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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着擦着，沈清舟忽然说。 “周厉。” “嗯。” “等房子装好了，接爸妈来住一阵吧。” 周厉手顿了顿。 沈清舟说：“妈肯定想来看看。爸嘴上不说，心里也想。” 周厉把碗冲干净，关上水龙头，转过身看着他。 沈清舟靠在厨房门口，笑嘻嘻的。 周厉走过去，站他面前。 沈清舟抬头看他。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沈清舟闭上眼。 周厉又往下，碰了碰他鼻尖。 沈清舟睁开眼。 周厉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沈清舟笑了。 “周厉，你今天怎么了？” 周厉没说话，把他拉进怀里，抱住。 抱得很紧。 沈清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回抱住他。 两人就那么抱着，站在厨房门口。 沈清舟忽然说。 “周厉。” “嗯。” “咱们有家了。”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洗漱完，两人躺床上。 沈清舟靠在周厉怀里，闭着眼。周厉的手搭在他腰上，开始不老实。 “周厉……” 周厉没说话，低头吻他。 这回不是额头，不是鼻尖。是嘴。 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沈清舟被他亲得有点痒，笑了。 “干嘛？” 周厉说：“没干嘛。” 沈清舟看着他。 周厉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沈清舟忽然伸手，搂住他脖子。 “那继续。” 周厉低头，又吻下来。
第130章 家与远方 快过年了。 深圳的冬天不是很冷，但早晚也有点凉意！沈清舟从设计院出来，骑着车往蛇口跑，新房子装修了快两个月，他隔三差五就要去看看。 碧涛苑那栋小白楼，院子里堆着沙子和水泥！几个工人正在里头忙活，木屑味儿混着油漆味儿，飘得满屋都是。 沈清舟进门的时候，张木匠正在量尺寸。 张木匠是潮汕人，五十多岁，手艺在东门老街出了名的好，沈清舟托人介绍了好几回，才把他请来。 “沈工来了？”张木匠放下尺子，笑着打招呼，“您昨天画的那几张图，我琢磨了一晚上。” 沈清舟走过去。 张木匠把图纸摊开，那是沈清舟自己画的家具图样。 一张是客厅的条案，简约的线条，腿足微微外撇，有点像宋代的风格，一张是卧室的架子床，没那么多雕花，但比例特别讲究。 “这个条案，”张木匠指着图纸，“腿儿这么细，稳当吗？” 沈清舟笑了。 “张师傅，您按榫卯做，没问题。” 张木匠摇摇头。 “我干了几十年木匠，没见过这样的！您这哪儿学的？” 沈清舟顿了顿。 心里：牙刷儿，总不能说是现代的装修风格宋代美学吧？ 他笑笑。 “自己瞎琢磨的！书上看的宋代的家具，简洁大方。” 张木匠点点头，又看看那张架子床。 “这个床，不做雕花？” 沈清舟说：“不做！就要素的！木头本身的纹路最好看。” 张木匠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沈工，您这要求……我在深圳还没见过。” 沈清舟说：“所以才找您！您手艺好，能做出来。” 张木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 “行，我试试。” 从工地出来，沈清舟站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两层小楼，白墙红瓦，院子里那棵小树长高了一点！过完年再收拾收拾，就能住进来了。 心里有点美。 骑车回筒子楼，天快黑了。 周厉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沈清舟把包放下，靠在厨房门口。 “周厉。” “嗯。” “今天张木匠说，我画的那些图，他在深圳没见过。” 周厉手没停。 “然后呢？” 沈清舟说：“没然后！就你“老公”见多识广。” 周厉转头看他一眼，感觉现在就想把他……… “谁是老公！” 沈清舟靠在门框上，笑嘻嘻的。 周厉收回目光，继续切菜。 “过年回北京，票订了吗？” 沈清舟说：“订了！腊月二十五的。”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说：“妈还打电话来，说今年要多做点好吃的，问你想吃什么。” 周厉说：“随便。” 沈清舟笑了。 “随便？那我跟妈回电话说，你什么都想吃。” 周厉没说话，但嘴角勾了一下。 吃饭的时候，沈清舟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天去工作室，收到一张乔森寄来的明信片。” 周厉抬头看他。 沈清舟站起来，从包里翻出那张明信片，递给周厉。 周厉接过来一看——美国来的，邮票花花绿绿的，邮戳盖得模糊！翻过来，背面只有几行字，英文的。 沈清舟凑过去念： “I'm doing well. My family arranged a marriage with a nice girl. Hope you two are happy. —— Qiao Sen” 周厉看着那几行字，没说话。 沈清舟说：“乔森寄的。” 周厉点点头。 沈清舟坐下来，拿过那张明信片，又看了一遍。 “他说他挺好的！家里给安排了一门亲事，门当户对的姑娘。祝咱们幸福！只是中国字是不会写吗？搞得洋里洋气的写个英文。” 沈清舟把明信片放下，看着窗外。 窗外，深圳的夜依旧热闹。 他忽然想起乔森站在旋转餐厅窗边，说“这辈子从来没自己选过”的样子。 想起他说“打败你，得到你，是同一件事”。 想起他说“对不起”“祝你们幸福”。 沈清舟笑了笑。 过了一会儿，听见周厉说。 “吃饭。” 沈清舟睁开眼，笑了。 晚上躺床上，沈清舟翻来覆去睡不着。 “周厉。” “嗯。” “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就在新房子过年了。” 周厉说：“嗯。” 沈清舟说：“接爸妈来住一阵。” 周厉说：“好。” 沈清舟说：“院子里种点花，阳台上看海。” 周厉说：“好。” 沈清舟笑了。 “你就会说好。”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窗外，月光照进来。 沈清舟慢慢睡着了。 睡着之前，他想着那张明信片，想着乔森写的“Hope you two are happy”。 他想：会的。
第131章 地标 腊月二十，深圳有了点过年的意思。 东门老街挂起了红灯笼，卖年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对联、福字、鞭炮，堆得满满当当。 沈清舟骑车经过，差点被人群堵住，铃铛按得叮当响。 到工作室的时候，小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脸神秘。 “沈工，有人找。” 沈清舟锁好车。 “谁？” 小刘压低声音。 “规划局的李主任，带了个大人物！在里头等半天了。”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 一楼展厅里，李主任正跟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说话，看见沈清舟，笑着站起来。 “沈工，可算来了！这位是市里筹建处的老陈，陈主任。” 沈清舟握手。 “陈主任好。” 陈主任上下打量他一眼，笑着点点头。 “沈工，久仰大名！罗湖那个退台设计，我专门去看过。” 沈清舟笑笑。 “您过奖。” 李主任在旁边接话。 “沈工，今天来是有个大项目想找你，国贸大厦，听说过吧？” 沈清舟愣了一下。 国贸大厦。 他当然听说过！深圳未来的地标，三天一层楼的深圳速度，后来成了改革开放的象征。 但那不是85年才建成吗？ 他脑子飞快转着，面上不动声色。 “听说过！正在建的那个？” 陈主任点头。 “对，82年动工的，明年要开始搞裙楼的商业部分设计！我们找了几个单位，都觉得不太满意！后来李主任推荐你，说你有想法。” 沈清舟心跳快了一拍。 国贸大厦的裙楼。 那是整个项目最核心的商业部分。位置在人民南路，靠着罗湖火车站，外商进国门的第一站。 他想起上辈子在资料里看到的那些照片——旋转餐厅、玻璃幕墙、音乐喷泉。 心里有个声音在喊：牙刷儿，这可是国贸！ 陈主任看着他。 “沈工，有兴趣吗？”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 “有。” 送走陈主任，沈清舟坐回椅子上，半天没动。 小刘凑过来。 “沈工，啥项目啊？您脸色都不对了。” 沈清舟抬头看他。 “国贸大厦。” 小刘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瞪圆了。 “国贸？那个全国第一高楼？” 沈清舟点头。 小刘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沈工，那咱们……要发了？” 沈清舟没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东门老街人来人往。远处能看见国贸大厦的工地，塔吊立在那儿，一天天长高。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腊月二十五，回北京的票。 晚上回家，沈清舟把这事跟周厉说了。 周厉正在切菜，听完手顿了顿。 “国贸？” 沈清舟说：“对！裙楼的商业部分设计。” 周厉看着他。 “你想接？” 沈清舟说：“想，特别想。” 周厉点点头，继续切菜。 沈清舟靠在厨房门口，犹豫了一下。 “周厉。” “嗯。” “那个……回北京的票，能不能改签？” 周厉手停了。 沈清舟说：“我不是不回去！是那边催得紧，年前得把初稿拿出来，李主任说，过了年就要开会讨论。” 周厉转过身，看着他。 沈清舟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就晚几天！腊月二十八，或者二十九。我保证赶回去过年。”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周厉。” “嗯。” “你一个人先回北京，陪爸妈过年！我这边忙完就赶回去。” 周厉看着他，眼神有点深。 沈清舟说：“爸妈那边，你帮我解释解释！就说我接了个大项目，国贸的，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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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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