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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他粗声粗气地吼道。 许逾白满意地笑了,低头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剩下的饭。 吃过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屋里点着那盏昏黄的煤油灯。贺铮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笨拙地缝着一条破了洞的裤子。 他手指太粗,针太小,捏在手里就像是拿着一根刺,半天穿不上线。 许逾白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今天刚从裁缝铺拿回来的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 那是贺铮用换来的布票给他做的。 这年头,的确良可是稀罕物,村里大姑娘结婚都不一定能穿上。这件衬衫做工精细,走线平整,穿在许逾白身上,衬得他那张脸更加清隽斯文。 “铮哥。”许逾白走到炕边,把那件衬衫抖落开,在贺铮身上比划了一下。 “这衣服,你穿着肯定也好看。” 贺铮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你脑子有坑啊?这是给你做的!老子一个天天在地里刨食的糙汉,穿这种白晃晃的布料,下地半天就成灰的了!你少来这套,赶紧自己穿上试试合不合身!” “我想看你穿。”许逾白不依不饶,语气里透着一丝执拗。 他不由分说地把衬衫塞进贺铮怀里。 “就试一下。不行吗?” 那双眼睛又开始泛起水光,仿佛贺铮拒绝他就是犯了天条。 贺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行行行!老子穿!老子真是欠了你的!” 他暴躁地扔下针线,三两下扯掉自己身上的破布褂子。 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上,还带着一些细小的伤疤和被阳光暴晒后的粗糙感。 他抓起那件的确良衬衫,胡乱地往身上套。 衣服是按照许逾白的尺寸做的,贺铮比他壮实太多。这衬衫套在贺铮身上,紧绷绷的,简直就像是绑了一层白色的绷带。肩膀处的布料被肌肉撑得快要裂开,胸口的扣子根本扣不上,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贺铮别扭地扯了扯袖子,只觉得浑身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爬。 “看吧!老子就说穿不上!像个什么鬼样子!” 他烦躁地想要脱下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妖精! 贺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再次面临全面崩溃。 他想把这件该死的衣服撕碎,想把眼前这个满肚子坏水的知青扔到炕上狠狠教训一顿。可偏偏,他那只扣着许逾白手腕的大手,却怎么也舍不得用力。 “你他妈就仗着老子不打你!” 贺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 许逾白轻笑出声。 他慢慢地退开一步,看着贺铮那副快要爆炸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眼底的得逞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不闹你了。脱下来吧,别撑坏了。” 贺铮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把那件要命的衬衫扒下来,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给许逾白。 他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自己刚才就像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睡觉!” 贺铮粗声吼道,直接翻身上炕,扯过那床破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背对着许逾白,连根头发丝都不想再露出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 许逾白慢条斯理地把衬衫叠好,放在床头。 他吹灭了煤油灯,摸黑爬上了土炕。 黑暗中。 他极其自然地掀开贺铮的被子,像一条冰凉的蛇,熟练地钻进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 贺铮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 只是极其别扭地嘟囔了一句:“冷就滚过来,别他妈半夜又乱蹭!” 许逾白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嘴角勾起一抹笑。 “嗯。我不乱蹭。” 只听你的。 才怪。
第69章 老子这回是真的... 那声“乖”,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贺铮那根已经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他猛地一撅身子,粗暴地推开压在身上的许逾白。动作太大,后背撞在堆成小山的麦袋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偏房里弥漫着新麦子的生涩味,混杂着两人交错的粗重呼吸。 “你他妈……”贺铮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被晒得古铜色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红黑交加,“适可而止!” 他抓起放在一旁的那袋细面,像逃命一样撞开偏房的门,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院子里。 许逾白靠在麦袋子上,没有追出去。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抬起那只刚才碰过贺铮的手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是混合着汗水、泥土和一丝属于那个男人特有的粗犷味道。 许逾白的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这头狼,已经被他逼到墙角了。再逼下去,恐怕真要咬人了。得晾他一晾。 这一夜,贺铮睡得极其不安稳。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土炕上,刻意跟许逾白隔开了一条宽宽的“楚河汉界”。但那种属于许逾白身上的肥皂清香,却像是有生命一样,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小子在粮仓里那副居高临下、眼尾发红的样子。 “操。” 贺铮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暴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村里的大喇叭还没响,贺铮就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他怕许逾白醒了又作妖,连早饭都没敢在屋里吃,抓了两个冷窝头就出了院子。 今天生产队要重新分配任务。夏收的大头虽然过去了,但昨天那场暴雨冲毁了不少垄沟,还得重新修整。 贺铮咬着冷硬的窝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黄土路上。 经过知青点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赵建国那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去抢东西的!” “可他被公社带走,咱们知青点的名声也跟着臭了啊!以后大队分活,肯定把最苦最累的派给咱们!”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那个许逾白!要不是他……” 听到“许逾白”三个字,贺铮停下了脚步。 他把剩下的半个窝头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下去,脸色阴沉地走向知青点那扇摇摇欲坠的院门。 院子里,几个男女知青正围在水井边洗漱,吵得面红耳赤。 说话的是一个叫孙建国的男知青,平时跟赵建国走得最近。 “要不是许逾白勾搭上贺老三,贺老三能那么拼命地护着他?昨天在晒谷场,你们没看见贺老三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吗?简直就像是一条被拴了绳的狗,许逾白指哪儿他咬哪儿!” 孙建国越说越难听,手里拿着个破搪瓷盆,敲得梆梆响。 “你他妈说谁是狗?!” 一声暴喝在院门口炸开。 孙建国吓得手一抖,搪瓷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回过头,看到贺铮像一尊煞神一样站在门口。那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清晨的阳光,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鬓角的旧疤,在背光处显得格外狰狞。 院子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知青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贺老三……”孙建国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腿肚子都在打转,“我……我没说你……” 贺铮大步跨进院子,一把揪住孙建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老子听得清清楚楚!你刚才说,许逾白勾搭老子?说老子是狗?” 贺铮双眼充血,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逼问。 “我……我胡说的!我真没那个意思!”孙建国吓得快要哭出来了,双手拼命去掰贺铮铁钳一样的手。 就在贺铮举起拳头,准备给这碎嘴子一点教训的时候。 “铮哥。” 一个清冷、温和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贺铮的手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看到许逾白正慢慢地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手里提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铝饭盒。清晨的风吹过他削瘦的身体,显得那般单薄脆弱,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干净。 “大清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许逾白走到贺铮身边,没有看被提在半空中的孙建国,而是将手里的饭盒递了过去。 “你早上走得急,没吃热饭。我熬了点面糊糊,加了你昨天换回来的白糖。” 他的声音很轻,却奇迹般地抚平了贺铮心头那一腔暴戾的怒火。 贺铮愣愣地看着那个铝饭盒。 这小子……专门跑大半个村子,来给他送早饭?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扑通”一声。 孙建国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水井后面。 贺铮接过那个铝饭盒,觉得手心都在发烫。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知青,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许逾白。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贺铮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直接拉住了许逾白那只苍白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许逾白是老子护着的人!他吃老子的饭,睡老子的炕!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老子不管他是谁,直接拿镰刀去平了他家的祖坟!” 这句话,他昨天在晒谷场对张金花说过一次。 今天,在知青点,当着所有知青的面,他又说了一次。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觉得丢人。 因为他知道,这个病秧子,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 许逾白任由他拉着,没有挣扎。 他看着贺铮那张严肃、甚至有些凶狠的脸,眼底的笑意终于蔓延开来,像是在阳光下盛开的罂粟花。 “走,回家吃饭。” 贺铮粗鲁地甩下一句话,拉着许逾白就往外走。 走出知青点很远,走到一条没人的黄土小路上。 贺铮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死死地抓着许逾白的手腕。 他像触电一样松开手,耳根子红得发紫。 “那个……刚才……”他磕磕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怎么了?”许逾白停下脚步,看着他,明知故问。 “刚才老子那是……那是为了吓唬他们!”贺铮梗着脖子,强行挽尊,“你别多想!” 许逾白轻笑了一声。 他走上前,没有去接贺铮手里的饭盒,而是突然伸出双手,环住了贺铮粗壮的腰身。 他将脸贴在贺铮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里面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 “我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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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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