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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的笑容更深了。 “放心,”他说,“凌霄宗不是谁都能闯的。那些人在外面打听可以,真要进来抓人,还没那个本事。” 颜浅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有点不安。 “可是他们要是……”他顿了顿,“他们要是知道我是什么体质……” 周寻的目光闪了闪。 “天生道体的事,”他低声说,“掌门没让往外传。现在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颜浅愣了愣。 “那赵长老他们……” “他们只知道你是掌门收的徒弟,”周寻说,“别的一概不知。” 颜浅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惊鸿剑。 剑刃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周师兄,”他忽然开口,“师父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我?” 周寻沉默了一瞬。 “是。”他说。 颜浅抬起头。 “所以他收我当徒弟,是为了……” “护着你。”周寻接过话,“让你有个名分,让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掂量掂量。” 颜浅愣住了。 他想起那日在大殿上,南宫青当着所有长老的面,把那块玉佩递给他。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南宫青的入室弟子。” 他想起那些人离开时,赵鼎山灰白的脸色。 他想起南宫青说的那句话—— “本座的徒弟,打几个人,有什么要紧?” 颜浅低下头,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原来那个人,一直在护着他。 用他的方式。 “周师兄,”他问,“师父这几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寻看着他,目光有点复杂。 “怎么这么问?” “就是……”颜浅挠了挠头,“他好像不怎么理我了。” 周寻沉默了一瞬。 “掌门最近事务多。”他说,“你别多想。” 颜浅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事务多那么简单。 那天晚上,颜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在想白天周寻说的话。 有人在打听他。 那些人还没放弃。 如果不是凌霄宗,如果不是南宫青,他现在可能已经被抓走了。 颜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那张字条上的话——“各大门派及散修均已闻风而动”。 那些人,现在还在找他吗? 他们会不会找到凌霄宗来? 他们会不会…… 颜浅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自己被抓。 是怕连累南宫青。 那人为了护他,当众打了赵鼎山的脸。如果那些人真的找上门来,凌霄宗会不会因为他,惹上麻烦?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想给那人添麻烦。 翌日清晨,颜浅照常去院子里练剑。 南宫青难得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一套剑法练完,颜浅收剑站定,抬头看向他。 “师父。” 南宫青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这几日剑法有长进。”他说。 颜浅笑了笑:“师父教得好。” 南宫青看着他,带着一点颜浅看不懂的光。 “周寻跟你说了?”他问。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说了。”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怕吗?” 颜浅想了想,诚实地点头。 “有点。” 南宫青伸出手,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颜浅愣了愣。 这是这些天来,南宫青第一次碰他。 头顶的温度很暖,暖得他有点想哭。 “不用怕。”南宫青说,“有我在。” 颜浅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阳光下,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没有疏离,没有冷淡,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 温柔。 “师父,”他问,“您这几天为什么不理我?” 南宫青的手顿了顿。 “没有不理你。”他说。 “有。”颜浅说,“您不看我,不跟我说话,我研墨的时候您让我回去,我泡茶的时候您说不用。” 南宫青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眼睛里写满的委屈,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揪。 不是不理你。 是不敢理。 怕靠得太近,会忍不住。 怕看得太多,会失控。 怕对你太好,会让你发现——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事务多。”他说,“忙。” 颜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师父,”他说,“您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眨。” 南宫青愣住了。 他看着颜浅那双弯弯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浅伸出手,把头顶那只手拿下来,握在手里。 “师父,”他说,“我知道您有事瞒着我。” 南宫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相信您。”颜浅接着说,“您要是想说,就说。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反正——” 他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 “反正您是我师父。” 南宫青看着他,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心疼,有庆幸,还有—— 欲望。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 很小,很白,指节分明。 他想反握住。 想握紧。 想把他拉进怀里。 但他没有。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肩。 “练剑吧。”他说。 颜浅点点头,拿起惊鸿剑,继续练。 南宫青站在原地,看着他练剑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远处,周寻站在院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掌门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看着颜浅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心里叹了口气。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什么都不敢说。 不管是外面的那些人,还是里面这颗心。 都快要藏不住了。
第14章 画个小人 颜浅发现自己摊上事了。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午后,他在院子里晒太阳,随手捡了根烧火剩下的炭条,在石桌上画着玩。画什么呢?他想了想,画了个圆脸小人,顶着三根毛,蹲在地上戳蚂蚁。 画完之后,他自己看着笑了半天。 结果被路过的小弟子看见了。 “颜公子,这是什么?”那小弟子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画啊。”颜浅随口说。 “什么画?怎么画的?为何如此……如此……”小弟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如此像活的?” 颜浅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一个简笔画小人,圆脸,三根毛,戳蚂蚁。 像活的? 这古代人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 还没等他解释,小弟子已经飞奔而去。 第二天,有人敲门。 颜浅打开门,看见三个外门弟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各种东西——点心、水果、布匹,堆得跟小山似的。 “你们这是?” “颜师兄,”领头的那个一脸殷切,“听说您会画那种……那种像活的的画,能不能求您一幅?” 颜浅:“……什么?” “就那种!”那人激动地比划,“圆脸,几根毛,活灵活现!” 颜浅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昨天画的那玩意儿,又抬头看了看这三双期待的眼睛。 简笔画,在这是稀有物种? “那个……”他斟酌着开口,“你们要这干嘛?” “挂在屋里!”那人说,“看着就高兴!” 颜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等着。” 他转身进屋,找了几根炭条,又撕了几张纸。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眼巴巴地跪坐在院子里,表情虔诚得像在等佛祖显灵。 颜浅在石桌前坐下,刷刷刷画了三张。 一张圆脸小人吃包子,一张圆脸小人练剑,一张圆脸小人躺平晒太阳。 三个人接过画,手都在抖。 “这……这太神了!”领头的那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颜师兄,你就是神仙下凡!” 颜浅看着他那副样子,默默咽下了那句“这在我们那,幼儿园小朋友都会”。 送走那三个人,颜浅靠在躺椅上,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忽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新的生存技能。 在这个没有相机、没有打印、连画个像都得请画师画上半个月的地方,他这手简笔画,好像还挺值钱?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接下来两天,来求画的人络绎不绝。外门的,内门的,甚至还有两个管事的执事。颜浅来者不拒,反正就是几笔的事。他画得飞快,一张接一张,圆脸小人吃饭睡觉打豆豆,圆脸小人练剑读书晒太阳,圆脸小人被掌门训话吓得缩成一团—— 最后那张是周寻点名要的。 周寻拿着那张画,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收进袖子里。 “颜师弟,”他说,“你画得确实好。” 颜浅谦虚地摆摆手:“一般一般。” 周寻看着他,欲言又止。 “掌门那边……”他顿了顿,“你去过吗?” 颜浅愣了愣:“什么?” 周寻沉默了一瞬,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你忙。” 颜浅没多想,继续画他的圆脸小人。 这天傍晚,颜浅正在屋里清点“收成”——点心攒了一堆,水果够吃半个月,还有两块不知道谁塞的布料,摸着就挺贵的。 门被推开了。 颜浅抬头,看见南宫青站在门口。 夕阳的余晖落在那人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南宫青正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 “师父?”颜浅站起来,“您怎么来了?” 南宫青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一堆点心水果,最后落在他脸上。 “听说,”他说,“你这几日很忙?” 颜浅眨眨眼,忽然有点心虚。 “就……画了几张画。”他说,“他们非要,我就画了。” 南宫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颜浅被他看得越来越虚。 “师父,”他小声问,“不能画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能画。”他说。 “但本座的徒弟,不是给他们画画的。” 颜浅愣住了。 他看着南宫青那张清冷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是在……吃醋? 不对不对,师父怎么可能吃醋。 那就是……觉得他给人画画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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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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