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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护理师笑了笑。 “应该的,顾先生付了很高的薪水。” 门关上了。萧辞远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听到客房里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他走过去,推开客房的门。 萧璟坐在床边,一只手撑着床头柜,另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他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比昨天好了一些。看到萧辞远,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这是哪儿?” 萧辞远说:“本王家。” 萧璟环顾四周。客房不大,但比他那个出租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扇朝南的窗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你家真大。”萧璟说。 萧辞远靠在门框上:“还好。” 萧璟看着他,欲言又止。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萧辞远,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萧辞远知道他在问什么——不是关于夹层的,是之后的事。他说“你是本王的皇兄”,他说“好”。 那些话,不是在夹层里说的,是在出租屋里,在台灯下,在两个人精疲力竭的时候说的。 “记得。”萧辞远说。 萧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是一种带着一点点温暖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试探的笑容。 “那我就不客气了。在这儿住几天。” “随便住。”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了。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看书——刘护理师说少用脑,但他实在躺不住,就拿了本诗集翻。听到门铃,他正准备站起来,顾寒州已经从书房出来了。 “我去开。” 门打开,外面站着沈默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一个装着水果,一个装着保温盒。看到顾寒州,他立刻站直了。 “顾……顾影帝好!我来看看萧老师!” 顾寒州侧身让他进来。沈默言换了鞋,提着袋子走进客厅,看到萧辞远坐在沙发上,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萧老师!您怎么了?我听小杨说您请假一周,吓死我了!”他把袋子放到茶几上,上下打量着萧辞远,“您瘦了!脸色也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沈默言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他打开保温盒,里面是一锅鸡汤,还冒着热气。 “我妈炖的,专门给您。她说您上次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一直想感谢您,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就炖了锅汤。” 萧辞远看着那锅鸡汤,想起了很多事。沈默言妈妈生病的时候,他借了五十万。 那时候他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不该因为钱失去母亲。后来沈默言还了一部分,他没有催,也没有问。现在,他妈妈炖了一锅鸡汤,让他送来。 “替本王谢谢伯母。”萧辞远说。 沈默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一定!” 他正要去厨房拿碗,路过客房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萧璟站在门口,穿着顾寒州借给他的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还是有点白。他睡了一整天,刚被鸡汤的香味熏醒,迷迷糊糊地走出来,想看看是什么吃的。 然后他看到了沈默言。 沈默言也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你是谁?”沈默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警惕。 萧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白色的卫衣和手里还没放下的保温盒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你又是谁?” 沈默言皱眉:“我是萧老师的学生。你呢?” 萧璟靠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起。 “我是他哥。” 沈默言愣住了。他转头看向萧辞远,又看向萧璟,来回看了好几遍。“萧老师,您有哥哥?我怎么从来没听您说过?”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萧璟替他回答了。 “刚认的。不行吗?” 沈默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认的?你什么意思?你是来蹭萧老师热度的?” 萧璟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 “蹭热度?我需要蹭他的热度?” 沈默言放下保温盒,双手叉腰。 “你谁啊你?说话这么冲?” 萧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说了,我是他哥。你不信,问他。” 沈默言转头看向萧辞远。萧辞远靠在沙发上,淡淡开口。 “他确实是本王的兄长。” 沈默言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看着萧璟,萧璟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对峙感。 “萧老师说是就是吧。”沈默言嘟囔了一句,转身走向厨房。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萧璟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萧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沈默言和萧璟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观察什么。 顾寒州从书房出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萧辞远坐在沙发上,萧璟靠在客房门口,沈默言在厨房里找碗。他走到萧辞远旁边坐下,低声问:“怎么了?” 萧辞远嘴角微微扬起:“没什么。” 顾寒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厨房里传来沈默言的声音。 “萧老师,碗在哪儿?这个柜子吗?” 萧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沈默言在柜子里翻找。 “上面那个柜子。左边。不是右边。你瞎吗?” 沈默言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你说谁瞎?” 萧璟:“谁找不到碗谁瞎。”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从左边柜子里拿出了两个碗。 “找到了。满意了?” 萧璟看了一眼那两个碗。 “那是汤碗。喝汤用碗,盛汤用盆。你没喝过汤?” 沈默言把碗重重地放在台面上。 “你到底想怎样?” 萧璟耸了耸肩。 “不想怎样。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能找到什么。”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对话,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顾寒州看着他:“你故意的?” 萧辞远转头看着他:“什么故意的?” 顾寒州的目光在厨房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没什么。” 萧辞远笑了。他知道顾寒州看出来了——看出来他故意没有介绍两人,故意让他们自己认识。因为有些事,不需要他插手。有些人,自己会找到相处的方式。 厨房里,沈默言把鸡汤盛好,端出来。经过萧璟身边的时候,他故意走得很近,近到肩膀几乎碰到了萧璟的胸口。 “让一下。” 萧璟没有让。他站在那里,看着沈默言端着汤碗从他面前经过,忽然伸出手,从沈默言手里拿过一个碗。 “这碗是我的。” 沈默言停下脚步,瞪着他。 “那是我给萧老师盛的!” 萧璟端着碗,喝了一口。 “现在是我的了。” 沈默言气得脸都红了。 “你——” 萧辞远终于开口。 “沈默言,再盛一碗。”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瞪了萧璟一眼,转身走回厨房。萧璟端着碗,靠在墙上,慢慢地喝汤。他的目光追着沈默言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萧辞远看到了那个笑意。他端起自己面前的汤,喝了一口。鸡汤很鲜,温度刚好。 “顾寒州。” “嗯?” “你觉得他们俩怎么样?” 顾寒州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萧璟,沉默了一瞬。 “吵。” 萧辞远笑了。他把碗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安静。 厨房里传来沈默言的嘟囔声和萧璟偶尔的回怼,像是两只猫在互相试探,伸爪子,但没有真的挠下去。 顾寒州坐在他旁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萧辞远没有睁眼,但他的嘴角微微扬着。 第69章你神经病吧? 从那天开始,沈默言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顾家。 第一天,他带来了一袋新鲜出炉的包子,说是楼下早餐店刚蒸好的,猪肉大葱馅,萧老师爱吃。 第二天,他带来了一盒水果,说是进口的车厘子,很甜,萧老师尝尝。第三天,他带来了一束花,说是路过花店看到的,觉得放在萧老师家客厅应该很好看。 萧璟靠在客房门口,看着沈默言把花插进花瓶,动作笨拙但认真。花瓣掉了两片,他捡起来,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揣进了自己口袋里。 “你每天都来,不嫌烦?”萧璟开口。 沈默言头也不抬。 “萧老师对我有恩,我来照顾他是应该的。你一个刚认的哥哥,倒是住得心安理得。” 萧璟笑了:“我住的是我弟弟家,你一个外人,天天往这儿跑,你才该问问自己烦不烦。” 沈默言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枝插了一半的花。 “谁是外人?我跟萧老师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萧璟走过来,从沈默言手里抽走那枝花,利落地插进花瓶,位置、角度、深浅都恰到好处。沈默言看着那枝花,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插花不是把花塞进去就行。”萧璟拍了拍手,“要看好花枝的长度、花瓶的深度、还有花与花之间的距离。你刚才那枝插得太深了,花瓣都挤变形了。” 沈默言低头看了看花瓶里自己插的那几枝,又看了看萧璟插的那一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瞪着萧璟。 “你管我插得怎么样?能看就行。” 萧璟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抱胸。 “能看?你管那叫能看?左边那枝都快倒了,右边那枝跟中间那枝挤在一起,像两个吵架的人。你这插的不是花,是修罗场。” 沈默言的脸涨红了。 “你——你懂什么?我这是自然风格!不刻意,不造作,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你随心所欲地把花插成这样,花知道吗?”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那袋车厘子,走进厨房。 “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水果。” 萧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萧辞远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诗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顾寒州从书房出来,端着一杯咖啡,在他旁边坐下。 “第几天了?”顾寒州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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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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