞远在心里问:她看到本王受伤,是什么心理? 【系统无法准确解读。但根据能量波动分析,有“幸灾乐祸”的成分,也有“后怕”的成分,还有一丝“愧疚”。】 萧辞远眯起眼睛。幸灾乐祸,后怕,愧疚。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出现,说明她自己的内心也在挣扎。 她想要取代他,但看到他真的差点出事,又有些不安。这种人,比苏念晴更难对付。苏念晴是一心一意要完成任务,目标明确,手段直接。 白若溪不一样,她在害人和不害人之间摇摆,在善良和恶毒之间徘徊。这样的人,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下午,萧辞远接到了顾寒州的电话。 “晚上有空吗?” 萧辞远看了看日程。“有空。怎么了?”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想请你吃饭。” 萧辞远挑眉。“请本王吃饭?你不是天天都在做吗?” 顾寒州说:“这次不一样。在外面吃。” 萧辞远愣了一下。顾寒州从来不在外面吃饭——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太出名了,走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今天居然主动提出去外面吃,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行。”萧辞远说,“几点?在哪儿?” 顾寒州说:“七点。我来接你。” 晚上七点,顾寒州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萧辞远上车,发现顾寒州穿了一件他没见过的深灰色西装,头发也特意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了很多。 “顾寒州,你是去吃饭还是去走红毯?” 顾寒州没回答,发动了车子。 车子开了很久,出了市区,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最后停在了一处山脚下。萧辞远下了车,看到一条石阶小路蜿蜒而上,两边种满了桂花树。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香。 “这是哪儿?”萧辞远问。 顾寒州说:“山上有一家餐厅。只有一张桌子。” 萧辞远挑眉。“只有一张桌子?” 顾寒州点头。“一天只接待一桌客人。我包了今晚。” 萧辞远看着他,忽然笑了。“顾寒州,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寒州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走吧。”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桂花树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暗绿色的穹顶,路灯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萧辞远走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顾寒州握住了。他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和他并肩往上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