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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舟说：“你先吃。” 周厉没说话，夹了个蒸饺递到他嘴边。 沈清舟愣了一下，张嘴接了。 小刘在旁边看见了，嘿嘿笑了一声。 沈清舟心里一暖。 这兵哥，知道他不方便在工作室待太久，特意买了宵夜来，陪他坐一会儿就走。 周六晚上，沈清舟画图画到凌晨两点。 放下笔的时候，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 东门老街安静下来了，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辆自行车骑过。 他忽然想起周厉。 这兵哥应该睡了吧？ 他收拾了一下，骑车往回走。 到筒子楼的时候，楼道黑漆漆的。他轻手轻脚上楼，推开门。 屋里亮着灯。 周厉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写着什么。 听见门响，抬起头。 “回来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周厉把笔放下，站起来。 “等你。” 他去厨房，端出一碗面，放在桌上。 “吃了睡。” 沈清舟看着那碗面，热气往上冒。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埋头吃。 第二天，招标报名截止。 沈清舟拿着材料去招标办，排队交了表。 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乔森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 乔森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清舟也点了点头。 擦肩而过的时候，乔森忽然开口。 “沈工。” 沈清舟站住。 乔森说：“一个月后见。” 沈清舟看着他。 “见就见。” 乔森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沈清舟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晚上回筒子楼，他把这事告诉周厉。 周厉听完，点点头。 “那就一个月后见。” 沈清舟看着他。 “行，你厉害。” 他靠过去，额头抵在周厉肩上。 “周厉。” “嗯。” “这次赢了，请你吃大餐。” 周厉低头看他。 “输了？” 沈清舟说：“输了……你请我吃？”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 “行。” 沈清舟笑了。 窗外，深圳的夜依旧热闹。 但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会很安静。 安静地画图，安静地准备，安静地等那个日子来。
第102章 罗湖备战 报名截止后的第二天，沈清舟把工作室的三个人叫到一起。 “一个月，就一个月。” 他在黑板上写下倒计时：30天。 小刘咽了口唾沫。 那两个新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清舟看着他们。 “这一个月，会很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累！每天至少十二个小时，周末不休息！扛不住的，现在说。” 没人说话。 沈清舟点点头。 “行。那就开工。” 他把任务拆开——小刘负责结构配合，小王跑现场记录，小李整理资料。 他自己死磕方案。 第一天晚上，画到十一点。 第二天晚上，画到十二点。 第三天晚上，小刘趴在桌上睡着了，图纸压在手底下，口水流了一角。 沈清舟看见了，没叫醒他，脱了外套给他披上。 第四天晚上，周厉来了。 拎着两个大塑料袋，还是老几样——炒河粉、肠粉、蒸饺、豆浆。 小刘闻到味儿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鼻子先抽抽。 “周哥！亲哥！” 周厉把袋子放桌上，看他一眼。 “叫周哥就行，亲哥不用。” 小刘嘿嘿笑，扑上去就拆筷子。 那两个新人也围过来，一时间工作室里全是吸溜河粉的声音。 沈清舟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吃，没动。 周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不吃？” 沈清舟摇摇头。 “不饿。” 第十天，方案第一稿出来。 沈清舟把图纸一张张铺在地上，趴在那儿看！小刘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记问题。 “沈工，这个转角会不会太急了？” “商业入口在这儿，人流能过来吗？” “层高做到四米八，会不会浪费？” 沈清舟一条条答，答着答着，忽然站起来。 “不对。” 小刘一愣。 沈清舟盯着图纸，眉头皱起来。 “这个动线有问题！人流从主干道过来，应该先看到主入口，但现在被这个拐角挡住了。” 他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道。 “这里，切掉两米！入口往东移三米。” 小刘凑过去看，看了半天，点点头。 “这样顺多了。” 沈清舟把笔放下，退后两步，看着那张改过的图。 “还得改。” 小刘苦着脸：“沈工，这都第十稿了……” 沈清舟看他一眼。 “第十稿怎么了？画到一百稿也得画，这是罗湖，不是小商场改造。” 小刘不说话了。 第十五天，周厉又来送宵夜。 这回带了四个人，都是经侦支队的同事，下了夜班顺路过来。 工作室本来就不大，一下子挤进来五个大老爷们，转个身都费劲。 小刘眼睛都直了。 周厉的一个同事拎着袋子，嗓门挺大：“小沈同志，周队说你天天熬夜，让我们来看看！带了卤味，啤酒，今晚放松放松！” 沈清舟愣了一下，看向周厉。 周厉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沈清舟忽然笑了。 “行，放松放松。” 那天晚上，工作室变成了临时酒局。 几个警察坐在地上，啃卤味，喝啤酒，聊经侦的案子。 小刘听得入神，连图纸都忘了看。 沈清舟靠在窗边，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个月，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烦了？” 沈清舟摇摇头。 “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周厉。 “挺好的。”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说：“有人陪着熬夜，有人送宵夜，有人带着同事来看我！挺好的。” 周厉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 “那就好。” 第二十天，方案定稿。 沈清舟把最后一张图画完，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小刘凑过来：“沈工，完了？” 沈清舟点点头。 “完了。” 小刘看着那厚厚一摞图纸，忽然有点想哭。 这二十天，他睡了不到一百个小时，有三天直接在工作室睡的，用图纸当枕头！有一次画图画到凌晨四点，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但现在，看着这些图纸，他觉得值了。 沈清舟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把“30天”擦掉，改成“10天”。 “还剩十天！装订、复印、做模型、写说明！一样一样来。” 小刘点点头。 沈清舟看着他。 “辛苦了。” 小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工，您更辛苦。” 第二十五天，模型做完了。 泡沫板割的，一层一层粘起来，外面喷上灰色漆，小刘的手被割刀划了三次，包着创可贴还在割。 沈清舟把模型放在桌上，退后几步，看了半天。 “行。” 小刘松了口气。 沈清舟忽然说：“小刘。” “嗯？” “等这个项目中了，给你涨工资。” 小刘眼睛亮了。 “沈工，您这话我可记住了！” 沈清舟笑了。 “记着吧。” 第三十天，交标的日子。 沈清舟早上六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有点快。 周厉也醒了，侧过身看他。 “紧张？” 沈清舟想了想。 “有点。” 周厉伸手，把他搂过来。 沈清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周厉说：“紧张就紧张，一会儿就不紧张了。” 沈清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周厉说：“每次出任务前，我也紧张！但只要开始动起来，就不紧张了。” 沈清舟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周厉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个荷包蛋，一碗粥。 “吃完再走。” 沈清舟坐下，埋头吃。 吃完站起来，拎起装着图纸的箱子，走到门口。 周厉站在那儿，看着他。 沈清舟忽然回头。 “周厉。” “嗯。” “等我回来。”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推开门，下楼。 走到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 四楼的窗户，周厉站在那儿，看着他。
第103章 等待结果 三天。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第一天，沈清舟照常上班。 早上骑车去设计院，路上买了俩包子，边骑边吃。 到办公室坐下，打开图纸，盯着看了五分钟一个字没看进去。 隔壁桌的老周探头过来：“小沈，罗湖那个标有消息没？” 沈清舟摇头。 老周说：“别急，这种事急不来。” 沈清舟点点头，继续盯着图纸。 盯到十点，发现那张图拿反了。 牙刷儿，这状态不对。 他把图纸翻过来，强迫自己看进去。看到十一点，总算入了点神。 下午去工地转了一圈，回来接着画图。五点下班，骑车回筒子楼。 周厉还没回来。 沈清舟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又坐下。拿起本书，翻了两页，放下。 打开收音机，听了几分钟新闻，关掉。 最后他干脆躺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他盯着那道裂缝，数它有多少弯。 数到第十七道的时候，门响了。 周厉进来，看见他躺床上，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沈清舟说：“没怎么，数裂缝。” 周厉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数清楚了吗？” 沈清舟说：“十七道弯。”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把他拉起来。 “吃饭。” 第二天，沈清舟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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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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