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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赶紧点头:“要得,谢谢刘主任。”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谐。刘主任话多,周厉话少,沈清舟则埋头苦吃。 饭后,刘主任说自行车和缝纫机已经找到买家了:“自行车是供销社王会计要的,给了一百二。缝纫机是镇小学李老师家买的,给了九十。收音机还没人要,那个贵,得慢慢找。” 周厉点头:“麻烦刘主任了。剩下的钱……” 刘主任拍胸脯,“我已经跟信用社打过招呼了,以后每月从沈大富工资里扣十五块,直接划到青娃子名下账户。扣完为止!” 沈清舟心里快速算账:一百二加九十,两百一。欠条总额一千六百零八,减去这两百一,还剩一千三百九十八。每月扣十五,得扣…… 七年多…… 他嘴角抽了抽,行吧,有总比没有强。 从食堂出来,天已经黑了。 镇上的路灯很少,只有公社大院门口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其他地方都靠月光。 周厉和沈清舟往招待所走。 夜风有点凉,沈清舟穿着新衬衫,冻得打了个哆嗦。 周厉看他一眼:“冷?” “还、还行……”沈清舟缩了缩脖子。 周厉没说话,直接脱下军外套递过去:“披上。” 沈清舟一愣:“周大哥你……” “我不冷。”周厉语气平淡。 沈清舟接过外套,还带着体温,暖暖的。他披在身上,整个人瞬间被一股淡淡的烟草和肥皂味包裹。 这兵哥…… 他心里嘀咕,还挺会照顾人。 回到招待所203,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填满小屋。 沈清舟把外套还给周厉,忽然想起什么:“周大哥,明天……明天做什么?” “等刘主任那边消息。”周厉说,“如果收音机卖掉了,就去信用社办手续。” “那……那我能不能……”沈清舟犹豫了一下,“我想去我爸坟上看看。” 周厉看了他几秒,点头:“应该的。我陪你去。” 沈清舟眼睛亮了:“真的?” “嗯。”周厉顿了顿,“早点休息。” 两人洗漱完毕,又面临睡觉问题。 还是那张单人床。 这次沈清舟主动说:“周大哥,你睡床吧,我睡地上……” “不用。”周厉已经熟练地铺开草席,“你睡床。” “可是……” “执行命令。” 沈清舟闭嘴了。 他乖乖爬上床,躺下。周厉吹灭煤油灯,在地铺上躺好。 屋里陷入黑暗。 沈清舟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睡不着。 明天要去给原主的父亲上坟……他心里有点复杂。虽然没见过面,但那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去看看也好…… 他想,就当替原主尽孝了。 想着想着,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吃过早饭,就去了镇子西头的坟山。 沈建国的坟很简陋,就是个小土包,前面立了块简单的石碑,上面刻着“沈建国同志之墓”,下面一行小字“生于1932年,卒于1970年”。 沈清舟在坟前站了很久。 周厉站在他身后,军姿挺拔,沉默着。 最后,沈清舟弯腰,把从路上采的几束野花放在碑前,轻声说:“爸……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坟头的枯草,沙沙作响。 从坟山下来,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走回镇上,沈清舟才开口:“周大哥……谢谢你陪我来。” “应该的。”周厉深深看了他一眼说。
第9章 口水消毒 回到招待所,刘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周同志!好消息!收音机卖出去了!” “这么快?” “是县里来的一个干部,正好需要,给了八十五!”刘主任递过来一叠钱和一张纸,“这是总共二百九十五块现金,这是欠条,上面签了字盖了章,信用社那边手续也办好了。” 周厉接过,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才递给沈清舟:“收好。” 沈清舟接过那叠钱,大部分是十块的,还有几张五块和一块的。厚厚一沓,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老子终于有钱了! 他心里狂喜,表面却只是小声说:“谢谢刘主任……” “不谢不谢!”刘主任摆摆手,“那你们啥时候走?” 周厉说:“明天一早。” “这么快?” “部队有任务。”周厉说,“下午我想带沈青去供销社买点路上用的东西。” “要得要得!”刘主任连连点头,“那我不打扰了,你们忙!” 刘主任走后,沈清舟看着手里的钱,还有点恍惚。 二百九十五块……加上欠条的一千三百九十八……老子现在也算小有资产了! “想买什么?”周厉问。 沈清舟想了想:“买点干粮路上吃……再买个水壶……对了,还得买个背包,装东西。” “走。” 两人又去了供销社。 这次沈清舟有钱了,腰杆都挺直了些。他挑了个军绿色的帆布背包,花了三块五;买了个铝制水壶,两块;又买了些饼干和糖果,准备路上吃。 最后,他站在卖工具的柜台前,盯着那把斧头看了半天。 斧头…… 他心里琢磨,到了部队,万一要干活或者搞集体活动砍柴劈柴呢?有把斧头方便……而且也不贵,一块二。 “同志,要斧头吗?”售货员问。 沈清舟点头:“要!” 买了斧头,他又挑了个小锯子,总共花了三块钱。 从供销社出来,沈清舟背着新背包,里面装着斧头锯子水壶干粮,感觉整个人都踏实了。 回到招待所,周厉说下午要写报告,让沈清舟自己待着。 沈清舟闲着没事,忽然想起招待所后院堆着些柴火,都是些枯树枝,没劈开。 反正没事干,不如去帮招待所劈劈柴,锻炼锻炼身体。 他拎着新买的斧头去了后院。 柴堆不小,枯树枝乱七八糟堆着。沈清舟挑了根手腕粗的树枝,立在地上,抡起斧头就劈。 “咔嚓——” 第一下,偏了,斧头卡在树枝里。 他用力拔出来,调整姿势,又劈。 这次准了,树枝应声裂开。 可以啊!他来了劲,又挑了几根树枝,一根根劈得干脆利落。 直到—— “咔嚓!” 一根胳膊粗的老树枝没扶稳,树皮皲裂还带着点歪扭的弧度,在他下斧的瞬间猛地滚了一下。斧头顺着凹凸的木纹滑下去,锋利的斧刃擦过他左手虎口旁边! “嘶——!”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斧头“哐当”掉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虎口旁边划开一道口子,只是擦破了表层皮肉,没伤到筋骨。 我靠……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新衣服没脏吧? 第二个念头才是:好痛! 他捂着伤口,一点血丝很快从指缝渗出来。 “沈清舟!” 周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带着罕见的紧张。 沈清舟回头,看见周厉正从后门冲出来,几步就跨到他面前。 “手怎么了?”周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沈清舟疼得龇牙咧嘴:“劈、劈柴不小心……” 周厉低头看他伤口,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进屋!” “没事的,按一会就止血了!没那么严重。” 他连拖带拽把沈清舟拉回房间,按在床上坐下。 周厉从挎包里翻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纱布、棉签、一小瓶碘酒和一包止血棉。 他单膝跪在沈清舟面前,抓着他的手,仔细检查伤口。伤口不长,确实只是皮外伤,血早就不渗了。 他忽然低下头,凑近沈清舟的手。 沈清舟愣住了:“周大哥你……”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周厉张开口,轻轻含住了他伤口旁边的位置。 温热,湿润。 柔软的触感从伤口处传来,还带着一点……舌尖的舔舐? 沈清舟整个人僵住了。 “我靠我靠我靠! ”他脑子炸了,“这、这是什么操作?!想舔我的手直说啊,又不是不给。” 周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然后继续。 沈清舟能清晰感觉到,周厉的舌尖正轻轻舔过他的伤口边缘,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奇怪的……安抚感? 而且,这个姿势…… 周厉单膝跪在他面前,低着头,握着他的手,嘴唇贴在他的皮肤上。 从沈清舟的角度,能看见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 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周厉温热的呼吸喷在他手背上,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和肥皂味。 沈清舟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朵尖一路红到脖子。 “这、这是干什么?! ”他心里疯狂尖叫,“口水消毒?!这是哪门子的土方?!” 但他没敢动。 伤口那里传来一种奇怪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胳膊一路蹿到心脏,让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过了大概半分钟,周厉才抬起头。 然后他拿起碘酒擦到伤口边缘。 整个过程,沈清舟都是懵的。 直到周厉包扎完,松开他的手,他才找回声音:“周……周大哥……你刚才……” “土方。”周厉站起身,把医药包收好,“唾液里有溶菌酶,能杀菌。野外没有药的时候,可以应急。”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刚才那个暧昧的动作,真的只是医疗操作。 “这不是有碘酒吗?为什么用口水?” “呃……” 周厉没有回话,但沈清舟分明看见,他的耳朵尖……好像有点红,而且是很红? 周厉手忙脚乱收拾好东西,看向他:“为什么去劈柴?” “我……我闲着没事……”沈清舟小声说,“想活动活动……” 周厉沉默了几秒,说:“以后别做这种危险的事。” 语气很平淡,但沈清舟听出了一点……责备?还是关心? “嗯……”他低下头,看着手上包得整齐的纱布。 周厉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他:“休息。明天要坐一天车。” 沈清舟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喝着。 屋里安静下来。 他偷偷抬眼,看向周厉。 军官同志已经坐回桌边,继续写报告了。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刚才那个单膝跪地、用舌尖给他“消毒”的人不是他。 但沈清舟的手背上,还残留着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 还有心跳,快得收不住。
第10章 老子不干净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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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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