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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被按在沙发上，跟小刘并排坐着，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紧张。 赵勇最后到。 骑着摩托车来的，轰隆隆停在门口，摘下头盔，手里拎着两瓶酒，大步流星走进来。 “叔叔阿姨好！” 嗓门大，但比上次收敛多了。 周父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赵勇双手握着，微微弯着腰。 “叔叔，听周厉说您是老军人？” 周父点点头。 “当过几年兵。” 赵勇说：“那您是我前辈！我也是当兵出身，后来转业到的公安。” 周父嘴角动了一下。 “哪个部队的？” 赵勇报了个番号，又加了一句。 “小部队，比不上您那儿的。” 周父点点头。 “都是为国家出力。” 赵勇笑了。 人到齐了，开始上桌。 长方形的大桌子，六个人坐得刚刚好！周父坐主位，周母坐他旁边！沈清舟和周厉坐一边，小刘、张天、赵勇坐另一边。 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炒虾仁、糖醋排骨、炖鸡汤，还有两个青菜。 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 周母还在厨房忙活，沈清舟要去帮忙，被她轰出来。 “坐着坐着，陪客人。” 沈清舟只好回去坐着。 小刘坐得板正，筷子都不敢先动，张天更紧张，眼睛盯着面前的盘子，一动不动。 赵勇倒是先开口了。 “叔叔，我敬您一杯。”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双手举着。 周父也站起来，端起杯。 赵勇说：“叔叔，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一饮而尽。 周父喝了一口，点点头。 “坐。” 赵勇坐下，给小刘和张天使了个眼色。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端着杯站起来。 小刘说：“叔叔，我们也敬您。” 张天在旁边点头。 周父又站起来，跟他们碰了一下。 小刘喝得太急，呛着了，咳了好几声，张天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周母在旁边说。 “慢点喝，别急。” 小刘点点头，脸更红了。 喝了几杯，气氛慢慢松快了。 赵勇说：“叔叔，您当年在部队，待了多少年？” 周父说：“二十三年。” 赵勇倒吸一口气。 “二十三年？那您从解放前就当兵了？” 周父点点头。 赵勇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杯。 “叔叔，我再敬您一杯！” 周父看着他。 赵勇说：“我当兵八年，就觉得挺长了，您二十三年……那得吃多少苦。” 周父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习惯了。” 赵勇喝了酒，放下杯，忽然说。 “叔叔，我能问问，您当年打过仗没？” 小刘和张天都抬起头。 周父沉默了几秒。 “打过。” 赵勇说：“哪儿？” 周父说：“渡江战役。朝鲜也去过。” 桌上安静了几秒。 小刘眼睛都直了。 赵勇深吸一口气。 “叔叔，您是真英雄。” 周父摆摆手。 “什么英雄 活下来的，都是运气好。” 小刘在旁边小声问。 “叔叔，朝鲜那边，是不是特别冷？” 周父看他一眼。 “冷。零下三十多度。” 小刘说：“那怎么打仗？” 周父说：“硬扛。” 小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勇在旁边说。 “叔叔他们那辈人，是真苦！咱们现在这日子，想都不敢想。” 周父点点头。 “你们现在，好日子。” 张天一直没怎么说话，闷头听着。 周母看见了，问他。 “小张，你爸那边，身体还好吧？” 张天点头。 “好！就是老寒腿，冬天有点难受。” 周母说：“东北冷，冬天得注意保暖。” 张天说：“我爸也知道，他现在不怎么出门了。” “你爸是个好人，回头替我们谢谢他。” 张天眼眶有点红。 “阿姨，我爸说，不用谢！他说……他说沈工和周哥都是好样的。” 周母笑了。 “你也是好样的，跟着清舟好好干。” 张天点点头。 赵勇又端起杯，这回是对着沈清舟。 “沈工，我敬你一杯。” 沈清舟愣了一下。 赵勇说：“这杯是谢你的！谢你这么多年，把周厉照顾得这么好。” 沈清舟笑了。 “是他照顾我。” 赵勇说：“你们俩互相照顾，我在旁边看着，挺好的。” 他喝了酒，又转向周父周母。 “叔叔阿姨，您二老放心！周厉和沈工在深圳，有我们这帮朋友呢！有什么事，一句话。” 周父点点头。 “麻烦你们了。” 赵勇说：“不麻烦，应该的。” 小刘也敬了一圈酒，喝得脸红红的。 他拉着沈清舟说。 “沈工，我跟您说，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真的。” 沈清舟笑了。 “喝多了？” 小刘说：“没多！我心里明白。要不是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沈清舟拍拍他肩膀。 “是你自己争气。” 小刘摇摇头。 “不，是您带我。” 张天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沈工，我也是我爸让我来的，说跟着您有出息。” 他看着沈清舟，眼眶红红的。 “我没给家里丢脸吧？” 沈清舟心里一软。 “没有，你干得很好。” 张天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 周父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忽然开口。 “你们几个，都是好样的。” 小刘、张天、赵勇都愣住了。 周父说：“年轻人，好好干！以后的日子，比我们那会儿好。” 赵勇点点头。 “叔叔，我们一定好好干。” 周母在旁边笑着说。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大家这才拿起筷子，继续吃。 吃了一会儿，赵勇忽然想起什么。 “叔叔，您这次来，多住一阵吧？” 周父点点头。 “住一阵。” 赵勇说：“那我回头带您去海边转转，这边海好看，跟咱们北边不一样。” 周父说：“好。” 赵勇又说：“您要是想钓鱼，我认识个地方，鱼多。” 周母在旁边说。 “他爸年轻时候可爱钓鱼了。” 赵勇笑了。 “那正好！叔叔，咱们约个时间？” 周父点点头。 “行。”
第143章 见证 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空了七八个，酒瓶也空了两瓶。 小刘脸红得跟关公似的，说话舌头都大了，他拉着沈清舟的手，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沈工，您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真的，最厉害的。” 沈清舟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知道了。” 小刘不撒手。 “您听我说完……” 张天在旁边脸红红的，酒没喝多少，但气氛熏的，他端端正正坐着，时不时傻笑一下。 赵勇靠在椅背上，剔着牙，看小刘耍酒疯。 周父端着茶杯，慢慢喝着。 周母在旁边收拾碗筷，被沈清舟拦住了。 “妈，您歇着，一会儿我来。” 周母说：“没事，你们聊。” 周厉忽然站起来。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绕过桌子，走到沈清舟面前。 沈清舟愣了一下。 “干嘛？” 周厉没说话，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红绒布的，小小的，看着眼熟。 沈清舟脑子嗡的一声。 周厉打开盒子。 里头躺着两枚戒指，银色的，素圈的，没什么花纹，但泛着温润的光。 然后周厉单膝跪了下去。 屋里瞬间安静了。 小刘张着嘴，话卡在嗓子眼！张天瞪大了眼睛。 赵勇手里的牙签掉了。 周母端着碗，愣在那儿！周父端着茶杯，手停在半空。 沈清舟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周厉，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很深，很沉，像装了这七年所有的日子。 “清舟。” 他的声音有点哑。 “这戒指我偷偷买的，挑了好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沈清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厉继续说。 “咱们在一起七年了！从重庆到北京，从北京到深圳，从吊脚楼到筒子楼，从筒子楼到这儿。” 他顿了顿。 “我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 沈清舟眼眶一下子红了。 周厉看着他，眼神很软。 “我知道，咱们没有那一纸证明！法律不认，社会也不认！但我认。” 他把盒子举高一点。 “我周厉，这辈子就认你沈清舟一个人。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认。” 沈清舟眼泪掉下来。 周厉说：“今天当着爸妈的面，当着朋友的面，我想请他们做个见证。” 他深吸一口气。 “沈清舟，我爱你！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屋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清舟站在那儿，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他想笑，但嘴角在抖。 他看着周厉，看着这个话少得可怜、从来不会说漂亮话的男人，现在跪在自己面前，说着这辈子可能最长的一段话。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雨巷里，这个人站出来把他带走的样子。 想起吊脚楼里，这个人半夜给他盖被子的样子。 想起东北林海，想起深圳的每一天，这个人等他回家、给他做饭、陪他熬夜的样子。 他蹲下来，跟周厉平视。 眼泪糊了一脸，但他在笑。 “周厉。”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这个傻子。” 周厉嘴角动了动。 沈清舟伸出手。 “给我戴上。” 小刘第一个反应过来，嗷的一嗓子。 “我操！沈工答应了！” 张天在旁边使劲鼓掌，手都拍红了。 赵勇站起来，大声喊。 “好！好样的周厉！好样的沈工！” 周母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放下，眼眶红红的，周父端着茶杯，没说话，但嘴角翘着，眼角有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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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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