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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厌浑身滚烫,在参加考试前他就已经生病发高烧,但被要求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他睁开眼,眼前模模糊糊的是裴颂不算挺拔的身影,他咬着牙,有些恍神。 裴厌伸手摸着他的脖颈,好烫。 裴厌:“裴颂,你发烧了。” 裴颂头昏昏沉沉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的双腿逐渐不受控制地疲软,但手里还死死拉着裴厌,他得带裴厌一起逃。 …… 裴厌皱着眉,再次伸手推了推裴颂,“醒醒。” 裴颂浑身滚烫,一张脸烧的红扑扑的,还是小时候的样子,裴厌迟疑了半秒,就把人扛在肩膀上。 被肩膀一硌,裴颂忍不住干呕,他睁开眼睛,有些迷茫:“你要带我去哪?” 话一说出口,裴颂就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见人醒了,裴厌将他放了下来:“能自己走了?” 裴颂撑着墙,眼神迷蒙:“用不着你管。” 裴厌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愿意,万一你死了,随泱怀疑是我家暴怎么办?” 提起随泱,裴颂的眼神清亮了几分,他揉揉脑袋:“我要去找随泱。” 裴厌上下打量他,忍不住嗤笑:“就你这副模样,别说找随泱,下楼都是个问题。” 裴颂挪回病房,当着裴厌的面按下床头铃。 裴颂:“蠢货。” 裴厌:“……” 接到五楼的呼叫时,随泱还愣了一下,五楼不是楚枫和贺磊负责吗,怎么总是呼叫他。 随泱:“你好这里是四楼护士站。” 随泱的声音通过电话,带着电流音,裴颂听得不太清。 他抱着电话机,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随泱,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颂?” 听见裴颂的声音,随泱立马站起身,动作大地吓旁边小刘一跳。 他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小年轻啊,真是爱一惊一乍。” 随泱:“你不舒服吗?我马上上去。” 一放下电话,随泱就往五楼走,黎青拿了一包荔枝糖上来,刚开电梯门就看到随泱急哄哄过去。 黎青:“随泱?这是……” 黎青的话被打断,随泱头也没回只远远应了一声:“我有事,待会再说。” 黎青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糖袋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好讨厌,随泱的视线被分走了。” “被分走了。” 黎青的瞳孔彻底被暗色笼盖,他歪了歪头,神情莫测。 被忽视的感觉真的好讨厌啊,黎青勾起唇角,撞上夏昳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表情。 等黎青离开,夏昳才长呼出一口气。妈呀,黎青刚才真吓人。谁又惹他了。 …… 随泱:“裴颂你没事吧?” 裴厌盯着风尘仆仆的随泱,有些吃味,不知道他生病的时候,随泱会不会也这着急。 裴颂的体温滚烫,早已烧的迷迷糊糊,但听见随泱的声音,还是强撑着抬起头。 倚仗着小孩子的外貌,裴颂肆意撒娇:“哥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随泱一边从护士站导出医嘱,一边安慰裴颂:“不会的,待会扎一针就好了。” 裴颂半张脸埋在随泱怀里,热腾腾的身体挤在一团,他摩挲着随泱的手指,语气哀怨:“如果哥哥也带我回家就好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偏爱裴厌。” “我也很厉害的,妈妈。” 裴颂的声音越来越小,随泱只堪堪听清第一句,他下意识发问:“什么?哥哥没听清,颂颂再说一遍好不好?” 裴颂不肯说了,整个人挤在随泱怀里,呼出的热气打在随泱耳边。 随泱只好先给人物理降温,药液还没配好,裴颂一直扯着他不愿意放开手。 裴厌靠着门,随泱自从进病房就没给他一个眼神,不知道是太过担心裴颂,还是在躲着他。 裴颂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裴厌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扣着掌心,留下几道明显的红痕。 生病的裴颂看起来很乖,紧闭着眼睛,细长的睫毛轻颤。 随泱看着注射器,有些不自在地撇开视线:“裴厌,你帮我按着裴颂。” 裴厌抿了抿唇:“好。” 针头刺入皮肤时,裴颂紧皱着眉头,嘴里呢喃着什么,裴厌靠的近,恰好听见。 “妈妈,我害怕。” 作者有话说: 其实裴颂也是小可怜来着(为啥会有裤衩表情) 攻与攻之间绝无拉郎配意思!所有人对随泱但是大写加粗的箭头。
第18章 两个爱哭鬼 裴頌渾身滚烫,窝在隨泱怀里像个小火炉。担心裴頌乱动导致跑针,隨泱只能尽可能地把裴頌揽在怀里,一只手小心地捂着因输液有些冰凉的手背。 裴厌抿着唇,他好像也生病了。看着隨泱对裴頌的关心,他突然有些迷茫,心底某块地方好像下起了小雨,裴厌莫名生出几分委屈。 被裴父裴母要求着当第一得奖金当裴家最骄傲的商品时,他也没覺得多委屈,可偏偏看到隨泱温柔地哄着裴颂,他的心底就开始酸溜溜地冒气泡。 要是现在生病的是他就好了,要是现在被随泱揽在怀里悉心呵护的是他就好了。 他和裴颂是共感的,不然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感受到渾身难受时就发现裴颂发燒了。 他也很难受,他也想被随泱揽在怀里亲亲哄着。 裴厌垂眸,扁了扁嘴。随泱也是讨厌鬼,他也很偏心。 裴厌不想在这看随泱哄裴颂了,也不想听到裴颂呢喃出的那些指责。 裴颂喉咙间发出类似破旧风箱嗬嗬的声音,滚烫的臉蛋埋在随泱脖颈处,他皱了皱眉:“哥哥。” 随泱亲了亲他滚烫的臉蛋,软着声音哄:“哥哥在呀,裴颂乖乖的好不好?” 裴颂耳邊是轰隆隆的电机启动的声音,随泱的声音远在天邊,裴颂想听清楚随泱在说什么,只能拼命地往他怀里拱,一头小卷毛硬生生被拱的像鸡窝。 裴颂微張着唇,哈出的热气打在随泱耳边,他眼神迷蒙,盯着眼前的软肉发愣。 好想咬一口。 裴颂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耳垂被滚烫的口腔含着,随泱渾身战栗,他小声安慰:“颂颂放开哥哥好不好?哥哥不会走的。” 裴颂只听见了拒絕,他委屈地耷拉着眼睛,用虎牙研磨着随泱的耳垂。 把那块软肉衔在嘴里,细细舔舐。 随泱感覺这样怪极了,他有些着急地想把耳朵从裴颂口里夺出来,偏偏给了裴颂机会。 温热的吻落在耳朵、脖颈,又回到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嘴唇上。 随泱浑身颤抖,他极力忍着推开怀里人的冲动,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将裴颂推开,但在看到他燒红的臉蛋时,随泱还是心软了。 左右不过只是一个小孩子,刚才还呢喃着要找妈妈,说不定是把他当成妈妈了。 随泱自我安慰,毕竟生病的人都很脆弱,都会下意识找自己最信赖的依靠。 凭借着这股信念,随泱虚抱着裴颂,任由他在自己臉上亲来亲去,他只能小声嘀咕:“怎么还是亲亲怪。” 裴颂堪堪听清声音,他蹭着随泱的脸蛋,软乎乎开口:“哥哥,好亲。喜欢。” 随泱眯着眼忍不住笑,他伸出手试探着裴颂额头的温度,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随泱从一旁拿出来温度计,温柔地哄着裴颂:“颂颂乖一点好不好?哥哥量一下体温。” 裴颂乖乖点头,盯着随泱憨憨的笑。 随泱:“胳膊夹好。” 裴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蛋对着随泱,一只手抓着随泱后背的衣服,一只手摩挲着随泱的小拇指。 随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裴颂仰着脸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随泱光滑的下巴和一点点嫣红的唇瓣。 裴颂突然感覺很口渴,他想喝点什么。 随泱一直安慰自己裴颂不过是生病了脆弱了需要找妈妈的小崽子。 所以即使裴颂把吻落在他嘴唇上,随泱也没有强硬地推开他,只是拍着裴颂后背的手在颤抖。 直到裴颂的舌尖试探着伸出来,带着不容拒絕地意味往他唇里擠时,随泱狼狈地推开他。 裴颂本就因为生病浑身无力,被这一推直直跌落在病床上,病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咛咛的声音。 随泱被吓了一跳,顧不得刚才的事,第一时间先去看裴颂手背上的针头,看到没有回血才松了口气。 随泱揉着裴颂软乎乎的脸蛋,有些嗔怪开口:“怎么还胡乱亲,小混蛋。” 裴颂委屈的不行,他垂着眼,扁扁嘴,有些难受。 太讨厌了,就不應该变小来谋求随泱的可怜,让随泱一直把他当弟弟来看,甚至就连亲吻都不被允许。 裴颂忍不住呆呆地想,裴厌亲随泱的时候,也会被这样无情地推开吗? 裴颂自己给出了答案,肯定不会。 裴厌从小到大学习都很好,接吻技术肯定也很好,说不定会把随泱亲的泪眼汪汪,只会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啜泣,然后裴厌会轻轻地把吻落在随泱嘴角,一边哄一边不容拒绝地继续吻。 裴颂被自己设想的情景酸的不行,他甚至想现在就告诉随泱,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比裴厌还要大一岁,他也可以和随泱接吻了,他也能稳稳地抱起随泱。 随泱抽出裴颂腋下的温度计看了眼,还在高烧。随泱叹了口气:“怎么还没退烧啊,小可怜鬼。” 裴颂塌着肩膀,湿漉漉的眼睛盯着随泱,看起来真的像随泱说的那样是个小可怜鬼。 裴颂试探着伸出根手指,擠在随泱手指间,察觉到随泱并没有拒绝后,裴颂强势地把自己所有手指都挤了进去。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 裴颂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在随泱看过来时又恢复正常,他抬了抬眼,可怜兮兮地:“哥哥,不走好不好?” 随泱担心是四楼病人出了什么问题,裴颂此刻又软着嗓子撒娇,随泱着实走不开。 他只能小声安慰着:“哥哥就出门看一眼好不好?答應你今晚不走。”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裴颂瘫在病床上,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的,但还是留着一丝清醒想听听到底是谁在找随泱。 随泱拉开门,被眼前人吓了一跳。 是裴厌。 是浑身被淋湿,病号服黏在身上,整个人可怜巴巴的裴厌。 随泱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裴厌试探着开口:“随泱,我也好难受。” 你抱抱我好不好? 裴厌的嘴唇張了又合,最终还是忍住没说出第二句话。 而那句难受与病房里裴颂刻意发出的哀嚎叠加在一起,随泱只听见裴厌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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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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