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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顺从地靠在他身边,两人并肩朝着远离写字楼的方向走去。 两人回到了居住的小区。 前两天房东已经重新检修过密码锁,祁云野走到自家门前,刚抬手准备输入密码,就想起了陆深的药还在自己公文包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递到陆深面前:“你的药,之前落在我这儿了。” 陆深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药瓶,不经意间碰到祁云野的指腹。 “谢谢。” “有去看过医生吗?” 祁云野追问了一句,陆深刚刚的刺激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心理疾病。 “看了。”陆深垂眸,“医生说是心理作用,不过……在你家我睡的挺好的,可能是因为知道你就在我身边。” 说罢,陆深抬眸看向祁云野,眼神里带着期期艾艾的模样。 祁云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 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抵不过陆深这副模样:“那要不你先住我家,等你失眠的情况好了再……” “好!”祁云野的话还没说完,陆深就生怕他反悔。 “麻烦你了。”他嘴上客气地说着,脚步却已经快步越过祁云野,率先走进了祁云野的家里。 祁云野看着他略显急切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他并不排斥陆深的靠近。 · 圣诞节是纽市人们最重视的传统节日,街头巷尾早就被浓郁的节日氛围裹得严严实实。 祁云野和陆深倒是没什么过节的兴致,却被这满街的热闹勾着,顺着人行道慢慢往Atera的方向走。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枝桠上,缠满了暖黄色的小彩灯,风一吹就轻轻晃悠。 临街的橱窗都贴了麋鹿和雪花的贴纸,玻璃擦得锃亮,里头摆着缀满铃铛的圣诞树,树下堆着鼓鼓囊囊的礼物盒、。 路面的积雪被清扫到路边,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祁云野围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围巾绕了两圈,把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绒布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他侧头跟身边的人说话:“这家分子料理提前半个月才订到位置,听说主厨的创意挺有意思。” 路边商店的玻璃幕墙映出两人的影子。 都是身形挺拔的高个子,并肩走在一起,身影被路灯拉得修长。 陆深穿着件黑色长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祁云野脸上,一步不落地跟着他的脚步。 玻璃上的倒影安安静静的,明明是喧嚣的街头,两人周身却像罩着层透明的屏障,旁人的热闹都成了背景。 祁云野说完,下意识地伸手想拍一下陆深的胳膊,指尖却先碰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 “这么冰?” 祁云野愣了一下,皱着眉把他的手拉过来。 陆深的手凉得像块冰,指尖冻得泛红。 陆深这才轻笑一声,声音低沉:“不冷。” “还说不冷。” 祁云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伸手解自己的围巾。 羊绒围巾软软地滑下来,带着他脖颈的温度。 他不由分说地把围巾往陆深脖子上绕,一圈又一圈,最后还仔细地把两端掖好,“让你耍帅,非要穿风衣不戴围巾,冻死你活该。” 陆深垂眸看着他。 围巾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两人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Atera。 这家店藏在一栋老建筑的二楼,门口没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块刻着店名的黄铜门牌,低调得很。 推开门,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与街上的冷冽截然不同。 店内的装修走的是极简侘寂风,墙面是浅灰色的水泥质感,地面铺着深色的实木地板。 天花板上垂下来几盏不规则的吊灯,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落在一张张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 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迎上来,声音温和:“两位预定了吗?” 祁云野报了名字,侍者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路过开放式厨房的时候,能看到主厨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正专注地摆弄着面前的器皿。 风从敞开的窗缝里溜进来,卷着点街面的雪粒子,轻轻撩起祁云野额前的一缕头发。 那缕黑发不听话翘起,还沾了点细碎的雪沫。 陆深的目光落上去,下一秒,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缕乱发。 指腹擦过祁云野的额角,带着微凉的触感。 祁云野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偏过头,眼底带着点茫然:“嗯?” 陆深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沾着点雪融化后的湿意。他看着祁云野泛红的耳廓,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像耳语:“头发乱了。” 旁边侍者的脚步顿了顿,又识趣地往前挪了两步,留了片安静的空间给他们。 “哦。”祁云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突然动手动脚的。 · 圣诞夜的唐人街小巷,祁思睿正陪着女友慢悠悠闲逛,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边,却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路灯下,两个高挺的身影格外扎眼。 是陆深和祁云野。 祁云野不是死了吗? 祁思睿拉着女友往旁边的店铺门后躲了躲。 他看见祁云野拉着陆深的手说了什么,然后将围巾取下来,在陆深身上绕了两圈,边角还细心地掖在衣领里。 第47章 被偏执真少爷缠上了(47) 祁云野微微仰着头跟他说话,陆深目光沉沉地落在祁云野脸上,那眼神黏得很紧,像是整个喧闹的街头,他眼里就只剩下这一个人。 两人之间没什么过分亲昵的动作,可周身却像罩着层无形的屏障,把周遭的热闹都隔绝在外。 “怎么了?” 女友察觉到他的僵硬,轻声问。 祁思睿收回目光,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捏了捏女友的手:“没什么,看见两个熟人。” 怪不得陆深放着国内的华安不管,非要急匆匆跑到纽市来,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然抓了他的把柄,正好可以借这个做文章。 到时候,不仅华安能重新回到他手里,连祁云野这个碍眼的家伙,也能一并除掉。 想到这里,祁思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 吃完饭后,陆深开车载着祁云野回家。 车子驶入小区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打着旋儿落下,很快就在车顶、草坪上积了薄薄一层。 陆深稳稳地停好车,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旁,替祁云野拉开了车门。 “谢谢。”祁云野弯腰下车。 两人并肩走进楼道,回到家时,祁云野第一件事就是去关窗户 暖气开足后,室内很快就暖烘烘的,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他走到阳台边的窗户前,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大雪,对着冰冷的玻璃呼了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瞬间蔓延开来,模糊了窗外的雪景。 祁云野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擦掉雾气。 随着指尖划过,玻璃上的清晰区域一点点扩大,窗外的白雪、路灯的光晕渐渐显露出来。 可就在他擦到一半时,余光却瞥见玻璃上映出的倒影。 陆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又专注。 室内暖黄的灯光落在陆深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的目光就那样牢牢锁在自己身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暖气运行的声响。 祁云野下意识地转过身,避开了玻璃上的倒影,也避开了陆深的目光。 “雪下得真大。”。 “嗯,很大。”陆深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祁云野身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明天早上,整个世界都会是白色的。” “是啊。”祁云野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 他心里有些慌乱,不明白为什么陆深的目光会让自己如此紧张。 两人安静了片刻,祁云野忽然开口:“圣诞假期还有一个星期,要不要去郊区的滑雪场看看?听说那边的雪道不错。” 陆深立刻应下:“好啊。你会滑雪?” “不算精通,勉强能滑。” 祁云野笑了,“以前跟朋友去过一次,摔得够呛。” “那到时候我带你。” 陆深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我滑得还行,我教你。” 祁云野忽然觉得,这样和陆深待在一起,也不错。 到了周末,纽市难得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驱散了连日的寒意。 两人驱车来到郊区的滑雪场,换上滑雪装备后,祁云野踩着雪板,试探性地在平底慢慢滑动。 他确实会滑,只是不算精通,不敢往陡坡去,只敢在平缓区域慢慢摸索。 陆深则熟练得多,踩着雪板在雪道上穿梭,溅起的雪沫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特意选了祁云野能看到的区域活动,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帅气。 祁云野偶尔抬头望去,刚好看到陆深完成一个帅气的急停,雪板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可没等他多看几秒,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小心!” 祁云野心头一紧,刚想转身,就被一个失控冲过来的身影狠狠撞在身上。 他重心不稳,重重摔在雪地上,左手下意识地撑在地面,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控制好速度!”撞人的人连忙停下,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想扶他。 陆深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几乎是瞬间滑到祁云野身边,蹲下身先检查他的状况,目光落在他流血的左手时,眼神冷得吓人。 “怎么样?”他的声音紧绷,伸手轻轻托起祁云野的手腕。 祁云野的手心和手腕处都被擦伤了,伤口不浅,鲜血往下流,看着有些吓人。 “没事,就是擦伤,看着严重而已。” “都流血了还叫没事?”陆深的语气带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 他没理会一旁不停道歉的人,小心翼翼地扶起祁云野,“先去包扎。” 陆深扶着祁云野,快步走到滑雪场附近的医疗点。 医生给祁云野的伤口消毒、上药,最后用纱布仔细包扎好,叮嘱他近期不要沾水,避免感染。 全程陆深都守在旁边,脸色一直很黑。 回到家后,陆深就把祁云野当成了易碎品。 祁云野想喝水,他立刻倒好递到手里;想拿东西,他抢先一步去取。 就连吃饭,都要把菜夹到他碗里。 祁云野无奈又好笑:“我就是擦伤,又不是残疾了,不用这么紧张。” 陆深却垂下眼眸,声音闷闷的:“我怕你留后遗症,万一恢复不好怎么办?” 他一想到刚才看到祁云野摔倒流血的样子,心脏就揪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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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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