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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教他怎么画猪。 那只猪还在他本子最后一页，歪歪扭扭的，旁边还写着一行字：“黑叔赠。” 沈清舟笑了一下。 周厉在旁边看着他。 “笑什么？” 沈清舟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半年，挺好的。” 车开了三个小时，到了齐齐哈尔。 他们要在这儿换火车，先回北京。 车站还是那个车站，和半年前一样，月台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小贩推着车吆喝，烤地瓜、茶叶蛋、瓜子香烟。 周厉去买票，沈清舟在月台上等着。 旁边有个小孩在吃冰棍，吃得满嘴都是！他妈在旁边骂：“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沈清舟看着，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冷得跺脚，现在热得冒汗。 半年。 变化真大。 周厉拿着票回来。 “三个小时后发车。” 沈清舟点点头。 两人找了个阴凉地方站着。 沈清舟靠在柱子上，周厉站他旁边。 太阳很晒，月台上人声嘈杂，但沈清舟忽然觉得挺安静。 可能是要走了，心里反而定了。 “周厉。” “嗯。” “你说咱们还会回来吗？” 周厉看着他。 “想回来？” 沈清舟想了想。 “有点想。” 周厉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开口。 “那就回来。” 沈清舟看他。 “什么时候？” 周厉看着他。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沈清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火车开动的时候，天快黑了。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田野，又变成山林！太阳落下去，天边剩一抹橙红。 沈清舟靠窗坐着，看着外面发呆。 周厉坐他对面，手里拿着本书看。 车厢里人不多，很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咣当，咣当。 沈清舟看了一会儿窗外，转头看周厉。 那人低着头看书，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硬朗。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去年冬天。 雪地里那支一直照着的手电。 碎石堆前疯了一样扒石头的背影。 卫生所里红着眼眶说“你他妈吓死我了”的声音。 还有那天晚上，额头抵着额头，嘴唇贴着嘴唇的温度。 他忽然有点想亲他。 但这儿是火车上。 沈清舟忍住了。 周厉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 沈清舟摇头。 “没。” 周厉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东西，沈清舟看懂了。 他也没忍住。 这人也是。 沈清舟笑了一下。 周厉看着他笑，嘴角也动了动。 没说话。 但沈清舟知道他在想什么。 回北京再说。
第78章 归京 火车到北京是中午。 周父周母来车站接，周母一看见沈清舟，眼眶就红了，上来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瘦了！腿好了没？让我看看。” 沈清舟被她弄得不好意思：“阿姨，好了好了，早好了。” 周母不信，非要看他走两步，沈清舟只好走了几步，周母这才放心。 周父站在旁边，拍了周厉肩膀一下。 什么都没说。 但周厉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回来就好。 回家的路上，周母一直絮絮叨叨。 “给你们炖了排骨汤，回家先喝一碗。晚上包饺子，韭菜猪肉的，清舟爱吃吧？” 沈清舟点头：“爱吃，谢谢阿姨。” 周母又看周厉：“你也是，半年不见，晒黑了。”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在旁边接茬：“阿姨，他在那边天天往外跑，不晒黑才怪。” 周母笑了：“还是清舟会说话。” 周厉看了沈清舟一眼。 那眼神里有东西。 沈清舟装作没看见。 心里：龟儿子，看啥看。 到家已经快两点。 周家的院子还是老样子，葡萄架爬满了藤，墙角那棵石榴树结了青青的小果子，沈清舟站在院子里，忽然有点恍惚。 去年秋天来的时候，还什么都不一样。 现在…… 周母张罗着让他们先吃饭，排骨汤、炒鸡蛋、凉拌黄瓜，都是家常菜！沈清舟吃了两碗饭，周母高兴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周母说：“你们先歇着，晚上包饺子我叫你们。” 周厉点点头，带着沈清舟去自己房间。 门一关上，世界就安静了。 周厉的自己家里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书架，窗户对着院子，阳光透过葡萄架洒进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床上。 沈清舟站在门口，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周厉的床。 他忽然有点紧张。 周厉把行李放下，转身看他。 “站着干什么？” 沈清舟没动。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很近。 近到沈清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周厉的味道。 “沈清舟。”他叫他名字。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的眼睛很深，里面有东西在烧。 烧了半年了。 从林海烧到北京。 从冬天烧到夏天。 沈清舟看见了。 他嗓子有点干。 “你……” 没说完，周厉就吻下来了。 不是那种试探的、轻轻的吻。 是直接的、带着侵略性的、压了半年的吻。 沈清舟被吻得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门上。 周厉一只手撑在门上，把他圈在中间，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吻得很深。 沈清舟抓着他的衣服，抓得很紧。 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龟儿子……终于…… 两个人从门口吻到床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去的！沈清舟只记得后背碰到床单的时候，周厉压了上来。 那人呼吸很重，眼睛里的火烧得厉害。 “沈清舟。”他又叫他名字。 沈清舟看着他。 “嗯。” “我想要你。” 直白。 直接。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他妈……这还用问？” 周厉低头吻他。 吻脖子，吻锁骨，吻肩膀。 沈清舟的衣服被解开，他抖了一下。 周厉停下来。 “冷？” 沈清舟摇头。 “我知道！先一次！”周厉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询问，有克制，有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沈清舟伸手，把他拉下来。 “不冷。”他说，“就是……这在你家我紧张，你别太放肆！一会……” 他没说完。 周厉没让他说完。 后来的事情，沈清舟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很热。 明明窗户开着，有风进来，但他就是觉得热。 周厉的手很烫，嘴唇很烫，呼吸很烫。 他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但又不想逃。 一次完了，他以为结束了。 周厉又压过来。 “还来？” 周厉看着他。 “半年。”他说，“半年。” 两个字。 沈清舟听懂了。 半年。 雪地里的手电。 碎石堆前的疯。 卫生所里的眼泪。 还有那些夜里，坐在床边守着的人。 他叹了口气。 “行吧。” 周厉低头吻他。 第二次比第一次慢。 慢很多。 慢到沈清舟能感觉到每一个细节。 那人像在丈量什么，像在确认什么，像在把过去半年所有的压抑都一点点释放出来。 沈清舟抱着他，手在他背上划过。 有疤。 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周厉。” “嗯。” “以后不让你等了。” 周厉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把脸埋进沈清舟颈窝。 “你说的。”闷闷的声音。 沈清舟点头。 “我说的。” 第三次结束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沈清舟躺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周厉躺在他旁边，手臂枕在他脖子下面，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 窗外的光从金黄色变成橙红色，又变成灰蓝色。 蝉在叫，一声一声的。 沈清舟忽然笑了。 周厉侧头看他。 “笑什么？” 沈清舟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些人的一次有点赖皮。” 心里：就是觉得，这半年，值了。 周厉看着他。 很暖的那种。 他低头，在沈清舟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沈清舟闭上眼。 “周厉。” “嗯。” “晚上还吃饺子吗？” 周厉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很淡的笑，几乎看不出来，但沈清舟感觉到了。 “吃。”周厉说，“我妈包的。” 沈清舟嗯了一声。 他往周厉怀里缩了缩。 周厉把他圈紧了一点。
第79章 团聚 第二天早上，沈清舟是被外头的知了吵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腰酸；第二反应是腿酸；第三反应是……浑身上下哪儿都酸。 特别是某个不能说的部位。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昨天的饺子，周父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还有……晚上那些事。 沈清舟的脸“唰”地红了。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周厉怀里，周厉的手还搭在他腰上。 周厉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醒了？”周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沈清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腰酸？” “你说呢？”沈清舟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得厉害，“你昨儿……几次来着？” 周厉想了想：“三次。” “三次！”沈清舟猛地抬头，“你还好意思数！” 周厉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沈清舟瞪他：“笑什么笑！” 周厉笑出声，他的手移到沈清舟腰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帮你揉揉。” 沈清舟哼了一声，没动。 周厉的手劲确实好，揉了一会儿，酸胀感消下去不少，沈清舟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撸顺毛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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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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