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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该出发了。 周厉拎着旅行包和帆布袋，沈清舟拎着那袋腊肠和一个小包。周父周母跟着，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清舟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独院，葡萄架光秃秃的，但门口的红灯笼还挂着。屋里暖黄的灯光透出来，照着门槛。 他心里忽然有点舍不得。 周母在旁边说：“走吧，别误了火车。” 到火车站，人山人海。 候车室里挤满了人，过道里都是行李。周父拿着站台票，带着他们从侧门进站。 站台上风大，吹得人缩脖子。 周母把围巾给沈清舟往上拉了拉。 “到了给家里打电话。” 沈清舟点头。 “知道了，妈。” 周母又转向周厉。 “你也是，照顾好清舟，别老让他熬夜。” 周厉点点头。 周父在旁边，看着他们，没说话。 火车进站了，咣当咣当停稳。周厉拎着包往上挤，沈清舟跟在后面。 上了车，找到座位，放好行李。沈清舟从窗户往外看，周父周母还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 他打开窗户，冷风呼地灌进来。 “爸，妈！回去吧！外面冷！” 周母喊：“到了打电话！” 沈清舟点头。 火车鸣笛，慢慢动了。 站台上，周父周母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点，消失在人群里。 沈清舟关上窗户，坐回座位。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忽然笑了。 “周厉。” “嗯。” “明年这时候，就该接爸妈去深圳过年了。” 周厉看着他，眼神软了软。 “房子装好了？” 沈清舟说：“快收尾了，三月份能住。”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靠回椅背，看着窗外。
第137章 闲话 回深圳半个月，沈清舟忙得脚不沾地。 国贸项目进入深化阶段，甲方三天两头提意见！李主任那边又介绍了两个新活儿，不大，但都得他亲自盯。 装修那边也时不时有事，张木匠打电话来，说架子床做好了，让过去看看。 沈清舟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 但不管多晚回家，周厉都在。 有时候在厨房做饭，有时候在桌边看材料，有时候就坐在那儿等他！推开门，屋里亮着灯，那个人在。 沈清舟觉得，再累也值。 那天晚上，沈清舟九点多才到家。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飘过来。 周厉正在往桌上端菜！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盘切好的卤味。 沈清舟愣了一下。 “你还没吃？” 周厉说：“等你。” 沈清舟心里一暖，洗了手坐下。 周厉盛了碗饭放他面前。 “吃。” 沈清舟埋头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 “周厉，明天周末，你有空没？”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我想去老街那边逛逛，淘点小玩意儿！房子快装好了，总得有点摆件。” 周厉点点头。 “有空。” 沈清舟笑了。 第二天下午，两人去了东门老街。 太阳挺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卖什么的都有，什么衣服、鞋子、布料、锅碗瓢盆，还有几个摆地摊的，卖些老物件。 沈清舟东看看西看看，走走停停。 周厉跟在旁边，也不催，就那么陪着。 走到一个地摊前，沈清舟停下来。 摊上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个木头雕的小玩意儿。他蹲下来，拿起一个巴掌大的木雕，是一只猫，胖乎乎的，尾巴翘着，憨态可掬。 “这个有意思。” 摊主是个老头，笑着说：“小伙子有眼光，老樟木的，手工雕的。” 沈清舟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多少钱？” 老头说：“五块。” 沈清舟看看周厉。 周厉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着。 沈清舟掏出五块钱，把木雕猫装进兜里。 站起来继续逛。 周厉在旁边说。 “喜欢这类的？” 沈清舟点头。 “有点儿！家里放点这些小玩意儿，看着舒服。” 周厉没再问。 又逛了一会儿，沈清舟淘了个陶罐，一个小香炉，还有一个木头雕的笔筒。 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但他喜欢。 回去的路上，沈清舟忽然说。 “周厉。” “嗯。” “你刚开始能听见我心声那会儿，会不会觉得挺神奇的？” 周厉脚步顿了顿。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想了想。 “神奇倒没有。” 沈清舟说：“那是什么？” 周厉说：“奇怪。” 沈清舟笑了。 “奇怪？怎么个奇怪法？” 周厉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你表面上乖乖巧巧的，心里骂人一套一套的。”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我骂什么了？” 周厉说：“狗日的，龟儿子，老子……还套麻袋…” 沈清舟赶紧捂住他嘴。 “行了行了！” 周厉眼里有笑意。 沈清舟松开手，瞪他一眼。 “你记性倒好。” 周厉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沈清舟又问。 “那你有没有被吓到过？” 周厉想了想。 “没有。”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就是觉得奇怪，一个人怎么有两副面孔。” 沈清舟笑了。 “那不叫两副面孔！那叫……表面一套，心里一套。” 周厉看他一眼。 “知道就好。” 沈清舟笑着撞他一下。 走到半路，沈清舟忽然想起什么。 “周厉。” “嗯。” “你那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人是不是有问题？” 周厉脚步停了。 沈清舟也停下来，看着他。 周厉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 “想过。”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刚听见的时候，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只有我能听见？” 沈清舟没说话。 周厉看着他。 “后来不想了。” 沈清舟说：“为什么？” 周厉说：“听见的那些你心里骂人，但从不害人！你算计，但不算计我。你想活下去，想活得好，想对我好。” 他顿了顿。 “都听见了。” 沈清舟心里一软。 周厉说：“不是被吓到，只是没想到。” 沈清舟说：“没想到什么？” 周厉看着他，眼神很深。 “没想到你以前过得那么苦。” 沈清舟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那个被叔婶虐待的“沈青”，也不知道我占他身体他去了哪里！ 那个在雨巷里被欺负的少年，那个心里骂着“狗日的”面上却笑嘻嘻的穿越者。 周厉都听见了。 听见了那些骂，也听见了那些苦。 沈清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周厉伸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回家。” 沈清舟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舟看着地上那两道挨在一起的影子，忽然笑了。 晚上吃饭，沈清舟把淘来的小玩意儿摆在桌上，左看右看。 周厉在旁边吃饭，偶尔看他一眼。 沈清舟拿起那只木雕猫，对着灯光照了照。 “周厉，你说放哪儿好？” 周厉说：“书架？” 沈清舟想了想。 “书架也行！或者窗台。” 他把猫放在窗台上，退后两步看了看。 “就这儿。” 周厉看了一眼，点点头。 沈清舟又拿起那个陶罐，在手里转了几圈。 “这个可以插干花。回头找点芦苇什么的。” 周厉说：“海边有。” 沈清舟眼睛一亮。 “对哦！回头去海边转转。” 他把陶罐也放窗台上，跟木雕猫并排。 然后退后两步，看着那两样东西。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沈清舟说：“好看不？” 周厉说：“好看。” 沈清舟笑了。 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肩上。 “周厉。” “嗯。” “谢谢你。”
第138章 春游 三月，深圳最好的季节。 天蓝得透亮，太阳暖洋洋的，风里带着点海腥味，但不讨厌！路边的小叶榕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看着就精神。 沈清舟站在新房子院子里，看着那棵小树，去年还光秃秃的，现在也冒出了几片叶子。 周厉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走吧。” 沈清舟接过一个袋子，往里看了一眼——卤味、水果、汽水，还有一包饼干。 他笑了。 “带这么多？” 周厉说：“人多。” 今天是春游。 小刘上个月就嚷嚷着要组织一次，说冬天太冷，夏天太热，就三月刚好！沈清舟一想也对，干脆把工作室所有人都叫上，又让周厉喊了几个要好的同事。 地点选在海边，蛇口那边的一片草地。离新房子不远，骑车二十分钟。 到的时候，小刘他们已经在了。 草地上铺了几块塑料布，上头摆着吃的喝的！小刘蹲在那儿生炉子，烟熏得他直揉眼睛，张天在旁边递炭，手忙脚乱的。 看见沈清舟，小刘站起来，眼睛红红的。 “沈工！这炭怎么点不着啊？” 沈清舟走过去看了看。 “你倒是先点纸啊。” 小刘愣了一下，挠挠头。 沈清舟蹲下来，三两下把火生起来了。 小刘在旁边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工，您还会这个？” 沈清舟心想：老子当年摆火锅摊的时候，你还在老家种地呢。 人慢慢到齐了。 工作室的——小刘、张天，还有两个新来的小伙子。 周厉单位的赵勇来了，还有两个经侦支队的同事，沈清舟见过几次。 赵勇一屁股坐在塑料布上，伸手就抓了个鸡翅。 “沈工，听说你们房子装好了？” 沈清舟点头。 “差不多能住了。” 赵勇眼睛一亮。 “那可得好啊！海边别墅，咱们什么时候去参观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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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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