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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城市的灯火在两边流淌。萧璟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意。 沈默言靠在座椅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很快。他知道自己做了个决定,一个可能会改变一生的决定。 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萧璟是认真的。而他自己,也是认真的。 回到家,萧辞远和顾寒州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两人一起进来,萧辞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扬起。 “回来了?” 萧璟“嗯”了一声,换了鞋,拉着沈默言走向客房。门关上了。 顾寒州看了一眼客房的门,又看了一眼萧辞远。 “他们……” 萧辞远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影的音量调大了一些。 “看电影。” 顾寒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也靠回沙发上,继续看电影。但他的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客房的门紧闭着,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偶尔有低低的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分不清是谁在笑,或者两人都在笑。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屋里的灯很亮。萧辞远靠在顾寒州肩上,看着屏幕上流动的光影,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第75章别丢我的脸 沈默言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顾寒州家的客厅里。 不是以前那种“来看萧老师”的出现,是那种“我回来了”的出现。 他把自己常用的水杯放在了餐桌上,把拖鞋留在了玄关,把一件换洗的卫衣挂在了客房的衣柜里。 萧璟没有说话,但他把沈默言的牙刷从一次性杯子里拿出来,放进了杯架上,和自己的并排。 萧辞远注意到这些变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某天早上,沈默言从客房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走到餐桌前坐下,很自然地拿起萧璟喝过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萧辞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萧璟一眼。萧璟面不改色地从沈默言手里拿回咖啡杯,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顾寒州从厨房端出煎蛋,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个咖啡杯。 “你们不嫌脏?” 沈默言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萧璟说:“不嫌。” 顾寒州没有再问,坐下来吃早餐。萧辞远低着头喝粥,但嘴角是扬着的。 早餐后,萧璟去工作室。他现在已经不在储藏室里整理旧曲谱了,陈明远给他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不大,但有一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银杏树。 他的《国宝寻踪》已经播了四期,收视率一期比一期高,网上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叫他“萧老师”,不是那种客套的称呼,是真心的、带着敬意的称呼。 萧璟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看到一封邮件。是国内一所知名大学的邀请函,想请他去做一场关于唐代金银器的讲座。 他看了一眼发件人——考古文博学院。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给沈默言发了条消息。 “有人请我去大学讲课。” 沈默言秒回:“谁?哪个大学?” 萧璟把邮件截图发过去。沈默言发来一串感叹号,然后是一条语音。 萧璟点开,听到沈默言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萧璟!你都要去大学讲课了!你上次连地铁都坐反了!” 萧璟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他回复:“地铁和讲课,不一样。” 沈默言:“当然不一样!地铁坐反了可以掉头,讲课讲错了可不行。你好好准备,别丢我的脸。” 萧璟:“丢你的脸?” 沈默言:“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你丢脸就是丢我的脸。” 萧璟看着“男朋友”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两个字:“知道了。” 讲座定在周五下午。萧璟提前三天开始准备PPT,做了四十多页,每一页都改了至少三遍。 沈默言坐在他旁边,看他改来改去,忍不住说:“你讲了四期节目,每期都被夸专业扎实,怎么到了大学反而紧张了?” 萧璟盯着屏幕上的一张唐代银壶照片。 “节目是录播,讲错了可以剪掉。讲座是直播,讲错了就收不回来了。” 沈默言想了想,说:“那你别讲错就行了。” 萧璟转头看着他。沈默言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鉴定那只碗的时候没错,讲三彩马的时候没错,讲青铜马车的时候没错。这次也不会有错。” 萧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 沈默言拍开他的手。 “我头发被你弄乱了。” 萧璟收回手,继续改PPT。沈默言坐在旁边,没有走,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又放下,看着萧璟的侧脸。 萧璟专注的时候,眉毛会微微皱着,嘴唇会抿成一条线,眼睛会眯起来。 “萧璟。”沈默言开口。 “嗯。”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你穿越之前。” 萧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太子。”他说。 沈默言愣住了。 “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 萧璟点头。 沈默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那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因为做错了一件事。” 沈默言没有问是什么事。他伸出手,握住了萧璟的手。 “不管你以前做错了什么,你现在做得很好。” 萧璟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改PPT。 但他没有松开沈默言的手,沈默言也没有松开。两人就这么一只手握着,一只手工作,一个改PPT,一个刷手机。 周五下午,萧璟站在大学的讲台上。 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有学生,有老师,还有一些校外的听众。 萧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是顾寒州陪他去定做的,面料很好,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沉稳了不少。 他打开PPT,第一页是一张唐代金银器的照片。他站在那里,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 “今天讲唐代金银器。不是讲它们的工艺,不是讲它们的价值,是讲它们背后的人。” “这件银壶,出土于西安何家村。它的主人是谁,没有人知道。但从它的形制和纹样可以推断,它的主人应该是一位贵族,或者是一位深受皇帝宠信的官员。” 他翻到下一页,是一张银壶的局部放大图。 “你们看这里,壶盖上刻着一行字。‘光明碎红砂’。” 台下有人小声念出来。 萧璟继续说:“‘光明碎红砂’是唐代炼丹术中的术语。这说明银壶的主人可能信仰道教,或者至少对炼丹术感兴趣。唐代有很多皇帝信奉道教,比如唐玄宗、唐武宗。上行下效,当时的贵族也纷纷效仿。” 他翻到下一页,是一张唐代道观遗址的照片。 “银壶的主人在壶盖上刻下这行字,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提醒自己。提醒自己,长生不老只是传说,人终有一死。所以要在活着的时候,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台下安静了。有学生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有学生抬起头,看着萧璟,眼睛里有一种光。 萧璟讲了两个小时,没有看讲稿,没有看PPT上的备注。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件一件地讲那些器物,讲它们的故事,讲它们背后的人。讲到最后一页,他停下来,看着台下。 “谢谢。” 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掌声,是真正的、被触动的、发自内心的掌声。 前排的一位老教授站起来鼓掌,后面的学生也跟着站起来。萧璟站在讲台上,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鞠躬。 他走下讲台,走出教室。走廊里,沈默言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他出来,沈默言把水递过去。 “讲得真好。” 萧璟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但他的心里是热的。 “你听到了?”他问。 “从头听到尾。” “你不是说在外面等吗?” “走进去就出不来了。” 萧璟看着他微红的耳朵,笑了。他伸出手,握住沈默言的手,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校园里的银杏叶黄了,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人的肩上,像碎金。 “萧璟。”沈默言开口。 “嗯。” “你刚才说,要在活着的时候,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萧璟看着他。 沈默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我想做的事,是唱歌。我爱的人,是你。” 萧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把沈默言拉进怀里。 两人站在银杏树下,阳光透过金黄的叶片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油画。 “沈默言。”萧璟的声音很低。 “嗯。” “我也爱你。” 沈默言把脸埋在他肩上,眼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满到快要溢出来。 两人在树下站了很久,久到银杏叶落了满肩。然后他们松开,牵着手,走出校园。 身后的教学楼里,还有人陆陆续续走出来,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讲座,有人在问萧老师的联系方式。 萧璟没有回头。他牵着沈默言的手,走在铺满银杏叶的路上,阳光很好,风很轻,一切都刚刚好。 第76章权力不能让他心服 《国宝寻踪》第五期播出后,萧璟的名字第一次登上了热搜。 不是因为他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观点,是因为他在节目中说了一句“这幅画的题跋是后人添的,不是画家本人写的”。 画是一幅宋代山水,藏于某省级博物馆,一直被当作镇馆之宝。萧璟的话等于在说——这件镇馆之宝,有问题。 网上的争论在节目播出后两小时内炸开了。有人支持萧璟,说他讲得有道理,题跋的笔迹确实和画家的其他作品不符。 有人反对,说一个没有学历的网红凭什么质疑博物馆的专家。还有人翻出萧璟以前的文章,逐字逐句地挑毛病,说他引用的文献有问题,说他推断的结论不严谨。 萧璟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室里,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评论。沈默言坐在他对面,脸色比他难看多了,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像是在跟谁吵架。 “别看了。”萧璟说。 沈默言头也不抬。 “我在帮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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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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