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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颗跳得极其狂躁的心脏,就怎么也他妈的平息不下来。 太阳升起来了。 夏收的抢夺战,再次在黄土高原上极其残酷地拉开了帷幕。 大队部的喇叭里放着极其激昂的语录,男女老少全都在地里挥汗如雨。 贺铮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手里的镰刀挥舞得极快。他极其刻意地让自己极其忙碌,极其刻意地不去听周围那些碎嘴子婆娘们的八卦。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 毒辣的日头再次把地里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哎呦喂!那是谁啊?怎么看着像个死人一样往这边飘呢?” 隔着三条垄地的三婶子,突然极其夸张地指着村口那条土路,极其尖锐地叫了一声。 贺铮手里的镰刀极其猛烈地一顿。 他顺着三婶子指的方向,极其僵硬地抬起了头。 在那条被烈日烤得发白的黄土路上。 一个极其纤瘦、极其苍白的身影,正极其摇晃地、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南坡的麦地走来。 那人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跨栏背心,领口大得极其离谱,露出极其大片削瘦的锁骨。手里极其费力地拎着一个比他脸还要大的、装满凉开水的旧铝壶。 是许逾白。 他竟然极其不要命地,拖着那副刚退烧的破身子,给贺铮……送水来了。
第25章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在老子面前 黄土路上的空气被毒日头烤得扭曲变形。 许逾白走得很慢。 那条路其实不算特别长,但在他脚下,却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泥沼。他身上那件贺铮的旧跨栏背心,被汗水浸透后再次变得半透明,松垮垮地挂在削瘦的骨架上。 手里那个灌满水的旧铝壶,对于他这具刚被高烧抽干底子的身体来说,比一块生铁还要沉。 每走一步,他细长的腿都会明显打个晃。 “卧槽……” 贺铮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咒骂。 他连手里的铁镰刀都忘了扔,死死攥着,大步跨出那片深可及膝的麦浪。 “让开!” 贺铮粗暴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看热闹的二柱子,高壮的身躯像一头被激怒的黑色狂牛,带着骇人的压迫感,直直朝着黄土路冲过去。 周围正在割麦子的社员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哎呦,这新知青还真有心,病成这样还给贺老三送水。” “你看他那小身板,风一吹就倒,贺老三这哪里是接了个劳力,简直是接了个活祖宗!” 细碎的议论声夹杂在风里,却根本吹不进贺铮的耳朵。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小病秧子是真他妈不要命了! 距离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许逾白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脚下一个趔趄,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滚烫的黄土地面栽了下去。 “砰!” 那装满水的旧铝壶先一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他妈的——!” 贺铮咆哮出声,强壮的大长腿猛地发力,几乎是在许逾白即将磕到地面的瞬间,野蛮地一把捞住那截纤细的胳膊,将人用力拽了起来。 这一下拽得极狠,许逾白像个轻飘飘的破布娃娃,被这股蛮力带得撞进贺铮宽阔、满是汗水和麦芒的胸膛里。 “唔……” 许逾白闷哼一声,虚弱地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那张因疲惫和中暑边缘而泛着不正常苍白的脸,深深埋在贺铮滚烫的颈窝处。 “你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 贺铮暴怒的低吼在许逾白头顶炸开,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许逾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老子早上怎么跟你说的?老子让你在炕上憋着!你当耳旁风是不是?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跑出来,你是不是存心想死在老子面前?!” 贺铮的眼睛红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暴突。他是真的被气疯了,但更深处,是一种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和后怕。这日头这么毒,正常人晒半个钟头都受不了,何况是这个昨晚差点烧断气的人? 许逾白被他捏得下巴泛起一圈刺眼的红印,他没有挣扎,只是费力地睁开那双湿漉漉的清冷眸子。眼底没有委屈,只有一股倔强到要命的坚持。 “我……我看你没带水壶。”许逾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这地里……太热了。你不喝水……会中暑的。我没事……我已经退烧了。” “放你娘的屁!” 贺铮粗暴地打断他,一把甩开捏着许逾白下巴的手,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贴上许逾白的额头。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冷汗都他妈冒出来了,你管这叫没事?!” 贺铮猛地抽回手,只觉得掌心里残留的滑腻触感,比外头的毒日头还要烤人。他弯下腰,没好气地一把拎起掉在地上的旧铝壶。 水壶挺沉,提在一个大老爷们手里不算什么,但贺铮看了一眼许逾白那双勒出两条骇人红痕的苍白手心,心里那股暴躁的邪火就怎么也压不住。 “走!给老子滚回去!” 贺铮一把攥住许逾白的胳膊,粗鲁地拖着他往回走。 “哎!贺老三!你他妈又要去哪儿!” 高土坡上,大队长王保国拿着喇叭气急败坏地喊,“这半片洼地还没割完呢!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想造反!” 贺铮猛地回过头,那双充满野性杀气的黑眸,隔着遥远的距离,凶悍地锁定了王保国。 “老子送他回去!下午的工分老子不要了!你再他妈废话一句,老子现在就把这洼地里的麦子全给你点了!” 狂妄又护短,简直像一头被惹急的疯狼,谁敢拦他,他就咬死谁。 王保国被他这股气势震得头皮发麻,举着喇叭的手僵在半空,硬是没敢再放出半个屁来。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也被贺铮这恐怖的眼神吓得纷纷低头,继续挥舞镰刀,生怕触了这活阎王的霉头。 贺铮拖着许逾白,大步流星地走在黄土路上。他腿长步子大,许逾白根本跟不上,只能跌跌撞撞地被他拽着往前拖。 “铮哥……慢点,我喘不上气……”许逾白痛苦地低呼着,脚步虚浮。 “现在知道喘不上气了?!你拎着个大水壶跑来地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没长几两肉?!” 贺铮嘴上恶毒地骂着,但那拽着许逾白胳膊的力道,却在无意识中放缓了下来,脚步也跟着放慢,别扭地配合着身边这人虚弱的步伐。 好不容易走回那个破败的土院子,贺铮一脚踹开院门,直接把人拖进了正屋。屋子里因为没有被阳光直射,还保留着一丝阴冷的潮气。 贺铮像扔麻袋一样,粗暴地把许逾白甩在那铺硬邦邦的土炕上。 “砰!” 许逾白跌在粗糙的席子上,大口喘息着,那件旧背心凌乱地堆在腰间。 贺铮将手里的铝壶“哐当”一声砸在长条木凳上,居高临下地站在炕沿边,那双充满压迫感的黑眸死死盯着炕上的人。 “老子警告你,许逾白。”贺铮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危险的咬牙切齿,“收起你那套城里人虚伪的感动戏码。老子救你,是因为老子怕麻烦,怕你死在老子炕上给老子惹骚!你他妈要是再敢为了可笑的几个破工分、或者什么虚伪的‘不连累’,再去干这种不要命的事……”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用力撑在许逾白身体两侧的炕席上,强壮的身躯紧紧逼近。两人的呼吸在逼仄的空间里剧烈交错。 “老子就先粗暴地打断你的腿,然后麻利地挖个坑把你埋了!” 面对这恐怖又极具侵略性的威胁,许逾白没有瑟缩。他靠在土墙上,那双清冷却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安静又专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贺铮。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贺铮几乎发疯的动作。 他缓慢地抬起那只带着勒痕的手,指尖轻柔地落在贺铮因暴怒而紧绷、汗湿的侧脸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打断我的腿……”许逾白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要命的软钩子和偏执,“好啊。铮哥,你打吧。打断了,我就哪儿也去不了了。我就老实地躺在你这铺炕上,让你嫌弃一辈子。”
第26章 老子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 如果说之前许逾白那些软绵绵的绿茶发言,只是在贺铮的神经上撒盐。 那么现在这句话,简直就是直接端起一盆滚烫的岩浆,兜头兜脸地浇在了贺铮最脆弱的、防线崩塌得最彻底的那根理智神经上! 打断了。 哪儿也去不了。 躺在你这铺炕上。 嫌弃一辈子。 这他妈是一个带把的知青该说出来的话?! 这话要是搁在村里,就是那些半夜敲寡妇门的光棍汉,听了都得两腿发软! 贺铮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朝着某一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汇聚。 “你他妈……” 贺铮的喉结在极其粗壮的脖颈上,剧烈地、艰难地滑动着。他发出了一声像是一头濒死野兽般的粗噶喘息。 他想狠狠地甩开许逾白贴在自己侧脸上的那只手。 可是,那只手太凉了,指腹上的温度,在碰触到他因为暴怒和燥热而紧绷的皮肤时,带来一种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舒服。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贺铮能清晰地看到许逾白因为高烧未退,而微微泛着红血丝的眼白;近到能闻到那股因为生病而显得极其黏腻的、带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甜腥味的喘息。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收起你那套不要脸的疯话!” 贺铮几乎是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自制力,才猛地直起腰,极其粗暴地一把拍开了许逾白那只极其不安分的手。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相击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响起。 贺铮的手劲没收住,许逾白那只苍白的手背上瞬间浮现出几道扎眼的红痕。 他被拍得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重重地撞在掉灰的土墙上,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 但许逾白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他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贺铮,干裂的嘴唇微微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贺铮狼狈地倒退了两大步。 他不敢看许逾白,甚至不敢再在这个逼仄的屋子里多待一秒钟。 “老子告诉你,少在老子面前耍这种不要脸的手段!” 贺铮梗着脖子,极其心虚、极其暴躁地指着许逾白,声音大得似乎想把屋顶掀翻,但那粗重的呼吸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慌乱,“你再敢说这种……这种不干不净的疯话,老子明天就把你扔回知青点!让你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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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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