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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浅挠了挠头,有点懵。 他做错什么了吗? 这天午后,颜浅照例去书房找南宫青。 推门进去,南宫青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师父?” 南宫青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 “什么事?” 颜浅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我来研墨。”他说,“您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写东西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不必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今日不写。” 颜浅愣了愣。 不写? 昨天明明说好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南宫青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师父,”他问,“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南宫青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身来。 眼睛落在颜浅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没有。”他说,“你做得很好。” 颜浅不信。 “那您为什么不看我?” 南宫青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那脸上写满的困惑和委屈,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揪。 他想告诉他,不是不想看你,是不敢看。 不敢看你的脸,怕忍不住想碰。 不敢看你的眼睛,怕自己会失控。 不敢看你脖子上的那些痕迹——那些他亲手留下的痕迹,怕看了之后,今晚又会忍不住去找你。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最近宗门事务多,”他说,“有些累。” 颜浅眨眨眼:“累?那我给您泡杯茶?” 南宫青的唇角微微动了动。 “好。” 颜浅转身去隔间泡茶。 这一次,他没有手忙脚乱。茶叶放得不多不少,水倒得刚刚好,还知道先洗一遍茶。端出来的时候,茶水的颜色清亮亮的,飘着淡淡的香气。 南宫青接过茶杯,低头喝了一口。 “不错。”他说。 颜浅的眼睛亮了亮。 “真的?” “嗯。” 颜浅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夸奖。 南宫青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一紧。 他想伸出手,揉揉他的头发。 但他忍住了。 “回去吧。”他说,“今日不用你。” 颜浅愣了愣:“哦。”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过头来。 “师父,”他说,“您要是不舒服,就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南宫青看着他。 “好。” 门轻轻合上。 南宫青站在原地,端着那杯茶,很久没有动。 茶渐渐凉了。 他还是没有喝。 周寻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掌门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一动不动。 “掌门?”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南宫青回过神,把茶杯放下。 “什么事?” 周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颜师弟刚才去找我,”他说,“问我您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你怎么说?” “我说没有。”周寻说,“我说掌门只是事务繁忙。” 南宫青点了点头。 周寻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周寻深吸一口气。 “掌门,”他低声说,“您对颜师弟……是不是太过了?” 南宫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 “什么意思?” 周寻硬着头皮说:“颜师弟什么都不知道。他信任您,依赖您。您要是……” 他没说完。 南宫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周寻,”他开口,声音低沉,“你觉得本座是什么人?” 周寻低下头。 “您是掌门。”他说,“是正道魁首。” 南宫青的唇角微微扬起。 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正道魁首。”他重复了一遍。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下去吧。”他说。 周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掌门的聲音。 “周寻,这几日多陪陪他。” 周寻脚步顿了顿。 “是。” 门轻轻合上。 南宫青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间厢房。 门关着,窗也关着,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人现在一定在擦剑。 南宫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他。 想得发疯。 但他不能去。 至少现在不能。 颜浅坐在屋里,擦着惊鸿剑,脑子里乱糟糟的。 师父为什么不看他? 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师父发现了什么? 他想起昨晚那个梦。 梦里有什么东西压着他,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那些痕迹,第二天早上都会变成真的。 他想起师父说的“过敏”。 他想起师父看他脖子时那种目光。 颜浅的手顿了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红痕已经淡了很多,再过两天应该就消了。 他摸了摸那些痕迹,忽然有点害怕。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夜里。 颜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房梁。 今晚他特意没有睡那么早。 他想看看,那个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挣扎,想爬起来,可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动不了。 意识渐渐模糊。 门外的廊下。 南宫青站在那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站了很久。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栓。 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进去。 就能看见那张脸,就能碰触那具身体,就能—— 但他没有推。 他松开手,转身离开。 回到寝殿,他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脑海里全是那张脸。 睡着时的恬静。 醒来时的茫然。 笑起来时的眉眼弯弯。 还有那些痕迹——他亲手留下的痕迹。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但他没有起身。 再等等。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翌日清晨。 颜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睡着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 没有新的痕迹。 他愣了愣,摸了摸脖子。 那些旧的痕迹还在,但没有新的。 他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院子里,南宫青已经在等他用早膳。 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早。”他说。 颜浅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粥碗。 他偷偷看了一眼南宫青。 那人低头喝茶,没有看他。 颜浅收回视线,继续喝粥。 一切如常。 但颜浅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觉得,师父好像……在躲着他。 不是那种明显的躲。 而是那种——明明坐在一起,却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颜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就是有。 早膳用完,颜浅放下碗筷。 “师父,”他忽然开口,“我今晚能早点睡吗?”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顿。 “困了就睡。”他说,“不必问我。” 颜浅点点头。 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师父,”他说,“您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南宫青看着他。 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好。”他说。 颜浅笑了笑,转身离开。 南宫青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 良久,他闭上眼睛。 好险。 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告诉他了。 差点就想把他拉进怀里,告诉他这些天他有多想他,告诉他那些痕迹都是他留下的,告诉他——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他眼里的信任。 那种干干净净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那双眼睛里的光,会不会熄灭?
第13章 啥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颜浅渐渐习惯了在凌霄宗的生活。 每日卯时起床练剑,辰时用早膳,巳时去静室打坐,午时用午膳,下午继续练剑或去书房陪南宫青。酉时用晚膳,戌时回屋休息。 规律得像钟表。 南宫青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表情不多,看他的时候目光淡淡的,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颜浅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以前他研墨的时候,南宫青会站在他身边,偶尔指点几句。现在研墨的时候,南宫青坐在书案后,离他三步远。 以前他用膳的时候,南宫青会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现在用膳的时候,南宫青看着自己的碗,从头到尾不抬头。 以前他练剑的时候,南宫青会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纠正。现在练剑的时候,南宫青偶尔来,偶尔不来,来了也只是远远站着,看几眼就走。 颜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但那种被疏远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天午后,颜浅正在院子里擦剑,周寻来了。 “颜师弟。” 颜浅抬头,看见周寻站在院门口,表情有点严肃。 “怎么了?” 周寻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颜浅放下惊鸿剑,看着他。 “什么事?” 周寻沉默了一瞬。 “外面有人在打听你。” 颜浅愣了愣:“打听我?谁?” “不知道。”周寻说,“但消息已经传到宗门里了。” 颜浅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那张字条,想起那三个追捕他的人,想起那些觊觎“天生道体”的江湖人士。 “他们知道我在凌霄宗了?” 周寻点了点头。 “不止知道你在凌霄宗,”他说,“还知道你是掌门的入室弟子。” 颜浅的脸色变了变。 “那怎么办?” 周寻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怕?”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怕。”他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安全的地方,不想再被人追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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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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