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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看了周厉一眼。 周厉走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沈清舟笑了。 出了站，外头冷风扑面。 沈清舟缩了缩脖子，周厉从兜里掏出一条围巾，递给他。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妈让带的。” 沈清舟接过来围巾软软的，带着点樟木箱子的味道。 周母在旁边笑。 “这围巾我织的，想着北京冷，给你备着。” 沈清舟心里一暖。 “谢谢妈。” 上了车，是周父单位的吉普。 沈清舟和周母坐后头，周厉坐前头，车子发动，往大院开。 周母一路上问个不停——项目怎么样，工作室怎么样，张天干得怎么样，小刘结婚热闹不热闹！沈清舟一条一条答。 周父偶尔插一句。 “那个国贸，听说挺高？” 沈清舟说：“对，四十三层，以后是深圳最高的。” 周父点点头。 “好好干。” 沈清舟说：“知道了，爸。” 到了大院门口，车子停下。 沈清舟下车，站在那栋独院门口，葡萄架还是光秃秃的，但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贴着春联。 周母拉着他往里走。 “快进去，外头冷！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 沈清舟回头看了一眼。 周厉跟在后面，拎着那个旧旅行包。 他冲周厉笑了笑。 周厉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进屋，暖气扑面。 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红烧肉、炖鸡、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一盘饺子。热气腾腾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周母把他按在桌边。 “坐坐坐，先喝口汤暖暖。” 沈清舟坐下，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热汤下肚，浑身都暖了。 周厉在他旁边坐下。 周母也坐下，笑着看他。 “可算到家了！这几天周厉天天念叨，说你什么时候到。” 周厉看了周母一眼。 周母没理他。 沈清舟笑了。 他看向周厉。 周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周父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吃饭。” 沈清舟笑了，拿起筷子。 窗外，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 但他觉得，心里特别暖。
第135章 补觉 吃完饭，沈清舟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36个小时的火车，加上之前四天赶稿，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他坐在桌边，手里还端着汤碗，脑袋一点一点的。 周母看见了，放下筷子。 “清舟，困了吧？” 沈清舟强撑着笑笑。 “还行，妈。” 周母站起来，过来拿走他手里的碗。 “行了行了，别硬撑！快去睡一觉。” 沈清舟看看周厉。 周厉已经站起来了。 “走吧。” 沈清舟跟着他往里屋走，东厢房那间小屋，上次回来住过的！推开门，床上铺着新被子，软软的，看着就想躺。 沈清舟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解外套扣子。 解了两颗，手就停在那儿，不动了。 周厉走过来，低头看他。 已经睡着了。 就这么坐着，歪着头，眼睛闭着，手还抓着衣领。 周厉站那儿看了几秒。 然后弯下腰，帮他把外套脱了，沈清舟迷迷糊糊地配合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周厉把外套挂好，扶着他躺下。枕头塞好，被子盖上。 沈清舟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不动了。 周厉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后背。 肩膀塌着，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累极了的猫。 他伸手，轻轻按在沈清舟后颈上。 那里的肌肉硬邦邦的，跟石头似的。 周厉皱了皱眉，开始慢慢揉。 客厅里，周母正在收拾碗筷。 周父坐在沙发上，拿着报纸，但眼睛往东厢房那边瞟。 周母小声说：“睡了？” 周父点点头。 “周厉在里头陪着。” 周母叹了口气。 “这孩子，累坏了火车上睡不好，又赶了四天稿子。” 周父把报纸放下。 “那个项目挺大的！” 周父沉默了一会儿。 “有出息。” 周母笑了。 “那可不！你儿子有眼光。” 周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母继续收拾，嘴里念叨着。 “晚上包饺子，得多包点！清舟爱吃韭菜鸡蛋的，周厉爱吃肉的，两种都得有。” 周父站起来。 “我去剁馅。” 东厢房里，周厉还在按。 从后颈按到肩膀，从肩膀按到后背。沈清舟睡得很沉，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周厉的手停在他腰上。 那里也硬，跟绷着的弦似的。 他慢慢揉，一下一下，力道不重不轻。 揉了一会儿，沈清舟忽然动了动。 周厉手停了。 沈清舟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还闭着，但嘴里嘟囔了一句。 “周厉……” 周厉看着他。 没下文了。 又睡着了。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继续按。 下午四点多，客厅里开始忙活起来。 周母在擀皮，周父在包！一个擀得飞快，一个包得利落，配合了几十年，不用说话就知道递什么。 案板上摆着一排一排的饺子，韭菜鸡蛋的边捏得细，肉馅的肚子鼓。 周母往东厢房那边看了一眼。 “还没醒？” 周父说：“没听见动静。” 周母说：“让他睡。睡饱了才有精神吃年夜饭。” 周父点点头，继续包。 五点多，天快黑了。 饺子包完了，案板上摆得满满当当，周母开始烧水，周父去院子里放了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东厢房里，周厉还坐在床边。 沈清舟睡得很沉，姿势都没变过。呼吸平稳，眉头舒展，跟早上刚躺下时完全两个样。 周厉看了看手表——五点半了。 他伸手，在沈清舟脸上轻轻拍了拍。 “清舟。” 没反应。 又拍了拍。 “吃饭了。” 沈清舟皱了皱眉，眼睛睁开一条缝。 看见是周厉，又闭上了。 “困……” 周厉说：“晚上再睡。先吃饭。” 沈清舟不动。 周厉弯下腰，在他耳边说。 “饺子！韭菜鸡蛋的。” 沈清舟眼睛睁开了。 “……韭菜鸡蛋？” 周厉点头。 沈清舟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 周厉伸手，把他头发拨了拨。 沈清舟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给我按了多久？” 周厉说：“一下午。” 沈清舟愣了一下。 “一下午？你一直坐这儿？”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看着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搂住周厉的脖子。 周厉被他拉得往前一倾，手撑在床上。 两人离得很近。 沈清舟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谢谢。” 周厉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沈清舟松开他，站起来。 “走，吃饺子。” 客厅里，周母正往桌上端饺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一屋子。 看见沈清舟出来，她笑了。 “醒了？正想叫你呢。” 沈清舟走过去，看着那桌饺子。 韭菜鸡蛋的，肉馅的，还有几个糖馅的，说是图个吉利。 周父坐在桌边，看着他。 “睡好了？” 沈清舟点头。 “睡好了，爸。” 周父“嗯”了一声，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下，吃饭。” 沈清舟坐下，周厉在他旁边坐下。 周母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来，也坐下。 外头又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隔着窗户都能听见。 周父端起酒杯。 “过年了。” 四人碰杯。 沈清舟喝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 周厉在旁边，嘴角勾着。 周母笑着给他夹饺子。 “多吃点，瘦了。” 沈清舟低头吃饺子。 韭菜鸡蛋的，真香。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远处有烟花升起来，在夜空里炸开，五颜六色的。
第136章 返程 大年初五，北京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早上起来，沈清舟就看见周母在厨房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妈，做什么呢？” 周母回头看他一眼，笑了。 “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你们今天要走，得吃了饺子再走。” 沈清舟心里一暖。 “妈，不用这么麻烦……” 周母摆摆手。 “麻烦什么？一会儿就好。你爸去车站买站台票了，周厉在收拾东西。” 沈清舟愣了一下。 “站台票？” 周母说：“对，我跟你爸商量了，送你们上车。火车站人多，帮着拎拎东西也好。” 沈清舟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又咽回去了。 客厅里，周厉正往包里塞东西。 那个旧旅行包又鼓起来了——除了来时的换洗衣服，多了几样东西：周母织的新围巾，周父塞的两瓶酒，还有一袋自家做的腊肠。 沈清舟走过去，看着那个包。 “周厉，这能装下吗？” 周厉头也不抬。 “能。” 他压了压，拉链勉强拉上了。 沈清舟笑了。 “你这打包技术，跟办案子一样。” 周厉看他一眼，没说话。 八点多，周父回来了。 手里拿着两张站台票，脸冻得有点红。 周母端着饺子上桌。 “来来来，趁热吃。” 四人围坐，饺子热气腾腾的，蘸上醋，咬一口，满嘴香。 周母看着沈清舟。 “清舟，这次回去，又得忙了吧？” 沈清舟点头。 “国贸那个项目，过了年得细聊！甲方那边催得紧。” 周母叹了口气。 “忙点好，忙点好！但别太累了，看你年前瘦的。” 沈清舟笑笑。 “知道了，妈。” 周父在旁边没说话，但夹了个饺子放沈清舟碗里。 沈清舟愣了一下，低头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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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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