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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偏西了,院子里的石榴树影子拉得老长。两人坐在树下,肩膀挨着肩膀,谁也没说话。风从山上吹下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凉凉的,很舒服。 颜浅靠在南宫青肩膀上,闭着眼,听着风声和鸟叫声。 “南宫青,我手好了以后,给你画一张。” 南宫青没说话。 “画你坐在石榴树下面,看星星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看星星了?” “昨天晚上。你在院子里站了好久。”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你看见了?” “看见了。从窗户缝里看见的。” 南宫青没说话。 颜浅睁开眼,侧过头看他。南宫青看着远处的梯田,表情淡淡的,但耳朵尖有一点红。 颜浅笑了。 “画定了。” 南宫青没回答。但他伸出手,握住了颜浅缠着布条的手,轻轻地,像是握着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颜浅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手好了以后,给你画很多张。” “好。” “画你练剑的、画你看书的、画你做饭的、画你劈柴的。” “……劈柴也要画?” “画。都画。” 南宫青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手要快点好。” 颜浅笑了,把脑袋重新靠在他肩膀上。 “会的。”
第60章 每天都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过了一会儿,颜浅忽然从南宫青肩膀上抬起头,侧过身,伸手去够石桌上那朵掉落的石榴花。花小小的,红艳艳的,落在桌角快要被风吹走了。他够了两下没够着,身子歪过去,衣领滑下一截,露出一片锁骨和白腻的肩头。 他浑然不觉,终于捏住了那朵花,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把花别在南宫青的衣襟上。 “好看。”他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南宫青低头看了一眼那朵花,又抬头看着颜浅。他的目光从颜浅的脸滑到那片还没遮好的锁骨,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伸手把他的衣领拉正。 “怎么了?”颜浅眨眨眼,一脸无辜。 “没怎么。”南宫青的声音有点紧。 颜浅“哦”了一声,又靠回他肩膀上,顺手把南宫青垂在肩后的一缕头发绕在手指上玩。他的手指缠着布条,动作笨笨的,把那缕头发绕了两圈又散开,散开了又绕。 南宫青深吸了一口气。 “你能不能别动了。” 颜浅愣了一下。“我没动啊。” “你在玩我头发。” “哦……不让玩吗?”颜浅把手缩回去,语气有点委屈,“我就是觉得你头发摸着挺滑的。” 南宫青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颜浅。” “嗯?” “你知道我………” 颜浅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听懂。“我又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南宫青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颜浅的表情无辜极了,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嘟着,一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南宫青看了他两秒,把脸转回去,看着远处的梯田。 “算了。不怪你。” “怪谁?”颜浅凑过来问。 南宫青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怪我………”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领虽然被拉正了,但还是有点歪;靠在南宫青身上,整个人几乎贴着他;刚才还玩人家头发…… 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南宫青的语气淡淡的,“你从来都不是故意的。” 颜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离远一点,但身体没动——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动。 “那你……怎么办?”他小声问。 南宫青转过头,看着他。颜浅的脸红得像石榴花,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抿着,整个人又窘迫又无辜。 南宫青叹了口气。 “忍着。” 颜浅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用道歉。”南宫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 南宫青想了想。 “老天爷的错。把你生成这样。” 颜浅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尖红得透明。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石榴树沙沙地响,那朵别在南宫青衣襟上的小花晃了晃,没掉。 颜浅的声音从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你要是难受的话……我可以离远一点。” 南宫青的手指顿了一下。 “不用。” “可是你刚才说——” “不用。”南宫青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难受也要抱着。” 颜浅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南宫青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那你岂不是更难受?”颜浅问。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没事,我习惯了。” 颜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又酸又软。他伸出手,用缠着布条的手指,在南宫青的手背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南宫青的手背绷紧了。 “你又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颜浅把手缩回去,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膝盖上,“就是……想碰碰你。” 南宫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觉得我忍得还不够辛苦?” 颜浅缩了缩脖子。“我没有……” 南宫青睁开眼,看着远处已经落到山尖后面的太阳。橘红色的光铺了满天,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 “浅浅。”他开口,声音很低。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我都要花双倍的力气才能忍住。” 颜浅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你不用改。”南宫青说,“你就这样。我能忍。” 颜浅的眼眶忽然有点热。他低下头,把脸埋回南宫青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忍的时候,我陪着你。” 南宫青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哪都没去。” “我是说……”颜浅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你难受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不跑。” 南宫青没有回答。但他低下头,在颜浅的头顶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就是碰,嘴唇挨着头发,停了一瞬。 “好。”他说。 颜浅闭着眼,感受着那个触感从头顶传遍全身,酥酥麻麻的。他忽然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不用非要怎样,就这样抱着,在夕阳下面,在石榴树旁边,听风从山上吹下来。 “你以后还会半夜进我房间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现在不用半夜了。”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现在他们睡同一间房,同一张床。他不用半夜潜入了。 “那你还偷亲我吗?” 南宫青低下头,看着他。颜浅仰着脸,眼睛被夕阳染成了琥珀色,亮晶晶的。 “你猜。”南宫青说。 颜浅笑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 “我猜你会。” 南宫青没说话,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太阳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像被人用毛笔蘸了朱砂,在灰蓝色的宣纸上轻轻点了一下。石榴树的影子从地上消失了,融进了暮色里。 两人还坐在树下,谁也没动。 院门外传来谁家喊孩子吃饭的声音,远远的,糯糯的,像糖化在水里。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南宫青想了想。 “你想吗?” “想。” “那就一直这样。” 颜浅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看着他。暮色里,南宫青的脸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像白天那么冷。灰色的眼睛映着天边最后一点光,像两颗被磨亮了的石子。 颜浅看了他几秒,忽然凑过去,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不是亲,就是蹭,像猫蹭人的手背。 然后缩回来,站起来。 “走吧,进屋。我饿了。” 南宫青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颜浅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走啊。” 南宫青站起来,把衣襟上那朵石榴花取下来,看了一眼,收进了袖子里。 然后跟着他进了屋。
第61章 古代婚礼 颜浅的手养了五天,终于好了。 水泡消了,红肿退了,新皮长出来,粉粉的,嫩嫩的。他把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定不疼了,跑到堂屋里跟南宫青宣布。 “好了!能画画了!” 南宫青正收拾桌子头也没抬。“伸过来。” 颜浅把手伸过去。南宫青拉过来看了看,捏了捏每根手指,又翻过来看了看掌心。 “再养两天。” “什么?已经好了!” “没好透。”南宫青松开他的手,“再养两天。” 颜浅瞪着他,他不说话了,继续磨墨。 颜浅瘪了瘪嘴,转身往外走。 “去哪儿?” “院子里晒太阳!” 南宫青没拦他。 颜浅搬了椅子坐在石榴树下,把手摊在膝盖上,对着太阳看。新皮薄薄的,阳光下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丝。确实还有点嫩,但他等不了了。五天没画画,手痒。 院门被敲了两下。 “颜公子?”是翠儿的声音。 “进来。” 翠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包,笑眯眯的。 “颜公子,我爹让我来送这个。” 颜浅接过来打开——是一张喜帖,红纸黑字,写着“谨定于后日吉时,为小儿完婚,恭请光临”。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王伯家要办喜事?”颜浅问。 “对!王伯家的小儿子娶媳妇,后天办酒。全村都请了,我爹说你们也是村里人了,一定要来。” 颜浅看了看喜帖,又看了看翠儿。 “行。我们去。” 翠儿笑着点了点头,正要走,又站住了。 “颜公子,你的手好了吗?” “好了。”颜浅把手举起来给她看,“能画画了。” 翠儿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 “那个……我娘说,想请你再画一张。上次那张她太喜欢了,想再画一张挂堂屋。” 颜浅笑了。“行。后天婚礼上我带着纸笔,顺便给你们画。” 翠儿高兴地跳了一下,跑走了。 颜浅拿着喜帖进屋,递给南宫青。 “王伯家办喜事,请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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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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