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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山顶是一片平地,铺着青石板,四周种满了桂花树。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木椅,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烛台和鲜花。远处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一片倒扣的星空。 萧辞远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顾寒州,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顾寒州说:“今天下午。” 萧辞远转头看着他。“你下午不是有通告吗?” 顾寒州说:“推了。” 萧辞远沉默了几秒。这个人,推了工作,开车几十公里,包下整个山顶,就为了请他吃一顿饭。 两人坐下。服务员从暗处走出来,上菜。菜式很简单,但每一道都很精致。顾寒州不怎么吃,只是看着萧辞远吃。 萧辞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怎么不吃?” 顾寒州说:“看你吃就饱了。” 萧辞远放下筷子:“顾寒州,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顾寒州沉默了很久。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冷硬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萧辞远,”他终于开口,“昨天你在钢丝上的时候,我在下面看着。” 萧辞远等着他继续说。 “那一刻我想了很多事。我想,如果你掉下来了,我会怎么样。我想,如果你受伤了,我会怎么样。我想,如果你不在了,我会怎么样。” 他抬起头,看着萧辞远的眼睛。 “我想不明白。因为我想不出来,没有你的日子该怎么过。” 萧辞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寒州继续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契约婚姻,各取所需。那时候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里来。我只知道,你是一个麻烦,一个三个月后就会消失的麻烦。” 他顿了顿。 “但你从来没有让我觉得你是个麻烦。你做饭,你写曲子,你教沈默言练剑,你借钱给他治病,你去巴黎演奏,你在钢丝上救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觉得,我遇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不是之前结婚时的那种对戒,是一枚真正的、精心挑选的戒指。铂金的,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在烛光下闪着幽深的光。 “萧辞远,”顾寒州看着他,目光认真得像是在宣誓,“我们之前的婚姻是契约。这次,我想跟你结一次真正的婚。” 萧辞远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顾寒州,你还记不记得新婚夜本王说过什么?” 顾寒州想了想。“分房睡,互不打扰,谁违约谁是小狗。” 萧辞远点头:“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顾寒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汪汪。” 萧辞远愣住了。然后他笑出了声,笑得很开心,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伸出手,让顾寒州把那枚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戒指的尺寸刚刚好,蓝色宝石在烛光下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顾寒州,”他说,“你知道吗,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顾寒州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坐着,手握着,谁都没说话。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头顶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偶尔飘落,落在桌上,落在肩上,落在交握的手上。 过了很久,萧辞远忽然开口。“顾寒州,你刚才说,你包了今晚。” 顾寒州点头。 萧辞远问:“包到几点?” 顾寒州说:“明天早上。” “那本王今晚不回去了。” “好。” 深夜,两人坐在山顶的石阶上。 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桂花香在夜风中时浓时淡,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萧辞远靠在顾寒州肩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顾寒州。” “嗯?” “本王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就爬到冷宫的屋顶上看星星。那时候觉得,星星很远,远到够不着。现在觉得,星星还是那么远,但本王不觉得够不着了。” 顾寒州低头看着他。“为什么?” 萧辞远想了想,说:“因为本王不用再去够星星了。” 他举起手,看着那枚蓝色宝石在月光下闪烁。 “本王想要的,已经在这里了。” 顾寒州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桂花从树上飘落,落在萧辞远的头发上,落在顾寒州的肩上,落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 这一夜,山顶的风很轻,月光很亮,桂花很香。 萧辞远闭上眼睛,听着顾寒州的心跳。咚咚咚,规律而有力。他想,如果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他愿意用所有的东西去换。 但他知道时间不会停。明天太阳还会升起,生活还要继续。 白若溪还在,节目还要录,曲子还要写,日子还要过。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刻,他在这里,顾寒州也在。 第57章那不是她的本意 《国风少年》总决赛那天,演播厅里坐满了人。 一千两百个座位,座无虚席。观众席上有举着灯牌的粉丝,有带着孩子的家长,有文化界的专家学者,还有几十家媒体的记者。 舞台被布置成古代书院的样子,屏风、案几、蒲团,连灯光都调成了暖黄色,像是黄昏时分从窗棂里透进来的夕阳。 萧辞远坐在导师席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这是他让周师傅新做的,领口和袖口绣着浅银色的云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但在灯光下会泛出低调的光泽。 白若溪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改良汉服,头发盘成了古代女子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 这是她最后一次以“助教”身份出现在这个舞台上。节目组已经决定了,下一季不再续约。 原因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白若溪的“温柔人设”在最近几周开始出现了裂痕。有网友扒出她早期的采访视频,发现她说话的方式和现在完全不同,质疑她是在“表演温柔”。 也有人统计了她在节目中的发言时长,发现她每次都是在萧辞远发言之后紧接着开口,像是在刻意蹭镜头。 舆论的风向正在慢慢转变。 但今晚,这些都不重要。今晚的主角是孩子们。 总决赛的形式很简单——十二个孩子轮流上台表演,由导师和现场观众共同打分,最后选出前三名。 萧辞远带的学生占了六个,其中最有希望夺冠的是一个叫小彤的女孩——就是上次肚子疼还要坚持上台的那个。 她弹了一首《广陵散》,指法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情感表达非常到位。弹到激昂处,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和琴弦搏斗;弹到低沉处,她闭上眼睛,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陈明远坐在嘉宾席上,带头站了起来。萧辞远看着小彤,点了点头。小彤鞠了一躬,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结果公布:小彤第三名。不是冠军。 萧辞远对这个结果没有意见。第一名的孩子确实弹得更好,那是一首他自己改编的《梅花三弄》,加入了很多现代元素,更符合大众审美。 小彤输在曲目选择上——她选了《广陵散》,这首曲子太沉重了,不适合比赛。 但网上不这么看。比赛刚结束,热搜就上了。#小彤第三名# 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评委不公平,有人说萧辞远没有帮学生选好曲子,还有人阴谋论说是节目组在打压萧辞远的学生。 萧辞远看着那些评论,眉头微微皱起。他正准备关掉手机,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陈深:“萧先生,我在后台。能见一面吗?” 萧辞远在休息室门口见到了陈深。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看起来比之前随意了很多。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看到萧辞远,他微微点头。 “萧先生,打扰了。” 萧辞远看着他。“陆先生,有什么事?” 陈深把锦盒递过来。“听说你手受伤了。这个,算是慰问。” 萧辞远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毛笔,笔杆是青花瓷的,上面绘着山水图案,笔头是上好的狼毫。他拿起毛笔,对着光看了看。笔杆上的青花发色纯正,画工精细,一看就是老物件。 “这是古董?”他问。 陈深点头。“清代嘉庆年间的。我收藏了很多年,一直没用过。想着你可能用得上。” 萧辞远看着那支笔,沉默了几秒。“陈先生,这支笔太贵重了。本王不能收。” 陈深看着他。“萧先生,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 两人对视了几秒。萧辞远把笔放回锦盒,合上盖子。 “陈先生,本王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你和顾寒州是真的。我没有要拆散你们的意思。”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顾寒州,还有别人在关心你。” 萧辞远没有说话。 陈深继续说:“你可以不收我的东西,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你不能阻止我关心你。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萧先生,那支笔你留着。就算不写字,放在桌上看看也行。就当是……一个朋友送的。” 他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萧辞远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盒,沉默了很久。 休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沈默言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萧老师,刚才那个是陈深?他又来表白了?” 萧辞远看了他一眼。 “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沈默言嘿嘿笑了两声,缩了回去。萧辞远拿着锦盒走进休息室,把它放在桌上。苏晴凑过来,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萧老师,这支笔……我在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成交价三十多万。” 萧辞远的眉头微微皱起。三十多万。这个人,出手还真是大方。 晚上,萧辞远没有回家。 节目组办了一场庆功宴,所有导师、工作人员和孩子们都参加了。地点在电视台附近的一家酒店,包了整整一层。 萧辞远到的时候,白若溪已经在了。她换了一身便装,素颜,头发散着,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果汁,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辞远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白若溪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萧老师,您怎么不跟大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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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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