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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青接过喜帖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去吗?” “去啊。人家送了那么多东西,包子鸡蛋鸡汤的,不去不合适。” 南宫青没说话。 “而且,”颜浅在他对面坐下,“我想去看看。古代——这边的婚礼我还没见过呢。”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古代?” 颜浅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圆回来。“就是……乡下的婚礼,我以前在城里没见过。” 南宫青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去。” --- 婚礼那天,颜浅起了个大早。 他翻遍了包袱,找出那件最体面的衣服。还是从凌霄宗带出来的,料子好,款式也好看,就是有点皱。他拿水喷了喷,在床边压了一夜,早上起来平整了不少。 南宫青靠在枕头上看他忙活,嘴角微微翘着。 “就吃个酒席,穿这么正式?” “第一次参加村里的婚礼,不能丢人。”颜浅把衣服在身上比了比,转身看南宫青,“你也换一件。别穿那件灰的了,看着跟奔丧似的。” “这件怎么了?” “太素了。喜庆的日子,穿亮一点。” 南宫青没动。 颜浅叹了口气,自己翻了南宫青的包袱,找出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扔过去。“穿这件。” 南宫青接过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穿上了。 月白色衬得他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剑眉星目,站在那里像一竿青竹。颜浅看了两眼,把脸转过去。 “好了没?”南宫青问。 “好了好了。”颜浅把帷帽扣在头上,“走吧。” 南宫青伸手把他帷帽摘了。 “干嘛?” “今天别戴了。” 颜浅愣住了。“不戴?你疯了?” “今天全村都去,你戴个帷帽坐在酒席上,比不戴还显眼。”南宫青把帷帽放在桌上,“而且王伯家请的是‘颜公子’,不是‘戴帽子的那个人’。你不摘,人家以为你架子大,毕竟婚礼这么重要的事,戴着黑纱不礼貌。” 颜浅张了张嘴,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的脸……” “迟早要给人看。”南宫青看着他,“你总不能在这里住一年都戴着帽子。” 颜浅咬了咬嘴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在凌霄宗的时候有宗门护着,在路上有帷帽挡着,现在要在全村人面前露出来了。 “怕什么?”南宫青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在。” 颜浅深吸了一口气。“行。不戴就不戴。” 两人出了门。
第三十二章 王伯家在村子的另一头,院子比颜浅家大两倍,门口已经挂上了红灯笼,贴着红双喜。院子里摆满了桌椅,灶台上热气腾腾的,切菜的、烧火的、端盘子的,忙得热火朝天。 他们一到,王伯就迎上来了。 “颜公子!来了来了!”王伯笑呵呵的,目光落在颜浅脸上,愣了一下。 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但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眉眼精致如画,皮肤白得发亮,站在一堆灰扑扑的村民中间,像一株白牡丹长在了菜地里。 旁边的人也看见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颜浅。 颜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南宫青身后挪了半步。 南宫青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站着。他往那儿一站,整个院子的气场都变了——不是吓人,是那种“别看了”的无声警告。 王伯先反应过来,咳了一声。“来来来,坐这儿,上座。” 他把两人领到最前面的一桌,挨着新郎官的位置。 颜浅坐下来,感觉周围的目光还在他身上。他低着头,盯着桌上的筷子。 南宫青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他的杯子拿过来,倒了杯茶,放回去。 “喝茶。”他说。 颜浅端起来喝了一口,烫了一下,但没出声。 翠儿端着一盘花生瓜子走过来,放在桌上,抬头看见颜浅的脸,手一松,盘子差点掉了。 “颜……颜公子?” 颜浅冲她笑了笑。“怎么了?” 翠儿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没……没怎么。你……你今天没戴帽子啊。” “嗯。不戴了。” 翠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旁边有人在叫她,她应了一声,红着脸跑了。 颜浅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完了。吓到人家了。” “没有。”南宫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长这样。” 颜浅转头看他。“你不是天天看吗?” 南宫青放下茶杯,看着他。“天天看也没习惯。” 颜浅的耳朵红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喝茶。
第62章 好看也是愁人 婚礼开始了。 新郎官是王伯的小儿子,二十出头,长得憨厚老实,穿着大红喜袍,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新娘子是邻村的,盖着红盖头,看不见脸,但身段纤细,走路袅袅娜娜的。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一套流程走下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颜浅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在现代参加过婚礼,都是西式的,白婚纱、戒指、香槟塔。这种红盖头、拜天地、敬茶的婚礼,他只在电视里看过。 “好看吗?”南宫青问。 “好看。”颜浅眼睛亮亮的,“你以前参加过吗?” “没有。” “那你是第一次?” “嗯。” 颜浅笑了。“那我们都是第一次。” 拜完堂,新娘子被送进洞房,新郎官留下来敬酒。王伯领着儿子一桌一桌地敬,敬到颜浅这桌的时候,新郎官愣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这位是……” “颜公子,就是那个画画的。”王伯在旁边介绍。 新郎官回过神来,赶紧举杯。“颜公子,久仰久仰,多谢赏光。” 颜浅站起来,举杯碰了一下。“恭喜恭喜。” 新郎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南宫青,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笑了笑,跟着王伯走了。 颜浅坐下来,发现南宫青在看自己。 “怎么了?” “你刚才笑得太好看了。” 颜浅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你说什么呢。” “实话。” 颜浅低下头,假装吃菜。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半天没送进嘴里。 旁边桌的几个姑娘一直在往这边看。穿着粉衣裳的、穿着绿衣裳的、扎着红头绳的,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她们凑在一起,低低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颜浅这边瞟一眼,然后捂嘴笑。 颜浅感觉到了那些目光,但假装没看见。 南宫青也感觉到了。他没说话,但把椅子往颜浅那边挪了半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有人开始过来敬酒了。 先来的是王伯的大儿子,端着一碗酒,脸喝得通红。 “颜公子!我敬你一杯!你画的那张像,我娘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挂在堂屋里看!” 颜浅站起来,端起酒杯。“客气了。” 两人碰了一下,颜浅抿了一口。他不太能喝酒,这一口下去,喉咙辣辣的,脸微微泛红。 接着又来一个中年汉子,端着一碗酒。 “颜公子!我媳妇那张也是你画的!画得真好!我敬你!” 颜浅又抿了一口。脸更红了。 又来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碗米酒。 “公子,你长得可真俊,比我年轻时候见过的所有人都俊。来,奶奶敬你一杯!” 颜浅不好意思不喝,又抿了一口。这回酒劲上来了,脑袋有点晕。 他坐下来,用手扇了扇风。 “没事吧?”南宫青低声问。 “没事……就是有点热。” 他的脸红得像擦了胭脂,眼睛水汪汪的,嘴唇被酒染得红润润的。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朵半开的桃花。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旁边桌那几个姑娘终于按捺不住了。穿粉衣裳的那个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往这边走。后面两个推推搡搡地跟着。 粉衣裳姑娘走到颜浅面前,脸比衣服还红。 “颜……颜公子,我叫秀儿,是王伯家的表侄女。我敬你一杯。” 颜浅站起来,笑了笑。“你好,秀儿姑娘。” 秀儿看着他的笑脸,手抖了一下,酒洒了几滴。 “你……你笑起来真好看。”她说。 颜浅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秀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赶紧把酒喝了,转身跑回去。后面两个姑娘笑得前仰后合,推着她坐下了。 颜浅坐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是不是很红?” 南宫青看着他。“嗯。” “像不像猴子屁股?” 南宫青嘴角动了一下。“不像。” “那像什么?” 南宫青没回答。他拿起酒壶,给颜浅倒了一杯茶。 “别喝酒了。喝茶。” 颜浅乖乖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又过了一会儿,敬酒的人少了,大家开始吃菜聊天。颜浅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感觉酒劲慢慢散了。 翠儿端着一盘红烧肉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颜公子,这盘是专门给你留的,五花三层,炖了一个下午。” 颜浅低头看了看,红亮亮的,闻着就香。“谢谢你,翠儿。” 翠儿笑了笑,正要走,又站住了。 “颜公子,你……你以后都不戴帽子了吗?” 颜浅想了想。“不戴了。反正大家都看见了。” 翠儿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太好了!我娘说下次你画画的时候,她想在旁边看着。” “行…吧…” 翠儿高兴地点了点头,端着空盘子走了。 颜浅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 南宫青没说话,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瘦肉夹到颜浅碗里。 颜浅低头看了看,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肥的?” “你每次都把肥的剩下。” 颜浅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注意过,但南宫青记住了。 他把那块瘦肉塞进嘴里,嚼了嚼,觉得比红烧肉还香。 --- 酒席吃到下午才散。 颜浅喝了不少茶,酒劲彻底散了,但脸还是红红的——晒的。太阳从头顶照下来,晒得人暖洋洋的。 他和南宫青走在回家的路上,村里的小路窄窄的,两边是稻田,水面上映着蓝天白云。 “今天开心吗?” 南宫青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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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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