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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周大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早上吃辣还没缓过来？” 周厉没说话，只是又喝了口水，然后默默低头继续吃饭。 只是那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沈清舟挠挠头，也没多想，继续扒饭。 不过话说回来， 他心里又开始跑火车，“这兵哥身材是真的顶。肩宽腰窄，腿还长，穿军装简直是制服诱惑……这要搁2026年，妥妥的网红兵哥哥，评论区得炸。可惜了，生在这个年代，还得藏着掖着……” 周厉的筷子又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沈青一眼，“吃饭的时候老实一些。” “好的，周大哥”。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饭菜上。 可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是一个劲儿往脑子里钻—— “不知道他脱了军装什么样……应该有腹肌吧？八块？六块？哎呦我去，沈清舟你在想什么！打住打住！这是金大腿！要抱紧！不能想歪了！” 周厉：“……” 他忽然觉得，能听见心声这个能力，可能不是个礼物。 是个考验。 吃完饭，沈清舟主动收拾碗筷。周厉则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东西。 “周大哥，你在写什么？”沈清舟凑过去看。 “报告。”周厉头也不抬，“给部队和我父亲，汇报情况。” 沈清舟“哦”了一声，在旁边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写。 周厉的字很好看，钢笔字，刚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股端正劲儿。他写得很快，思路清晰，几句话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沈清舟看着看着，视线又飘了。 “手指也好看……骨节分明，握笔的时候青筋微微凸起……这手要是……打住！沈清舟！” 他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周厉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写。 写完报告，周厉把本子收起来，看向沈清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清舟愣了一下：“啊？” “钱拿到之后。”周厉说，“你想做什么？” 沈清舟心里一紧。 “来了来了！这是要试探我？” 他脑子飞快转，“不能说实话，不能说我想去深圳当倒爷……得编个靠谱的。” 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我……我想学点手艺，以后能养活自己……” “什么手艺？” “唔……建筑？”沈清舟小心翼翼地说，“我爸以前是工程兵，我……我想学盖房子……” 这倒是半真半假。原主父亲确实是工程兵，而他自己是现代建筑系毕业，说想学建筑，合情合理。 周厉看了他几秒：“想学建筑？” “嗯……”沈清舟点头，“我看过我爸留下的书，有点兴趣……” “何止有点兴趣！老子是专业的！” 他心里吐槽，“要不是穿到这鬼年代，我现在应该在画施工图！” 周厉眼神深了些。 他从挎包里又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沈清舟：“看看。” 沈清舟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农村简易住宅设计图集》，下面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司令部编印，1975年”。 他眼睛亮了：“这、这是……” “工程兵内部的参考资料。”周厉说，“你父亲当年应该也看过类似的。” 沈清舟赶紧翻开。 册子很薄，二十来页，全是手绘的图纸和简单的文字说明。内容很基础，都是农村常见的土木结构房屋，但画得很规范，尺寸标注清晰。 他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简单，但基本功扎实…… 他心里评价，这年头的工程兵，制图水平可以啊。 看着看着，他忽然指着一处：“这里……这个梁柱节点的连接方式，是不是可以改进一下？” 周厉凑过来：“哪里？” 沈清舟指着图纸上的一处细节：“你看，这里用的是普通的榫卯，承重没问题，但抗震性差。如果改成这种——” 他顺手拿起周厉放在桌上的钢笔，在空白处画了几笔。 一个改良的节点构造图很快成型，线条干净利落，比例准确，标注清晰。 周厉盯着那图，眼神变了。 他不是工程兵，但常年在部队，基本的军事工程知识还是有的。沈清舟画的这个改良节点，明显比原图更合理，也更牢固。 “你怎么会这个？”他问。 沈清舟手一僵，脑子“嗡”的一声。 “糟了！露馅了！ ”他心里狂叫，一个山村里长大的娃，怎么会懂这个？！ 他赶紧放下钢笔，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我爸留下的书……瞎、瞎画的……” “瞎画的？”周厉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这标注，这比例，可不像瞎画的，你很特别。” 沈清舟冷汗都下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圆？说做梦梦见的？谁会信啊！ 他急中生智，眼圈一红：“我……我就是喜欢琢磨这些……我爸走后，我就把他留下的书都翻烂了……没事的时候，就自己在地上画……画着玩的……” 说着说着，眼泪还真挤出来两滴。 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演的。 周厉看着他红红的眼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图纸放下，声音缓和了些：“画得不错。” 沈清舟愣住：“啊？” “确实比原图好。”周厉说，“如果用在实战工事里，能提高至少百分之二十的稳定性。” 沈清舟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这是过关了？ 他心里打鼓，他信了？这么容易？ 周厉没再追问，转而说：“你既然有兴趣，以后可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 “哦……”沈清舟松了口气， “那好。”他站起身，“收拾一下，晚上刘主任请吃饭。” “哦哦！”沈清舟赶紧站起来，忽然想到什么，“周大哥……我、我能先去供销社一趟吗？” “做什么？” “买身衣服……”沈清舟扯了扯身上那件破布衫。
第8章 确实弯了 周厉打量了他一眼。 少年身上的衣服确实破旧，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肩膀处还有个不太明显的补丁。 “走。”他说，“现在去。” 两人出了招待所，往镇上的供销社走。 路上，沈清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买身像样的衣服……要结实耐穿的，军绿色最好，跟周大哥一个色系，嘿嘿……还得买双鞋，这破布鞋快透了……对了，内衣裤也得换…… 他越想越兴奋，脚步都轻快起来。 周厉跟在他后面，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购物清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到了供销社，沈清舟看着柜台里挂着的衣服，眼睛都直了。 我靠……这年头供销社的款式也太土了吧…… 他心里吐槽，清一色的蓝灰绿，版型还贼大…… 售货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看见周厉的军装，态度很好：“同志要买什么？” 周厉指了指沈清舟：“给他买身衣服。” “要得！”售货员打量了沈清舟一眼，“小同志多高？看着瘦，拿个小号的吧？” 她从柜台里拿出一件蓝色的确良衬衫，和一条军绿色的裤子。 沈清舟接过来比了比，还行。 的确良……这年头是好料子，就是不透气，夏天穿得热死…… 他心想，不过总比破布衫强。 “多少钱？”他问。 “衬衫八块五，裤子六块，一共十四块五。”售货员说。 沈清舟心里一算：还行，能接受。 周厉过去两张十块的：“再加双鞋，内衣裤。” 沈清舟赶紧说：“周大哥！我自己有钱！” 周厉语气平淡，“你的钱先留着。” “可是……” “执行命令。” 沈清舟：“……” 这兵哥…… 他心里嘀咕，还挺霸道！有点喜欢。 最后，周厉又给他买了双解放鞋，两套内衣裤，一共花了二十八块七。 从供销社出来，沈清舟拎着新衣服，心里美滋滋的。 回到招待所，他迫不及待地说：“周大哥，我、我想洗个澡换衣服……” 周厉点头：“楼下有澡堂，五分钱一次。” 沈清舟拿着新衣服和毛巾香皂，兴冲冲地下楼了。 洗完换上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和军绿裤，蹬上解放鞋，再把头发擦干梳好， 他看着墙上那块模糊的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虽然还是瘦，但洗干净换上新衣服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眼睛清亮，肩膀挺直。 还挺人模狗样的…… 他自恋地摸了摸脸。 他整理好衣服，深吸口气，上楼。 推开203的门，周厉正坐在桌边看书。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然后，动作顿住了。 沈清舟站在门口，有点紧张：“周、周大哥……好看吗？” 周厉看着他，眼神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少年穿着崭新的蓝衬衫，军绿裤，解放鞋。洗过的头发黑软，贴在额头上，眼睛湿漉漉的，像刚淋过雨的小动物。干净，清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周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听见沈清舟心里炸开一声欢呼： “他看我了！他看了好几秒！是不是被老子帅到了？！哈哈哈哈！” 周厉：“……” 他默默低头，继续看书，只是耳朵尖又红了。 沈清舟没注意到，美滋滋地走进来，在周厉对面坐下：“周大哥，谢谢你给我买衣服……” “嗯。”周厉应了一声，头也没抬。 但沈清舟看见，他的嘴角，好像弯了一下。 很浅。 但确实弯了。 刘主任请客的地方在公社食堂旁边的小包间，摆了张八仙桌，四个菜一个汤：红烧肉、炒鸡蛋、麻婆豆腐、拌黄瓜，还有个冬瓜排骨汤。 沈清舟坐在周厉旁边，看着桌上油亮亮的红烧肉，偷偷咽口水。 他身上还穿着那身新衣服，坐得笔直，生怕把衣服弄脏了。 刘主任举起酒杯，“周同志，我代表公社，敬您一杯！您这次来，帮我们揪出了抚恤金的问题，也给青娃子主持了公道！” 周厉端起茶杯：“我不喝酒，以茶代酒。谢谢刘主任。” “应该的应该的！”刘主任也不勉强，自己喝了一大口，又看向沈清舟，“青娃子，你也是苦尽甘来了！以后跟着周同志去部队，好好干，别给你爸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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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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