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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有的来自古代,有的来自现代,有的来自未来。他们有的是将军,有的是医生,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农民。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被系统选中,都被系统抛弃,都被系统吞噬。 萧辞远触碰了第十七个光点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是疲惫,是那种被无数双手拉扯的、身不由己的模糊。 那些被唤醒的子系统在向他涌来,不是在攻击他,是在求救。它们想出去,想回到自己的世界,想重新开始。 “本王会带你们出去的。”萧辞远在心里说。 那些光点停止了涌动。它们安静下来,像是在等他。 萧辞远深吸一口气,把意识伸向核心深处。 这一次,他触碰到了那团暗红色的光。 冰冷。刺骨的冰冷。像是把手伸进了冬天的河水里,又像是把脸贴在了冰封的湖面上。 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冷,是灵魂上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他所有的热量,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活下去的欲望。 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传来的,从核心的最深处。 “你终于来了。” 萧辞远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你是谁?” 那个声音笑了。不是笑出声,是笑在意识里,像是一把钝刀在骨头上刮。 “我是你。是所有被系统选中的人。是你们的不甘、愤怒、绝望,凝结成了我。” 萧辞远的手指收紧。“你不是本王。本王没有不甘,没有愤怒,没有绝望。” 那个声音又笑了。“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会在冷宫里等死?为什么喝了毒酒之后不反抗?为什么穿越过来之后不回去?你怕。你怕回去之后,还是那个被所有人抛弃的九皇子。”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本王确实怕。但本王没有不甘。因为本王知道,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回不去了。” 他握紧那团光,用尽全身的力气。 “但你可以回去,你们都可以回去。” 那些光点开始震动。不是恐惧的震动,是共鸣的震动。它们听到了萧辞远的话,感受到了他的意识——那种纯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只是想帮助别人的意识。 核心开始裂开。不是从外面裂开的,是从里面。那些被吞噬的子系统一个接一个地从核心中剥离出来,像是从淤泥里长出的莲花。它们不再是被压制的、绝望的能量,而是自由的、充满希望的光。 萧辞远的意识被弹了出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萧璟坐在他旁边,脸色比纸还白,但眼睛里有光。 “成功了。”萧璟的声音在发抖,“它……它消失了。” 萧辞远抬头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它在缩小,在变暗,在一点一点地消散。那些被释放的子系统化作无数光点,向上飞去,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夹层,消失不见。 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的时候,核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音。然后它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尘,在淡蓝色的空间中缓缓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萧辞远躺在地上,看着那些光尘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不冷,是温热的,像春天的雨。 “萧璟。”他开口,声音沙哑。 萧璟看着他。 “本王做到了。” 萧璟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萧辞远的手。两只手都在发抖,但握得很紧。 “萧辞远,谢谢你。” 萧辞远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不用谢。你是本王的皇兄。” 两人躺在夹层的地面上,头顶是无数的光点在上升,身边是细碎的光尘在飘落。 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躺在地上——在御花园的草地上,放风筝放累了,就躺在草地上看云。 那时候萧璟说,以后要带他去看更大的世界。后来萧璟忘了。现在,萧辞远带他看了另一个世界。 萧璟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萧辞远,对不起。” 萧辞远握紧他的手:“本王知道了。” 从夹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萧辞远和萧璟并肩坐在出租屋的床上,靠着墙,谁都没有力气动。两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吓人,嘴唇发青,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萧辞远转头看着萧璟。 “萧璟,你跟本王回去住。” 萧璟愣了一下:“什么?” 萧辞远说:“你这里太破了。本王家里有地方。” 萧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不怕我……” “不怕。”萧辞远打断他,“你是本王的皇兄。” 萧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天亮的时候,顾寒州在巷口等到了两个人。 萧辞远走在前面,萧璟跟在后面,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顾寒州的目光在萧璟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萧辞远。 萧辞远的脸色很差,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黑暗里待了很久之后突然看到光的那种亮。 “成功了?”顾寒州问。 萧辞远点头。他走到顾寒州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顾寒州,本王带他回家住。” 顾寒州看了萧璟一眼,萧璟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顾寒州点了点头。“好。” 回到家,萧辞远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他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意识刚一接触到熟悉的沙发垫,就沉入了睡眠。 萧璟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靠着扶手,也闭上了眼睛。两人都没有力气再说话。 顾寒州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是他爱的人,一个是他爱人的兄长——尽管这个兄长曾经害过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明远,帮我找一个人。专业的,懂康复护理的,最好有医学背景。对,住家的,可能要一段时间。两个人都需要照顾。” 第68章你说谁瞎? 挂了电话,他走到沙发前,弯腰把萧辞远抱起来。萧辞远很轻,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轻。 他抱着他走进卧室,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萧辞远没有醒,只是在被子里蜷缩了一下,像一只寻找温暖的猫。 顾寒州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去。他看了一眼萧璟,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萧璟也没有醒,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了。 顾寒州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想起萧辞远说过的话——“本王答应你,一定会回来。” 他回来了。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了。 萧辞远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他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慢慢回放夹层里的画面——那些光点,那些被吞噬的人生,那团暗红色的核心碎成光尘的样子。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但身体里的疲惫告诉他,那不是梦。 他撑着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醒了给我打电话。顾寒州。” 萧辞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的,加了蜂蜜。他拿起手机,给顾寒州发了条消息:“醒了。” 秒回。“我在书房。饿不饿?” 萧辞远:“不饿。萧璟呢?” 顾寒州:“在客房。还没醒。护理师上午来过,给他做了检查,说是体力透支,需要静养一周。”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瞬。护理师。顾寒州请的。他放下手机,慢慢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楼下的小区花园里,几个老人正在打太极,动作缓慢而舒展。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出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餐桌上放着一束白色的马蹄莲,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花瓣上还沾着水珠。 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旁边是一杯凉了的咖啡。书房的门开着,顾寒州坐在电脑前,听到动静抬起头。 “怎么不躺着?” 萧辞远走过去,靠在书房门框上。“躺够了。”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温度正常。 “护理师下午还会来。让她也给你看看。” 萧辞远没有拒绝。他走进书房,在沙发上坐下。顾寒州的书房面积不算大,但是很整齐。 一面墙是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书——有剧本,有小说,有传记,还有一些关于历史和哲学的书。 书桌上摆着一盏绿色的台灯,一个笔筒,一台笔记本电脑。角落里放着一把吉他,琴弦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你会弹吉他?”萧辞远问。 顾寒州看了一眼那把吉他。“学过。很久没弹了。” 萧辞远站起来,走过去,拿起吉他。他拨了一下琴弦,声音有点闷,太久没调音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吉他抱在怀里,开始调音。拧动旋钮,拨弦,再拧,再拨。动作熟练得像是弹了十几年。 顾寒州站在旁边,看着他。“你会调吉他?” 萧辞远头也不抬。“古琴和吉他都是弦乐器,原理差不多。” 调好音,他弹了一段。不是什么名曲,只是一段简单的旋律,像是随口哼出来的歌。音符在安静的书房里流淌,像一条清澈的小溪。顾寒州靠在书桌边,听着,没有说话。 弹完最后几个音,萧辞远放下吉他。“还行。” 顾寒州的嘴角微微扬起。“很好。” 下午两点,护理师来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刘,短发,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干练又温和。她给萧辞远做了检查——量血压、测心率、查瞳孔反应,又问了几个关于记忆和感知的问题。 “萧先生,您的身体没有问题。”刘护理师收起听诊器,“但您的意识层面有轻微的损伤,需要时间恢复。这一周尽量不要用脑过度,少看手机,少想复杂的事。多休息,多睡觉。” 萧辞远点头。刘护理师又去看萧璟。萧璟还没醒,她坐在床边,给他把了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皮,然后走出来。 “那位先生的情况比您严重一些。他的意识损伤更深,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恢复。我会每天来两次,观察他的状况。如果出现发烧、抽搐或者意识混乱的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萧辞远送她到门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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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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