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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抬起头，看着周厉。 “周厉。” “嗯？” “你那天晚上说的，我听见了。”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说：“你说‘有我在，他动不了你’。”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笑了。 “我记住了。”
第100章 调查 举报信交上去三天后，纪检组那边还没消息。 沈清舟照常上班，照常画图，照常去工作室。 乔氏集团那边没再搞新动作，南山项目被抢了，福田客户退单了，招标会被除名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反而安静下来。 周三下午，沈清舟正在工地，BP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周厉留的言：晚上早点回，有消息。 他心里一动，处理完手头的事，四点就骑车往回赶。 到筒子楼的时候，周厉已经在了，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页纸。 沈清舟走过去。 “查到了？” 周厉抬起头，看着他。 “查到了。” 沈清舟在他旁边坐下，接过那几页纸。 是复印件的复印件，字迹有点模糊，但能看清——一封举报信的底稿，和他那天在纪检组看到的一模一样。 落款处有一个签名，手写的，龙飞凤舞。 沈清舟盯着那个签名，皱起眉。 “这人谁？不认识。” 周厉说：“设计院行政科的，姓马，马建国。” 沈清舟愣了一下。 行政科？他跟行政科的人从来没打过交道，这人为什么要举报他？ 周厉继续说：“这封信不是他写的。”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经侦那边有个同事，专门处理文书鉴定。他看了笔迹，说这封信的正文和签名不是一个人写的！正文是另一个人的笔迹，签名是马建国后来加上去的。” 沈清舟脑子飞快转着。 “你是说……有人写好了信，让马建国签名？” 周厉点头。 “马建国欠了一屁股赌债，最近突然还清了！还钱的时间，正好是这封信交上去的前三天。”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谁帮他还的？” 周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乔氏集团，财务部。” 沈清舟愣住了。 乔氏集团。 他想起乔森在旋转餐厅说的那些话！ “崔志明的事我知道了，他已经被调回香港” “乔氏集团在深圳要做正经生意”。 周厉说：“钱是从乔氏集团财务部出去的，但经手人不是崔志明，是另一个财务部副经理，姓孙。这个人，跟崔志明关系很近。” 沈清舟明白了。 “你是说，崔志明虽然走了，但人还在操作？” 周厉点头。 “可能！也可能——” 他顿了顿。 “是乔森默许的。”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说要做正经生意吗？” 周厉看着他。 “他说的话，你信多少？” 沈清舟沉默了。 他想起乔森那张脸，想起他站在旋转餐厅窗边，说“这辈子从来没自己选过”的样子。 那张脸，到底是真心，还是面具？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别想太多！现在只是查到钱是从乔氏集团出去的，到底是谁授意的，还不清楚。” 沈清舟点点头。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那个马建国呢？” 周厉说：“经侦那边在盯着！先不动他，看他接下来跟谁接触。” 沈清舟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牙刷儿，这水越来越浑了 晚上吃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沈清舟脑子里乱糟糟的，乔森那张脸，举报信上的签名，财务部那个姓孙的，崔志明在香港的影子。 这些事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周厉看他那样，夹了块肉放他碗里。 “吃饭。” 沈清舟低头扒了几口饭，又放下筷子。 “别怕！有我在。” 沈清舟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肩上。 “没怕！就是觉得……这人怎么这样？”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搂紧。 第二天上午，沈清舟刚到设计院，就被叫去开会。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几个人办公室主任老刘，人事科科长，纪检组郑组长。 郑组长面前摆着那封举报信。 “沈清舟同志，你交上来的证据，我们核实过了。”他顿了顿，“举报信上说的那些事，不成立。” 沈清舟心里一松。 郑组长继续说：“但有个情况，需要跟你说明一下。” 沈清舟看着他。 郑组长说：“写这封信的人，不是马建国。” 沈清舟心里一动。 郑组长说：“马建国今天早上来找我们，说那封信不是他写的，是有人让他签的名。他说他不知道信的内容，只是帮朋友一个忙。” 沈清舟沉默了几秒。 “那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郑组长摇摇头。 “他说不知道。那人跟他见面的时候戴着口罩，他没见过脸。” 沈清舟心里冷笑。 没见过脸？欠债还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没见过脸？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谢谢郑组长，我知道了。” 从会议室出来，他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龟儿子，这戏演得挺全！马建国主动自首，把锅全背了！背后那人，干干净净摘出来。 他想起周厉昨晚说的话——“先不动他，看他接下来跟谁接触”。 看来经侦那边，猜对了。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这事告诉周厉。 周厉听完，嘴角勾了一下。 “果然。”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说：“马建国今天早上‘自首’，下午就有人往他老婆账户上打了一笔钱两万块。”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说：“经侦那边盯着呢。汇款人是深圳一家贸易公司的账户，那家公司的法人，跟乔氏集团财务部那个姓孙的，是连襟。” 沈清舟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灭口？” 周厉摇头。 “不是灭口，是封口！让他把嘴闭紧，别把背后的人供出来。” 沈清舟沉默了。 他想起乔森那张脸，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心里一阵复杂。 周厉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 “别想了。”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 “周厉。” “嗯。” “你说，这事最后会怎么收场？” 周厉沉默了几秒。 “会有人进去。”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说：“不管背后是谁，只要查实了，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沈清舟心里一动。 “那要是乔森呢？” 周厉看着他，眼神很沉。 “一样。” 沈清舟愣住了。 周厉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要是真干了违法的事，谁也保不了他。” 沈清舟靠回他肩上。 心里：这话说得，真像个警察。 周厉听见了，嘴角勾了一下。 “本来就是。”
第101章 正面交锋 马建国被带走那天，深圳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沈清舟站在设计院二楼走廊里，看着雨打在窗玻璃上，一道一道往下淌。 楼下停着两辆警车，马建国被人押着出来，低着头，头发湿透了贴在脑门上。 旁边围了一堆人，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伸长脖子看热闹。 沈清舟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办公室。 心里：牙刷儿，这事儿，总算了了。 下午，他从工地回来，小刘递过来一张报纸。 “沈工，您看。” 沈清舟接过来一看，是《深圳特区报》第三版，一条小消息： “乔氏集团深圳分公司昨日发布公告，财务部副经理孙某因违反公司规定被开除，据悉，孙某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参与不正当商业活动，相关线索已移交有关部门处理。” 沈清舟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 小刘小声说：“沈工，这是不是就是那个……” 沈清舟点点头。 “是。” 小刘眼睛亮了：“那乔氏集团这次来真的？” 沈清舟把报纸放下，没说话。 心里：来真的？谁知道呢。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报纸给周厉看。 周厉扫了一眼，点点头。 “看到了！经侦那边也收到消息了。” 沈清舟说：“那写信的那个人呢？查到了吗？” 周厉摇头。 “姓孙的扛了所有事，说信是他写的。但笔迹对不上，他背后肯定还有人。他不说，暂时没办法。” 沈清舟沉默了。 周厉看着他。 “别想了。至少马建国和姓孙的都进去了，乔森也兑现了承诺！接下来？” 他顿了顿。 “该忙你的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说：“罗湖地块，不是下周就截止报名了吗？” 沈清舟一拍脑门。 “操，差点忘了。” 他站起来，翻出招标文件，摊在桌上。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来得及吗？” 沈清舟头也不抬：“来得及！就是得熬夜。” 周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清舟感觉肩上搭了一只手，拇指轻轻蹭着他后颈。 “周厉。” “嗯。” “你先睡，我再看一会儿。” 周厉没动。 沈清舟回头看他。 周厉说：“我陪你。” 接下来一周，沈清舟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跑罗湖，量尺寸，拍照片，跟周边商户聊天。 晚上回工作室画图，一画就到凌晨。 小刘和两个新人也被带动起来，工作室的灯天天亮到半夜。 有天晚上十一点多，沈清舟正趴在桌上改图，有人敲门。 小刘去开门，愣了一下。 “周……周哥？” 沈清舟抬头，周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 “宵夜。” 小刘眼睛亮了。 周厉把袋子放桌上，一一拿出来！ 炒河粉、肠粉、蒸饺、豆浆，满满摆了一桌。 “趁热吃。” 小刘和两个新人欢呼一声，扑上来就抢。 沈清舟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吃，忽然笑了。 周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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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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