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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野没有再追问,只是陪着他一起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陆深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的薄雾,声音轻得像风:“我只是……不想再被过去困住。” · 塞缪尔找到楼梯间时,神色依旧阴沉。 陆深攥着那罐未开封的可乐,起身时看了祁云野一眼,刘海下的眼神复杂难辨,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跟着舅舅离开了。 祁云野独自回到事务所,将自己关在档案室,翻出近年来小镇上所有离奇案件的卷宗,一页页仔细翻阅。 索恩庄园的模仿案、失踪的园丁老乔治、神秘转移的资产、伏击他的黑衣人、陆深与十字杀人魔的牵扯…… 所有线索在脑海里盘旋,可越是梳理,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总像漏了个关键节点,串联起资产转移与杀人动机的节点。 亚索转移的巨额资产到底去了哪里? 老乔治一个园丁,为何能精准实施密室诡计,还能在案发后完美失踪? 黑衣人与拳击场的关联,又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祁云野合上册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出事务所。 晚风裹着薄雾吹过来,他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思绪放空,等回过神时,已然站在了“铁拳地下拳击场”门口。 与上次深夜的隐秘不同,今晚的拳击场格外热闹。 门口聚着不少的人,抽烟说笑间,夹杂着拳赛的呐喊声与欢呼声,从半开的铁门里汹涌而出,混着汗水、烟草与酒精的味道。 祁云野心头一动,顺势走了进去。 场内光线昏暗,只有拳台中央的射灯亮得刺眼,台下观众挤得满满当当,桌椅碰撞声、呐喊声、赌注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他找了个靠近拳台、视线开阔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 “下个月5号的拳王公开赛你听说了吗?泰罗要卫冕了!” 旁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拍着同伴的肩膀,语气兴奋,手里还攥着一张赌票。 同伴喝了口啤酒,嗤笑一声:“卫冕?悬!今年冒出个路德,那小子看着跟个小白脸似的,细皮嫩肉的,身手却狠得要命,上次预选赛一拳就KO了卫冕种子选手,够劲儿!” “路德?我知道他!” 另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子来路不明,之前从没在小镇的拳场露过面,像是突然冒出来的,听说赔率压得很高,不少人都赌他赢泰罗。” 络腮胡男人皱起眉:“赔率高有什么用?泰罗背后可是拳场的大股东,菲尔德家族!有这靠山在,裁判都得偏着他,路德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想赢太难了。” 菲尔德家族? 祁云野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戴棒球帽的年轻人撇了撇嘴:“可不是嘛,泰罗在这拳场横了三年,全靠菲尔德家族撑着。反观路德,背后没人,纯靠硬实力打上来的,听说他打拳不为钱,就为了赢泰罗。” “不为钱?那为了啥?”同伴疑惑道。 “谁知道呢!”年轻人耸耸肩,“有人说他跟泰罗有旧仇,也有人说他是想借着拳王赛出名,找机会进更大的圈子。不过说实话,路德那身手,是真的顶,标准的拳击路子,力气还大,跟泰罗有的一拼。” 络腮胡男人摇了摇头:“再顶也没用,后台硬才是王道。菲尔德家族要保泰罗,路德就算赢了比赛,也未必能拿到拳王头衔。再说了,泰罗那家伙下手黑,为了赢,什么阴招都敢使。” “那可不一定,我就赌路德赢!”戴棒球帽的年轻人拍着桌子,“你看他上次比赛的节奏,稳得很,不像泰罗,全靠蛮力和后台。而且路德的赔率是1:3,赢了能赚一大笔!” 几人又围绕着赌注和拳赛细节争论起来。 祁云野刚抿下一口威士忌,辛辣感还在喉咙里灼烧,周围的喧闹便骤然停滞。 原本吵吵嚷嚷的观众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投向拳台入口。 循着众人的目光望去,祁云野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拳台入口处,陆深缓步走来。褪去了下午在楼梯间的阴郁蜷缩,此刻的他仿佛换了一个人: 上身赤裸,露出冷白的肌肉,肩背线条流畅而紧实,腰腹间鲨鱼线深刻,腹肌块分明,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爆发力。 冷白的皮肤上,新旧交错的伤痕格外刺眼。 肩颈处一道浅褐色的划伤,腰侧一块淡紫色的淤青,还有小臂上细密的旧疤,都在射灯下无所遁形,却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野性的力量感。 第203章 他的副人格(12) 他依旧留着厚重的黑发,只是额前刘海被汗水濡湿,向上撩起少许,露出清冷锋利的眉眼,眼底沉凝的专注与狠厉,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是陆深,也是路德。 “我靠!是路德!” 短暂的寂静后,观众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呐喊,刚才闲聊的络腮胡男人猛地站起身,“我押这小子了!” 拳台另一侧,休斯早已登场。 与陆深的冷白精悍不同,休斯浑身布满黝黑紧实的肌肉,肩背宽阔如铁塔,手臂粗壮得能抵上陆深的大腿,站在拳台上像一堵无法撼动的墙。 他盯着陆深,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小白脸,别以为赢了两场预选赛就飘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实力。” 路德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屈膝,沉下重心,摆出标准的拳击姿势。 冷白的身躯在射灯下泛着光泽,与休斯的蛮力型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裁判哨声一响,休斯便率先发难。 他冲上前,右拳带着劲风直砸陆深面门,拳路刚猛。 可路德的反应比众人预想的更快。 他脚下轻盈一错,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休斯的重拳擦着他的耳际掠过,重重砸在拳台围绳上,震得围绳嗡嗡作响。 不等休斯收回拳头,路德已然发起反击。 左勾拳快准狠地砸向休斯肋下,指尖精准命中对方软肋,休斯闷哼一声,身形微微踉跄。 紧接着,路德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身形辗转腾挪,动作敏捷得像猎豹。 他避开休斯接踵而至的重拳,借着对方发力的空档,连续几记直拳精准砸在休斯的脸颊、下颚,每一拳都力道十足,却又收放自如,精准命中要害。 拳拳到肉的闷响此起彼伏,与观众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个拳击场都在颤抖。 “我去!路德也太猛了!下手又快又准,完全不跟休斯拼蛮力!” 戴棒球帽的年轻人跳着欢呼,手里的啤酒都洒了出来,“休斯那肌肉白长了,根本碰不到他!” 休斯被打得怒火中烧,嘶吼着挥出一记扫堂拳,试图缠住路德的动作。 路德却猛地俯身,借着惯性滑到休斯身侧,手肘狠狠顶向他的后腰。 休斯吃痛,重心不稳跪倒在地,后背露出破绽。 路德眼神一厉,起身一记重拳击在休斯后颈,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咚!” 休斯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拳台上。 裁判立刻冲上前,挥手示意比赛结束。 “路德!路德!路德!” 观众席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口哨声、赌票挥舞的声响淹没了整个拳击场。 祁云野站在角落,缓缓放下酒杯。 路德站在拳台中央,垂着手,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冷白的肌肤滑落,滴在拳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抬眼扫过观众席,目光平静无波。 · 拳台的欢呼声还在身后回荡,祁云野避开拥挤的观众群,循着拳场后门的员工通道混了出去。 通道狭窄阴暗,堆着废弃的纸箱与拳套,空气中残留着汗水与消毒水的混合气味,尽头连着一条幽深的小巷。 薄雾早已漫进小巷,将两侧的砖墙染成模糊的剪影,只有远处路灯投来一缕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巷口处,一道黑色身影正缓步前行。 穿着黑色外套,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等等。”祁云野快步上前,声音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清晰。 黑色身影停下脚步,脊背绷得笔直。 祁云野走到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开门见山,语气笃定:“陆深,那天晚上在雾巷袭击我的人,是不是你。” 话音落下,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 他抬手摘下帽子,厚重的黑发垂落下来,却没像往常那样遮住眉眼,额前刘海依旧被汗水濡湿,露出清冷锋利的眼尾。 “我是路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疲惫。 祁云野往前迈了一步,目光与他平视:“为什么袭击我?不管你是陆深还是路德,那天晚上的人,就是你。” 标准的拳击招式,紧实的肌肉触感,还有出手时的狠厉,与刚才拳台上的路德如出一辙。 路德的眼神冷了几分,缓缓朝祁云野走近。 黑色外套随着他的动作摆动,周身的压迫感涌来。 直到两人距离不足半米,才停下脚步。 冷白的皮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光泽,颈间的汗水还未干透,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黑色外套的领口。 他微微垂眼,清冷的目光锁着祁云野:“看你不爽,就想揍你一顿。” 祁云野:“看我不爽?” “对,想揍就揍了。” 祁云野冤枉:“我惹过你吗?” 路德漆黑的瞳孔撇了他一眼:“你说呢。” 祁云野暗自思索:我真的想不出来。 小巷里的风裹着薄雾吹过,掀起两人的衣角。 “别跟着我。” 路德盯着他看了几秒,转身重新扣上帽子,快步朝小巷深处走去,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浓重的雾霭里,只留下一阵清冷的风。 还有祁云野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清晨的诺兰侦探事务所刚开门,陆深就攥着黑色背包走进来。 可刚一抬头,就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祁云野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笔,目光却越过文件,落在他身上,桃花眼里带着几分玩味。 陆深皱了皱眉,避开他的视线,径直走向档案柜,弯腰去搬堆积的旧卷宗。 他穿着黑色长袖,袖口挽起少许,露出冷白的小臂。 祁云野的目光跟着他的动作移动,从他紧绷的肩线,到攥着卷宗的指尖,连他弯腰时后腰勾勒出的线条,都看得一清二楚。 “哗啦——”陆深将卷宗放在桌上,转身去茶水间接水。 透明水杯接满温水,他抬手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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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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