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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下这句干巴巴、毫无威慑力的狠话,贺铮猛地转过身,像是一头被烫了尾巴的野牛,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门口。 “砰!” 破木门被他极其用力地甩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门外,毒辣的日头毫无遮挡地砸在贺铮宽阔的脊背上。 贺铮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个破败的风箱。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那极其明显的、撑起粗布长裤某处布料的轮廓。 “操……” 贺铮极其绝望地闭上眼睛,用那双因为干农活而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贺老三,一个在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徒手打死野猪的糙汉村霸。 今天,大白天的,就在自己的土炕边上,居然被一个病恹恹的男知青的几句话,撩拨得起了这种极其下流、极其猥琐的生理反应!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贺铮不如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贺铮在门外足足站了十分钟,直到被正午的太阳烤得浑身像水洗过一样,那股子冲脑门的邪火才慢慢地、不情愿地平息了下去。 他转过头,极其烦躁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那小子今天跑到地里去,差点去了半条命。现在还病着,连口水都没喝上。 “老子真他妈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贺铮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句。 他大步走到压水井边,打了半盆凉水,胡乱地洗了把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转身走向了灶房。 灶房里依然闷热。 贺铮从碗柜的最底层,极其肉疼地摸出了一个小布袋。那里面装的是他用野味换来的两把极其珍贵的白面。 本来这白面是打算留着过年包顿饺子的,可现在…… 贺铮极其粗暴地抓了一把白面扔进粗瓷碗里,加水,极其熟练地搅和成细小的面疙瘩。 生火,烧水。 水开后,把面疙瘩下进去。他又极其心疼地从角落的油罐子里,滴了两滴比金子还贵的香油。 没过多久,一股极其诱人的、带着浓郁麦香和香油味的疙瘩汤味道,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贺铮端着满满一大海碗热腾腾的疙瘩汤,重新走回了正屋的破木门前。 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极其僵硬地用脚踢开了房门。 “吱呀——” 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许逾白依然靠在土墙上,他没睡,只是闭着眼睛,极其虚弱地喘息着。 听到动静,许逾白缓慢地睁开眼。 他看到贺铮端着大海碗,极其别扭地站在门口,那张黑沉的脸上透着一股子极其不自然的冷硬。 “喝了!老子熬的疙瘩汤!” 贺铮极其粗鲁地走过去,把那碗滚烫的疙瘩汤重重地搁在炕沿旁的长条木凳上。 “里头加了白面和香油。你他妈要是再敢给老子作妖,老子直接捏开你的嘴灌下去!” 许逾白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疙瘩汤,又看了看贺铮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僵的宽阔肩膀。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真实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再用那些撩拨人的绿茶话术。 只是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伸出那双苍白发抖的手,端起了那个极其粗糙、极其烫手的大海碗。 碗太烫了。 对于许逾白这双娇贵的手来说,简直是酷刑。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指尖因为极度的隐忍和用力而泛着骇人的青白色。 他低下头,极其缓慢地喝了一口。 滚烫的汤水顺着脆弱的喉管滑下,烫得他眼尾瞬间逼出一抹艳丽的红。 “嘶……” 许逾白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烫就先放着!你他妈急着投胎啊!” 贺铮看着他泛白的手指头,极其暴躁地吼了一嗓子。 他极其不受控制地伸出手,一把夺过那个烫手的碗,自己端着碗底。 “手要是真他妈断了端不住,就给老子张嘴!” 贺铮凶神恶煞地重新拿起一把破旧的木勺子,生硬地舀起一个白面疙瘩,胡乱吹了两口热气,霸道地怼到了许逾白的嘴唇边。 勺子抵在嘴唇上的力道并不温柔。 许逾白细微地瑟缩了一下,但他没有躲。他乖顺地微启嘴唇,就着贺铮粗鲁的动作,将那一勺面疙瘩吞咽了下去。 屋子里陷入了那种极其诡异、只有咀嚼声和吞咽声的死寂中。 贺铮充满野性的黑眸,死死地盯着碗里的汤水,刻意地克制着自己,绝不再往许逾白那张脸上看一眼。 可是,哪怕不看。 他粗糙的大手,依然能敏锐地感觉到。 每一次木勺极其轻微地触碰到那柔软的皮肉,每一次许逾白虚弱地喘息,那股带着高热的黏腻气息,都会顺着勺子柄,微弱地传导到他的指尖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咳咳……” 吃了小半碗,许逾白突然压抑地咳嗽了两声。他艰难地偏过头,大半个身子无力地靠在土墙上。 “铮哥……我吃不下了。” 贺铮僵硬地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剩下的大半碗汤,眉头拧成死结。 但他没再强逼。这病秧子肠胃弱,真要硬塞进去,估计半夜能全吐在炕席上。 “不吃拉倒!” 贺铮粗暴地把勺子扔在碗里,端起大海碗,极其没有形象地一仰脖。 “咕咚咕咚——!” 他就像是渴极了的老黄牛,狂野地、迅速地,将碗里剩下的那一半混着许逾白口水的面疙瘩汤,连汤带水地全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许逾白缓慢地睁大眼睛,看着贺铮粗犷的动作,看着他明显的喉结在粗壮的脖颈上狂野地滑动。 那是他刚刚吃过的碗。 那是他刚刚用过的勺子。 许逾白那苍白的脸颊上,因为一种极其隐秘的兴奋感,迅速地泛起了一层糜艳的深红色。 他缓慢地、不着痕迹地攥紧了粗糙的炕席。 “嗝——” 贺铮粗俗地打了个饱嗝。他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将干净的空碗重重地磕在长条木凳上。 “吃饱了就给老子赶紧睡!出透了汗烧就退了!” 贺铮生硬地命令道。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仓皇地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的那一瞬间。 “铮哥。” 许逾白虚弱的声音,再次像是一根蛛丝,不容抗拒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你下午……还要去上工吗?”
第27章 老子就是贱骨头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很轻,却在这逼仄的土屋里显得异常清晰。 贺铮准备跨出门槛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他背对着土炕,宽阔结实的脊背在斑驳的光影下绷得像一块生铁。那手里攥着的空海碗,因为用力过猛,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濒临碎裂的“咔咔”声。 “不去上工,老子喝西北风啊?!” 贺铮没有回头,声音粗噶得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透着一股子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狂躁。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下凡历劫的活祖宗,躺在炕上就有饭吃?!” 他骂得很凶,甚至刻意拔高了音量,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掩盖住他此刻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心脏。 土炕上。 许逾白看着贺铮那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的背影,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隐秘的笑意。 他太了解贺铮了。这个男人,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就越是发虚。 “大队长不是说……” 许逾白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让人心颤的破碎感,“这几天,算我病假,也让你……留在家里看着我吗?你的工分……他都扣了。” “他放屁!” 贺铮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熊,猛地转过身。 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死死地瞪着许逾白。 “他王保国算老几?!他说扣就扣?!老子今天下午就算是不去南坡,去后山砍柴,也照样能把工分挣回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水顺着他深邃的脊柱沟往下流。 “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病了,老子就会像个伺候局的老妈子一样,天天守在你床头!你他妈自己待着!再敢乱跑,老子回来打断你的腿!” 扔下这句干巴巴的狠话。 贺铮猛地转过身,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直接冲出了正屋的门。 “砰!” 破木门被他极其用力地甩上。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逾白靠在土墙上,看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因为刚才剧烈咳嗽而有些发疼的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贺铮粗糙大手隔着毛巾按压时的惊人热度。 “呵……” 许逾白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极其沙哑。 他知道,贺铮走不远。 院子里。 毒辣的日头简直能把人的皮给扒下一层来。 贺铮端着那个空海碗,大步走到水井边,“哐当”一声砸在井台上。 他胡乱地压了几下水,将碗洗干净,然后极其烦躁地抓起搭在脖子上的破毛巾,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正是最热的时候。 这个时候去后山砍柴?那是纯属找死。 可是,要让他回到那间屋子里,和那个随时随地都能用眼神、用声音、甚至用几根手指头就把他撩拨得快要发疯的病秧子待在一起…… 贺铮宁愿去后山喂野猪! 他咬了咬牙,转身走到屋檐下,一把抓起那把有些卷刃的劈柴斧头,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外走去。 可是。 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跨出院门的时候。 脑子里,极其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许逾白刚才那张极其苍白、满是冷汗的脸。 他刚退烧。 那副身子骨,虚得就像是一张纸。 刚才喝个疙瘩汤都抖得端不住碗,这要是半下午的时候,他又想喝水,或者想下地解手,摔在地上起不来怎么办? 那破土屋闷热得像个蒸笼,他要是再中暑了怎么办? 贺铮的脚步,极其屈辱地、像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黄土路上。 “操!” 贺铮在心里极其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他极其用力地用斧头柄砸了一下旁边的矮土墙。 “老子真他妈是贱骨头!”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猛地转过身,扛着斧头,像是一头战败的狮子,极其憋屈地、重新走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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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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