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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钱。” “不是钱。”秀儿的脸红了,“是我绣的。送给你。” 颜浅愣住了。送荷包?在古代,姑娘送荷包给男人,那是有特殊含义的。 “这个……我不能收。” “不贵重,就是个小东西。”秀儿把荷包往他手里一塞,站起来,“我先走了,谢谢颜公子!” 然后跑了。 颜浅拿着那个荷包,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转身看向堂屋——南宫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粥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里的荷包。 “这个……我——” “她送的。”南宫青的语气很平。 “嗯。我说不收,她塞给我就跑了。” 南宫青没说话,转身进了堂屋。 颜浅拿着荷包跟进去。 “你说怎么办?还给她?” “随你。” “什么叫随你?你帮我出个主意。” 南宫青把粥碗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他。 “你要是想收就留着。不想收就还回去。” “我当然不想收!”颜浅急了,“我又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南宫青看着他。“不是什么?” 颜浅的脸红了。“没什么。我去还给她。” 他拿着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碗里的粥还没喝完就走了。” 南宫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粥碗,确实没喝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颜浅看着他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就是生气了。” 南宫青放下碗,走过来,从他手里把那个荷包抽走。 “我去还。” “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王伯家。她住王伯家。” 南宫青拿着荷包出了门。颜浅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走路的样子都带着气。 他忍不住笑了。 过了没多久,南宫青回来了。荷包没了。 “还了?”颜浅问。 “嗯。”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收了。” 颜浅看着他的脸。“你真没生气?” 南宫青看着他。 “没有。但下次有人送荷包,你当场退。别拿回来让我退。” 颜浅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这个坏人。” 颜浅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南宫青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不能替他出头。退荷包这种事,应该是颜浅自己做的。 “对不起。”颜浅说,“下次我自己退。” 南宫青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没有下次。” “什么没有下次?” “再有人送荷包,你就说你定了亲。” 颜浅眨了眨眼。“说我定了亲?跟谁?” 南宫青看着他,没说话。 颜浅的脸慢慢红了。 “你……你是说……” “你自己想。” 南宫青转身进了堂屋。 颜浅站在院子里。 定了亲。跟谁?这还用想吗? 这个人,吃醋的方式也太闷骚了。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南宫青,那我下次就说定了亲。” 南宫青正在磨墨,头也没抬。 “跟谁?” 颜浅咬了咬嘴唇。 “跟……一个姓南宫的。” 南宫青磨墨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颜浅。 颜浅的脸红透了,但没有躲。 南宫青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磨墨。 “嗯。”他说。 就一个字。但颜浅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一个字。
第64章 小插曲 安静又美好的日子过了半个月。 每天早上,颜浅被鸡叫吵醒,赖在南宫青怀里不肯起来。南宫青也不催他,就让他赖着,手指蹭着他的后颈,等他慢慢清醒。 白天颜浅画画。村里人的画像画完了,他就画院子里的石榴树、画远处的梯田、画蹲在墙头晒太阳的猫。南宫青在旁边磨墨,有时候坐着看,有时候出去劈柴喂马,但从不走远。 傍晚两人坐在石榴树下,看太阳落山,看星星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颜浅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那天晚上,月亮很好。 两人躺在床上,窗户没关严,月光从缝里挤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线。颜浅窝在南宫青怀里,闭着眼,快睡着了。 南宫青忽然动了一下。 不是翻身的那种动,是整个身体突然绷紧的那种动。颜浅感觉到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怎么了?” 南宫青没回答。他的手从颜浅背上移开,撑起半个身子,侧耳听着什么。 颜浅也听了。虫叫,风声,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吠。什么都没有。 “南宫青?” “别出声。” 南宫青的声音很低,很平,但颜浅听出来了——那是他在宗门里拔剑之前的声音。 颜浅的心跳一下子快了。他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南宫青听了几秒,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没穿鞋,赤脚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院子里什么都没有。石榴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南宫青关上窗户,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 颜浅看见他的背影在月光下绷成一条线。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没束发,头发散在肩上,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 门缝外面,院子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但南宫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颜浅屏着呼吸,盯着他的背影。他看见南宫青的手慢慢抬起来,按在门框上,指尖微微用力。 然后他听见了——很轻很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从院墙外面传来,沿着墙根,往院门方向移动。 脚步太轻了,轻到不像正常走路。像是刻意压着的,怕被人听见。 颜浅的喉咙发紧。他想起半个月前婚礼上自己没戴帷帽,想起那些盯着他看的目光,想起秀儿送荷包时说的“你长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南宫青把门推开,走了出去。 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就那么赤着脚,穿着里衣,走进了月光里。 颜浅想跟出去,腿却软得动不了。他坐在床上,攥着被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打斗声,没有喊叫声,连脚步声都没有。安静得像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院门轻轻响了一下。颜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南宫青推门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赤着脚,穿着里衣,头发散着。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伤,干干净净的。 颜浅看着他,嘴唇在抖。 “怎么了?谁在外面?” 南宫青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把颜浅攥着被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几个小毛贼。走了。” “走了?”颜浅不信,“你刚才在外面那么久——” “跟他们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南宫青看着他。 “说这户人家没有你要找的人。” 颜浅愣了一下。“他们信了?” “嗯。” 颜浅盯着南宫青的脸。月光下,那张脸清清冷冷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注意到南宫青的里衣领口有一道褶——不是睡出来的褶,是被人揪过的褶。 “你打架了。”颜浅说。 “没有。” “你领口都皱了。” 南宫青低头看了一眼,把领口整了整。 “没打架。就推了一下。” 颜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忽然伸出手,攥住南宫青的衣领,把他拽过来,上上下下地看。 “伤哪儿了?” “没伤。” “真的?” “嗯。” 颜浅松了手,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心跳还没平下来,手还在抖。 南宫青看着他,伸手把他的头发拢到耳后。 “没事了。” “那些人是谁?”颜浅的声音有点哑,“是冲我来的?”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应该是。” 颜浅闭了闭眼。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凌霄宗下山的时候就知道。在云溪村住了半个多月,日子太舒服了,舒服到他差点忘了自己是个“麻烦”。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问。 “不知道。”南宫青说,“但以后还会有人来。” 颜浅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办?” 南宫青想了想。 “先睡觉。明天再说。” 颜浅愣了一下。“睡觉?” “现在半夜,什么都做不了。”南宫青把他按回枕头上,“明天再商量。” 颜浅躺下来,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天花板。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南宫青赤着脚走出去的背影,月光下绷成一条线的身体,还有衣领上那道褶。 “你刚才真的没受伤?” “没有。” “那几个到底是什么人?” 南宫青沉默了一下。 “江湖上的人。武功不高。但能找到这里,说明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颜浅的心沉了一下。“是婚礼上被人看见的?” “可能。” 颜浅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就说应该戴帷帽。” 南宫青没说话。他伸出手,搭在颜浅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哄小孩睡觉。 “别想了。睡吧。” 颜浅闭着眼,听着南宫青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他快睡着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南宫青,你说跟他们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 南宫青的手停了一下。 “我说,这户人家没有你要找的人。”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走了。” 颜浅觉得哪里不对。“就这么简单?” “嗯。” 颜浅睁开眼,看着南宫青。月光下,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颜浅注意到,他的里衣领口那道褶,比刚才更深了。 他没再问。 第二天早上,颜浅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旁边是空的。南宫青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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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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