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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随泱的视线再次被红盖头遮了起来。 手里被塞进来一条牵巾,那头不知道是谁牵着,中间的红绸花球在随泱面前晃啊晃。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话音刚落,随泱感觉到身体的禁锢被解除了,他刚想扯下来盖头看看对面是谁,却被人揽着腰肢强硬地抱着。 “新娘子怎么比我这个新郎还要心急?” 随泱心头暗骂却不敢表现出来,身体僵硬地被人揽在怀里,许是他感受错了,这新郎官明明身上还带着温度。 随泱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狠狠一脚踩在那人脚面上,趁他一时不察,将盖头扯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人,随泱彻底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張他从未见过的脸。 不,不对。 随泱往后退了两步,还是见过的。 左半张脸明明是郁川止的脸。 那人薄唇轻启,眼神里带着挑逗:“满意你的新郎嗎?” 随泱刚想开口,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耳边是同学不断地催促声。 “都醒醒,到地方了。” 随泱眨着眼睛,眼睛里噙着眼泪,还没反应过来。 “随泱,下车了。” 随泱随意揉了把眼睛,闷声应着。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子,随泱忍不住叹了口气,兜兜轉转还是又回来了。 村长乐呵呵地迎了上来:“都是来采風的学生崽是吧,你们学校都打好招呼了,我们先去村务辦吧。” 周遭是同学们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讨论,随泱听了几声,无非是夸云岭村环境好空气清新。 随泱压了压帽子,整个人看起来还没睡醒,蔫蔫的。 “赵養!” 熟悉的名字再次响起,其实随泱无數次想和过去割席,但无可否认的是,当这个名字被叫出来的一瞬间,他还是悲哀地不自觉地抬起了头。 看见是赵大勇时,随泱整颗心往下沉,他冷笑着扯了扯嘴角。 冤家路窄。 许多年不见,随泱突然觉得赵大勇的背佝偻了不少,整个人矮了半截,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赵大勇搓着手,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小養,你回来了。” “就不用去村务办分配住所了吧,住其他人家里哪有住自己家自在。” 赵大勇伸手去拿随泱的行李箱,随泱眼疾手快地将行李箱移到身后,冷着一张脸盯着赵大勇。 很难相信就是这样一个人哄得他妈妈全心全意跟了他五年。 随泱:“不用。” 他勾起唇角:“不是说我还有个未婚夫嗎?听说是什么厂长来的,家里应该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大学生。” 赵大勇讪讪笑着,不断搓着干裂的手掌,这几年他没了收入来源只能去翻腾那一亩三分地,整个人被晒黑了不少。 赵大勇:“这不八字没一撇呢,再说了那都是大人小时候的玩笑话,不作數的不作数的。” 不作数吗? 随泱握着行李箱的手不断捏紧,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告诉他那就是聶疏寒,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那张脸,分明是梦里的另一半脸! 随泱:“刚好人来了,不如直接问问?” 随泱歪歪头,脸上挤出笑容:“疏寒哥!” 聶疏寒今天本不想来的,他只知道城里来了一批学生崽要来搞什么采風活动,又想起自己那个小未婚夫好像也是同一所大学的,加上村长一直催着他来给他们搬行李,聶疏寒这才不得不刚安顿好厂里的活,马不停蹄就来了。 刚进门就听见一道婉转的疏寒哥,声音好听到聶疏寒以为是叫春的小鸟。 对上一张白净的脸蛋,聂疏寒喉结滚了滚,一双大手不知所措地擦着裤子,怎么没人告诉他城里孩子都长这么白? 聂疏寒环顾四周,发现就自己面前这个学生最白看起来最惹人疼爱。 聂疏寒挠着后脑勺,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你叫我啊?” 随泱自来熟地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身后掀起一阵阴风差点把随泱的帽子吹飞,他捂着脑袋没有当回事,声音甜甜地开口:“就是喊你呀,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泱啊。” 聂疏寒看见旁边一脸铁青的赵大勇,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抱着自己的是那个好久不见的童养夫。 软香在怀,身边是随泱甜甜的声音,聂疏寒被迷的神魂颠倒,随泱说什么他都乖乖点头,整个人从头红到尾。 随泱心底里忍不住笑,面上却不显:“疏寒哥我能住你家里吗?” 声音矫揉造作到要是许致诺在这估计要给随泱找几个跳大神地看看风水。 聂疏寒:“哦哦哦行啊,我家地方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赵大勇明明站在那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忽略一样。 聂疏寒接过随泱手里的行李箱,忍不住抬手揉了把随泱的脑袋:“那先去放行李吧,下午带你熟悉一下村里,你也好久没回来了。” 随泱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触感,忍不住怔愣,他眼尾还带着噩梦过后的泪痕,聂疏寒还以为是自己手劲过大,不过也是,随泱自小被接去城里养着,就是细皮嫩肉的的。 聂疏寒盯着自己带着茧的手掌若有所思,难道真要林小树代购点雪花膏摸摸? 不过这敏感,那要是到那档子事上…… 聂疏寒被自己的设想搞得一身燥热,他欲盖弥彰地用行李箱挡着箱子,尴尬地摸着鼻尖:“走……走吧。” 随泱狐疑地盯着聂疏寒,这人没毛病吧,怎么突然脸红成这样。 赵大勇伸出手还没来得及阻拦,就看着两个人宛如新婚夫夫似的走远点。 赵大勇:“……” 一离开赵大勇的视线,随泱也不好意思抱着聂疏寒了,本来就是逢场作戏,哪成想他刚准备松开手,聂疏寒就一脸不解地看着他,眉头紧皱着,就好像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随泱撇了撇嘴随他去了,不过这云岭村天气怪怪的,明明还是盛夏就莫名吹着凉风。 随泱摸着自己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呆呆地想。 随泱看着面前的独栋别墅,忍不住咋舌:“这就是你说的房子还行啊?” 无意识炫富,扣五十分! 聂疏寒不好意思地挠头:“对,装修的风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之前不都倡导什么新农村吗,我看他们都开始修缮旧房子就出钱把之前的房子修了修。”
第43章 最终。 “上面还有電竞房呢,我弟他喜欢打游戏,你们年轻人应该都喜欢吧,到时候你有喜欢玩的游戏告诉我我叫林小树去买。” 隨泱挑眉:“林小树?” 聶疏寒:“就上次我用他手機给你打的電话。” 隨泱想起那个乌龙电话,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拿小号在骗聶疏寒,顿时不敢往下问了,他扯到其他话题上:“那进去吧,下午我想转转然后画会画。” 聶疏寒一见他表情不对,顿时想起来买黑猪肉那事,两人心照不宣地扯开话题。 聶疏寒:“好。楼上还有个空房间,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用来当画室。” 隨泱推着行李箱进门,里面的装修更是亮眼,说这是富人区别墅隨泱也信。 随泱:“你弟弟也和你一起住吗?” 聂疏寒点点头:“他性格有点古怪,很早就不上学了,就偶尔跟着我在厂里帮忙。” 随泱胡乱点头,抬头时对上一双眼睛,他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身后是聂疏寒。 聂疏寒看了眼楼梯口的人,语气嫌弃:“站那幹什么呢?” 面对随泱时又是满脸的笑容:“这就是我弟弟,性格很怪,你平时就当他不存在就好。” 随泱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眼神就好像是看到可口的猎物,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他的喉咙一样。 随泱忍不住问:“他叫什么名字啊?” “聂疏臣。” 聂疏臣扶着栏杆走下来,直直站在随泱面前,乌黑的眸子直溜溜盯着随泱:“我叫聂疏臣。” 聂疏寒把随泱往后拉了拉,一脸不赞成地看着聂疏臣:“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幹嘛。” 聂疏寒:“你叫他小臣就行。” “一路上坐车累了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行李箱我帮你拿上去,还有什么你想要的吗?刚好下午林小树要去城里一趟,我让他帮你带。” “厨房有温的鸡汤,你要是饿了先垫吧两口,晚上村里估计还搞什么篝火晚会欢迎你们,到时候带你去吃烧烤。” 随泱忍不住看聂疏寒,明明长了一張硬汉脸却是个爱操心的男妈妈性格? 聂疏寒一走,随泱更不自在了,聂疏臣就那样坐在不远处盯着他,随泱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应付所谓的采风毕业活动,不愿意和云岭村其他人再牵扯上不相幹的关系,便没去主动打招呼。 就连聂疏寒也是他为了暂时摆脱赵大勇才故意攀谈的。 大巴上的夢太过逼真,随泱捏着眉心打了个哈欠,殷紅的舌尖一闪而过,不远处的聂疏臣喉结滚动,转着手里的小刀,眼眸里闪着看不懂的情绪。 很乖,想亲。 睡意再次袭来,随泱随手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塞在怀里,下巴窝在抱枕上,睡得舒服。 聂疏臣缓缓站起身,不同于聂疏寒硬朗的面容,他的长相跟邪魅,再加上性子古怪,村子里很少有人和他走动。 聂疏臣微微低头,歪了歪脑袋,手指按在随泱湿润殷紅的唇瓣上,柔软的触感传来,聂疏臣突然很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会像他想的那么甜吗? 聂疏臣微微外腰,随泱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侧,即将吻上的那一刻,聂疏寒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你在干什么?” 聂疏臣勾唇:“亲吻哥哥的未婚夫,很难理解吗?” 聂疏寒一張脸难看到极点,他快步走上前,恶狠狠瞪了眼聂疏臣,动作轻柔地将熟睡的随泱抱了起来。 聂疏寒:“我警告你离他远一点。” 聂疏臣:“为什么,明明我们是……” 后半句聂疏臣没有说出口,他看了眼明显被惹怒的聂疏臣,视线落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随泱:“哥哥知道的,他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 …… 随泱这一覺睡得极其安稳,等他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随泱看了眼手機,许致諾发来一串消息,许致諾这人随泱最不喜欢的一点就是他一激动就爱发60秒的语音条,一发就是十几条,平时他都语音转文字听,今天睡得多了眼睛模模糊糊地,随泱点开语音,闭着眼睛揉着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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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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