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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说：“那也别乱花钱。” 周厉在旁边说。 “他赚得多。” 周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你赚得多，你说了算。” 沈清舟也笑了。 车子发动，往蛇口开。 一路上，周母眼睛不够用了。 窗外一栋一栋高楼过去，有的还在建，塔吊立着，马路又宽又直，路边种着树，绿油油的。骑自行车的人流跟潮水似的，来来往往。 “这……这就是深圳？” 沈清舟点头。 “对，妈！这是深南大道，深圳的主干道。” 周母说：“这么宽！比北京的长安街还宽？” 沈清舟笑了。 “那倒没有！但也不差。” 周父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窗外。 车子拐进蛇口，路两边渐渐安静下来。 又开了一会儿，停在一栋小白楼门口。 沈清舟下车，打开院门。 “爸，妈，到了。” 周母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楼——白墙红瓦，两层楼，院子里铺着草坪，墙角有棵小树，正冒着新芽。 她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周父也愣住了。 沈清舟走过去。 “妈，进去看看？” 周母这才回过神来，被沈清舟拉着往里走。 推开入户门，先进的是玄关。 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砖，干干净净，左手边是一面镜子，木头框的，线条简单！右手边放着一个条案，上面摆着一只陶罐，插着几根干芦苇。 周母站在玄关，四处看。 “这……这什么风格？” 沈清舟笑了。 “我自己瞎琢磨的！妈，您往里走。” 往里走，是客厅。 一进去，周母彻底愣住了。 客厅很大，朝南的一面全是落地玻璃窗，阳光照进来，满屋子亮堂堂的！地上铺着浅色的地砖，不是那种大红大绿的瓷砖，是那种磨砂质感的，看着就舒服。 沙发是原木色的布艺沙发，宽宽大大的，坐垫厚实。茶几是低矮的条案，腿脚微微外撇，线条简洁流畅。 沙发后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沈清舟托人写的，就四个字——“平安是福”。装裱用的是最朴素的宣纸，没加什么花哨的框。 窗台上摆着那只木雕猫，胖乎乎的，尾巴翘着，旁边是一盆绿植，藤蔓垂下来，长长短短的。 墙角放着几个蒲团，浅灰色的，堆在那儿！蒲团旁边是一个矮矮的书架，也是木头做的，上头摆着几本书，还有一些淘来的小玩意儿。 周母站在客厅中间，转着圈看，嘴里念叨着。 “这……这跟咱们那儿不一样……” 沈清舟说：“妈，您坐。” 周母在沙发上坐下，手摸了摸沙发套。 “这布……舒服。” 沈清舟笑了。 “棉麻的！透气。” 周父在旁边站着，也四处看！看见墙上那幅字，看了好一会儿。 从客厅往里走，是茶室。 说是茶室，其实就是客厅延伸出去的一个小空间！地上铺着榻榻米，中间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是整套的茶具——紫砂壶，几个小杯，还有一个竹制的茶盘。 周母在茶室门口站住。 “这……这是喝茶的地方？” 沈清舟点头。 “对！您跟爸没事可以在这儿喝茶，看看书。” 周母走进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茶具。 “这壶……是真的紫砂？” 沈清舟说：“真的，托人从宜兴带的。” 周母摸了摸，没说话。 从茶室出来，是书房。 门开着，里头靠墙一排书架，上头整整齐齐摆着书！窗前是一张书桌，木头做的，桌面宽大，桌上摆着一盏台灯，是那种民国风的，绿色的灯罩，铜色的底座。 周父走进去，在书架前站住。 他伸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 又抽出一本，翻了翻。 沈清舟靠在门口，看着。 周父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这些书，你都看了？” 沈清舟说：“看了，有的还没看完。” 周父点点头，没再问。 从书房出来，是楼下的一间客房。 不大，但收拾得整齐！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上铺着新被子，蓝白格子的被套，干净清爽。 周母进去看了看，出来说。 “这间给谁住？” 沈清舟说：“给您和爸准备的！但我想让你们住楼上，楼上采光好，能看海。” 周母愣了一下。 “看海？” 沈清舟说：“对，楼上能看见海。” 厨房和餐厅在另一边。 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水槽、橱柜，都是沈清舟自己画了图找张木匠打的！橱柜是原木色的，台面是深色的，看着干净利落，锅碗瓢盆都摆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几个木铲子。 餐厅就在厨房旁边，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也是木头做的，配着六把椅子，椅背上刻着简单的线条。桌上摆着一盆绿植，小小的，绿油油的。 周母在厨房转了一圈，摸了摸灶台，又看了看那些橱柜。 “这……这都是你自己弄的？” 沈清舟点头。 “找师傅打的，图是我画的。” 周母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还会这个？” 沈清舟笑笑。 “画图的，顺手。” 上楼，楼梯也是木头的，走起来咚咚响。 楼上三间房。 主卧最大，朝南，连着个大阳台。 推开主卧的门，周母又愣住了。 房间很宽敞，一张架子床摆在中间，就是沈清舟画图让张木匠打的那个，没有雕花，没有漆，就是木头本来的颜色，纹理清晰，看着特别舒服。床上铺着浅色的床单，枕头蓬松。 床边是一个衣柜，也是原木色的，推拉门，简单大方。 窗前是一张躺椅，竹编的，上面铺着薄薄的垫子！躺椅旁边是一个小茶几，放着几本书。 落地窗外头，就是那个大阳台。 沈清舟推开落地窗，带着周母走出去。 阳台上摆着几盆花——茉莉、桂花，还有一盆不知名的！花盆是粗陶的，灰扑扑的，但衬得那绿叶特别鲜亮。 周母站在阳台上，往远处看。 蓝汪汪的一片，是海。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好看得不行。 周母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沈清舟站在她旁边。 “妈，好看不？” 周母点点头。 “好看。” 她顿了顿，又说。 “清舟，这……这都是你的？” 沈清舟笑了。 “对，妈，都是咱们的。” 旁边是一间客卧，比主卧小一点，但也带个小阳台，阳台小，但也能看见海，只是角度偏一点。 周母进去看了看，出来说。 “这间也好。” 沈清舟说：“这间给您和爸住也行，您挑。” 周母想了想。 “大的你们住我们住小的吧，都能看海。” 沈清舟笑了。 “行。” 最里边还有一间房，空着，没放东西。 周母推开门看了看。 “这间干嘛的？” 沈清舟说：“先空着！以后想放什么再放，万一亲戚来，也能住。” 周母点点头。 楼上楼下转完，又回到客厅。 周母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吐了口气。 “清舟。” “嗯。” “你这房子……太好了。” 沈清舟笑了。 “妈，您喜欢就好。” 周母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喜欢，太喜欢了。” 周父在旁边坐下，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着。 周厉从厨房出来，端着几杯茶，茶杯是那种简单的白瓷杯，不花哨，但看着干净。 他把茶放在茶几上，在沈清舟旁边坐下。 周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茶也好。” 沈清舟说：“托人带的，龙井。您爱喝就多喝点。” 周母点点头。 窗外，阳光照进来，照在木雕猫上，照在绿萝上，照在那些简单又好看的家具上。 周母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 “清舟。” “嗯。” “妈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沈清舟心里一酸。 “妈，以后这就是您的家！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周母点点头，没说话。 但眼眶又红了。 周父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沈清舟看着他们，又看看旁边的周厉。 周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 沈清舟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七年了。 从一个没有的地方，到现在有房子，有家，有爸妈。 还有这个人。
第142章 带朋友见父母 周父周母安顿下来的第三天，沈清舟张罗着请朋友来家里吃饭。 “小刘、张天、赵勇，就这三个人。”他掰着手指头跟周母汇报，“小刘，我工作室的，张天是东北那个老黑叔的儿子，也在工作室干。赵勇是周厉单位的，老同事，人挺好的。” 周母正在厨房择菜，听完点点头。 “行，让他们来！妈给你打下手。” 沈清舟笑了。 “妈，不用您动手，坐着就行。” 周母瞪他一眼。 “坐着？我坐得住？来客人了，我能光坐着？” 沈清舟缩缩脖子，没敢再劝。 周六上午，小刘第一个到。 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瓶酒，下车的时候腿有点抖，不知道是骑累了还是紧张的。 沈清舟迎上去。 “进来进来。” 小刘把酒递过来，小声说。 “沈工，叔叔阿姨好相处不？” 沈清舟笑了。 “你进去就知道了。” 小刘跟着往里走，进门就看见周母在客厅擦桌子，周父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站直了，声音都提高了两度。 “叔叔好！阿姨好！” 周母笑着应了。 “哎，好，好！快坐。” 小刘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跟新兵入伍似的。 第二个到的是张天。 骑着那辆破自行车，铃铛都不响，但擦得锃亮，下车的时候太急，差点被脚蹬子绊一跤。 沈清舟看着想笑。 张天走到门口，规规矩矩站好。 “叔叔好，阿姨好。” 周母拉着他往里走。 “好孩子，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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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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