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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被彻底掏空、又被彻底拿捏的无力感,让他连看许逾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许逾白慢慢地直起身子。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他看着烂泥里那个被他欺负得眼尾发红、满脸屈辱的强壮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原本打算给贺铮擦汗的手帕,.....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铮哥。” 许逾白把脏了的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渠里,然后蹲下身,极其温柔地替贺铮整理好那条凌乱不堪的粗布长裤。 “天快亮了,该收工了。” 贺铮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许逾白那张重新恢复了清冷斯文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小子,刚才是怎么用那副斯斯文文的嘴脸,干出那么下流、那么不要脸的事的?! “你他妈离老子远点!” 贺铮极其狼狈地从泥水里爬起来,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胡乱地系好裤腰带,连看都不敢看许逾白,转身就去渠沟里洗手洗脸。 冰凉的沟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真的被这条毒蛇给缠死了。 两人回到那个破院子的时候,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贺铮这一身泥水肯定是没法直接睡觉的。 他打了一桶井水,直接在院子里冲了个战斗澡,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才黑着脸走进了正屋。 屋里,许逾白已经脱了那件脏了的白衬衫,换上了贺铮的一件旧褂子,正坐在炕边等他。 贺铮看到他,脚步下意识地一顿。 “铮哥。”许逾白拍了拍身边的炕席,声音温软,“过来睡觉。你熬了一夜,肯定累了。” 贺铮咬了咬牙。 他想硬气地说老子睡地上,可一想到昨晚在泥地里,这小子是怎么拿捏他的,他那点可怜的直男自尊心就碎了一地。 他认命地走过去,像个受气包一样,在炕的最外侧躺了下来,背对着许逾白。 他以为自己会尴尬得睡不着。 可是,当许逾白那微凉的身体极其自然地贴上他的后背,当那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时。 贺铮只是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并没有推开。 “铮哥。”许逾白把脸埋在他的后颈处,声音带着一丝困意。 “嗯。”贺铮闷声应了一句。 “那件白衬衫脏了。”许逾白轻声说道,“你得给我洗。” 贺铮浑身一僵,.....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老子给你洗!老子欠了你的行了吧!” 许逾白在他背后无声地笑了。 “嗯。你欠我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第73章 洗衣服与露天电影 天刚擦亮,上河村的鸡才叫了头遍。 贺铮顶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从土炕上爬了起来。 他昨天半夜才从泥水沟里回来,本就累得筋疲力尽,.....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这会儿两条大腿根的肌肉酸得直打颤。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睡在里侧的许逾白。 这小子倒是睡得安稳,大半张脸埋在洗得发硬的旧枕头里,呼吸均匀,苍白的脸上甚至还透着一股子餍足后的红润。 他身上套着贺铮的旧褂子,领口松垮垮的,露出昨晚被贺铮咬过一口的锁骨。 贺铮看着那道牙印,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做贼似的收回视线。 他掀开被子下地,弯腰从炕沿底下的破竹筐里,把.....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这衣服拿在手里,简直比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 贺铮咬着牙,黑着脸走出正屋,一头扎进院子里。 清晨的井水拔凉,他打了满满一盆水,拿过半块干巴巴的臭肥皂,蹲在水缸旁边的搓衣板前,开始吭哧吭哧地搓衣服。 黄泥倒是好洗,肥皂抹上去揉两把就掉了。 可是,.....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却像是个嘲笑他没出息的烙印,死皮赖脸地糊在白布上。 贺铮的脸涨得通红,活像个被煮熟的螃蟹。 他堂堂一个七尺高的汉子,上河村谁见了他不躲着走?现在居然蹲在自家院子里,给一个男知青洗这种弄脏了的衣裳!这要是让二柱子他们看见,他贺老三可以直接找根面条吊死算了! 他把肥皂狠狠地在那块污渍上蹭了几下,两只宽大的手掌用力地在搓衣板上搓洗。 搓着搓着,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蹦出昨晚在苞米地里的画面。 许逾白那双冰凉的手,那带着泥水味的喘息,还有那句压在耳边的“全给我”…… 贺铮手一抖,差点把那件薄薄的的确良衬衫给搓出个窟窿来。 “洗得挺干净啊,铮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温软的声音。 贺铮吓得手一哆嗦,手里的肥皂“哧溜”一下滑进了水盆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转过头,许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正靠在正屋的门框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贺铮赶紧把洗得差不多的衬衫从水里捞出来,胡乱地拧了两把,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少废话!老子说了欠你的就欠你的!”他粗声粗气地吼道,根本不敢看许逾白的眼睛。 许逾白轻笑了一声,慢吞吞地走下台阶,来到水井边。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被他撩拨得连退了两步,后背直接撞在水缸上。 他一把甩开许逾白的手,指着院门:“你给老子安分点!大清早的别发疯!老子去做饭!” 说完,他像逃难一样钻进了灶房。 许逾白站在井边,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颇好地卷起袖子,用剩下的井水洗了把脸。 早饭是苞米面糊糊配着两根咸菜条。 两人刚放下筷子,村里的大喇叭就响了。 不是平时催上工的那种破锣动静,而是放了一段激昂的《东方红》前奏,紧接着,大队长王保国那兴奋的声音在整个上河村上空炸开: “社员同志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咱们村的后山水渠修通了,公社为了表彰咱们大队,今晚特意派了电影放映员下来!晚上八点,在村头打谷场,放露天电影《地道战》!大家晚上吃完饭,早点带板凳去占座啊!” 这广播一出,整个村子瞬间沸腾了。 这年头,农村里连个收音机都是稀罕物,更别提看电影了。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或者上面来慰问的时候能看上一回。大伙儿不管男女老少,这会儿全像打了鸡血一样,隔着院墙就开始扯着嗓子互相打招呼。 “听见没?放电影!” 隔壁院墙外头,二柱子的声音传了过来,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踩着个破筐扒在墙头上,冲着院子里的贺铮喊:“铮哥!晚上看电影去啊!我让我娘早点去做饭,一会儿我先去打谷场搬几块砖头占个好位置!” 贺铮正在院子里洗碗,闻言只是皱了皱眉。 “不去。人挤人的,有啥好看的。老子要补觉。” 他昨天熬了大半宿,这会儿浑身的骨头还在泛酸,哪有闲工夫去跟一群半大小子挤在一块看什么电影。 二柱子见他不去,有些扫兴地撇撇嘴:“不去拉倒,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听说今天隔壁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也都赶过来看呢。” 说完,他跳下墙头跑了。 贺铮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木桌上,一转身,就看见许逾白正站在屋檐下看着他。 许逾白的眼睛亮亮的,那双平时总是透着算计和清冷的眸子,此刻竟然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期待。 “你想去?”贺铮愣了一下。 “我下乡这么久,还没看过农村的露天电影。”许逾白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在城里的时候,电影院都是买票对号入座的。听说这里的露天电影,大家都是搬着长板凳挤在一起看,挺热闹的。” 贺铮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子硬气瞬间塌了一半。 这病秧子从小在城里娇生惯养,下乡之后不是生病就是被排挤,确实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不过是想去看个破电影,自己要是拦着,倒显得他贺老三多小气似的。 “热闹个屁。全是汗臭味和脚丫子味,蚊子能把你抬起来。” 贺铮粗声粗气地反驳了一句,但手里的抹布却已经扔在了一边。 他走到屋角,一脚踢了踢那张缺了个腿的长条木凳。 “那儿人多,你这身子骨要是被挤散架了,老子可不管。晚上你跟紧我,敢乱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蔓延开来。 “好。我跟紧你。” 傍晚的天黑得慢。 还没到七点,村头的打谷场上就已经乌泱泱地挤满了人。 两根高高的木杆子立在场地中央,中间拉着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放映员正在后面调试着那台宝贝疙瘩一样的放映机,一束刺眼的光柱打在幕布上,引得一群半大孩子在光柱里跳来跳去地做手影。 贺铮单手拎着那条沉重的长木凳,像个开路的推土机一样,硬生生在人群里挤出了一条道。 他太高壮了,周围的社员看到他黑着一张脸,都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让让!别挤!” 贺铮把长凳重重地磕在距离幕布不远不近的一个好位置上,转头一把将跟在身后的许逾白拽了过来,按在长凳的里侧。 “坐这儿!别乱动!”贺铮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长凳的外侧,宽阔的肩膀直接挡住了旁边那些拥挤的人群,硬是在这人山人海里,给许逾白隔出了一小块安稳的空间。 许逾白乖乖地坐下。 周围太吵了,瓜子壳的清脆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大人们互相递旱烟的攀谈声,混杂着夏夜闷热的空气,交织成一幅极其浓郁的乡土画卷。 但许逾白并没有觉得烦躁。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贺铮。 贺铮只穿了一件领口大开的旧短褂,古铜色的胸膛上还挂着刚才挤进人群时出的一层薄汗。那双野性的眼睛正盯着前面乱跑的小孩,眉头微皱,似乎随时准备发火。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放映机发出“哒哒哒”的转动声,幕布上闪过一阵倒计时,电影开始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幕布上跳动的人影吸引了过去。 许逾白却没看电影。 打谷场上的人实在太多了,哪怕贺铮已经尽量挡着,后面的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往前挤。 在一阵推搡中,许逾白的身子晃了一下,肩膀直接撞在了贺铮结实的大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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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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