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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 贺铮被他这句话堵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小子的嘴巴是抹了蜜吗?怎么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能戳人的肺管子? “赶紧进屋!” 贺铮说不过他,只能用大嗓门来掩盖自己的窘迫。他转身去水井边,三两下把手和胳膊上的泥巴洗干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屋。 屋子里因为有些日子没通风,透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贺铮一屁股坐在长条木凳上,把那条受伤的腿直愣愣地伸了出来。 腿上那圈用来包扎的白布条,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水染红了一大片,红白相间,看着触目惊心。 其实伤口真的不算深,就是锄头尖划过皮肉,流了点血。这要是放在以前,贺铮连管都不会管,随便抓把黄土糊上,过两天自己就结痂了。 但现在,看着这圈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他竟然有些舍不得拆。 许逾白却没有他这么多愁善感。 他转身走到那个破木柜前,从最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玻璃瓶。 那是前两天贺铮去公社卫生院给他买的,原本是用来擦跌打损伤的红花油和一点消炎的碘酒。 “把布解开。” 许逾白拿着瓶子和几团干净的棉花走到贺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用管它!血都止住了!” 贺铮下意识地想把腿缩回来。这大白天的,让一个大男人蹲在他腿中间给他上药,怎么想怎么别扭。 “解开。” 许逾白没有提高音量,那双清冷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贺铮。 没有商量的余地。 贺铮被他这种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充满压迫感的眼神盯得发毛。 他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活见鬼”,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弯下腰,粗暴地扯开了那个死结。 染血的布条一圈圈解下,露出了那道大约一寸长、翻卷着皮肉的伤口。 血虽然凝固了,但周围的皮肤沾满了泥沙,看着确实有些吓人。 许逾白蹲下身。 他没有急着上药,而是先倒了半盆清水,用干净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极其耐心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泥污。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不可避免地会擦过贺铮小腿上那些粗硬的腿毛和紧绷的肌肉。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老子自己来!” 贺铮受不了这种折磨,伸手就要去抢许逾白手里的碘酒瓶子。 “啪!” 许逾白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这一下拍得不轻,贺铮的手背上瞬间浮现出四道红印。 贺铮愣住了。 他堂堂一个糙汉,竟然被一个病秧子给打了手背? 而且,他居然连躲都没躲开?! “我说了,别动。” 许逾白抬起头,那张清冷斯文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这伤口是你自己弄的,但我看着碍眼。所以,怎么处理,得听我的。” 他根本不给贺铮反驳的机会,直接拧开碘酒的瓶盖,用棉球蘸了满满一团深褐色的药水,毫不留情地按在了那道翻卷的伤口上! “卧槽!” 贺铮这回是真的疼得叫出了声。 碘酒杀在伤口上,那种钻心的剧痛简直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他肉里搅和。 他本能地想要把腿抽回来,浑身的肌肉瞬间崩成了生铁。 可许逾白的那只手,却死死地、犹如铁铸一般扣着他的脚踝。 那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是这副病弱身躯能爆发出来的力量。 “忍着。” 许逾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手稳如泰山,棉球在伤口上极其仔细、也极其无情地涂抹着,每一寸皮肉都不放过。 贺铮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地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更丢人的痛呼声。 他瞪着蹲在自己双腿之间的许逾白。 这小子……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借着上药的名义,报复自己刚才在苞米地里吼他的仇! 可是,看着许逾白那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那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关节。 贺铮心底那股子想要暴起揍人的邪火,却怎么也发作不出来。 他只能像是一头被按在手术台上的困兽,憋屈地、狼狈地承受着这种近乎凌迟的惩罚。 终于,上完了药。 许逾白把剩下的半瓶碘酒盖好,放在一旁。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贺铮那条因为疼痛而还在微微发抖的腿,眼底的冰冷渐渐褪去,换上了一抹诡异的温柔。 他慢慢地低下头。 在贺铮惊恐万状的目光中。 许逾白极其虔诚地、将嘴唇贴在了那道刚刚涂满碘酒、还在渗着血丝的伤口边缘。 “你他妈疯了!那是药!有毒!” 贺铮吓得魂飞魄散,这回是真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猛地把腿抽了回来。 他踉跄着站起身,因为腿软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退到墙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许逾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许逾白站起身,随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碘酒痕迹。 他看着贺铮那副避如蛇蝎的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轻笑出声。 “有毒又怎么样?”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贺铮走过去。 在这个昏暗的土屋里,他步步紧逼,将这个一米九的糙汉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的境地。 许逾白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贺铮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侧脸。 “铮哥,你这里……” 他的手指慢慢滑下,停留在贺铮剧烈滚动的喉结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 “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的。我亲自己的东西,怎么会中毒呢?”
第85章 你他妈属狗的啊 “你他妈……” 贺铮靠在掉灰的土墙上,粗糙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 他想骂人。 想用村里最脏、最难听的词,把眼前这个不知廉耻、满脑子疯癫念头的病秧子骂个狗血淋头。 可是,那几句平时挂在嘴边的糙话,这会儿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盯着许逾白。 这小子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那张清冷斯文的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餍足的平静。 那两片原本有些苍白的嘴唇上,此刻沾染了一丝刺目的红晕——那是他贺老三小腿上的血! 配上那股子刺鼻的碘酒味,这画面简直诡异到了极点,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色气。 “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贺铮喃喃地吐出这几个字。他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 许逾白慢慢站起身,随手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嘴角。 “这就叫疯了?” 他语气温软,甚至带着点笑意。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贺铮。 贺铮本能地想往后退,但后背已经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那条刚上完药、还缠着白布条的右腿,因为刚才猛烈的动作,这会儿正一抽一抽地疼,连带着大腿根的肌肉都在发软。 “老子警告你,别过来!” 贺铮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毫无威慑力的低吼。 许逾白根本没把他的警告当回事。 他走到贺铮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就在贺铮觉得自己的理智马上就要被这小子彻底烧光的时候。 “贺老三!在家没?!”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破锣嗓子的喊叫。 紧接着,就是“咣当”一声推门的声音。是隔壁的二柱子,这小子一向是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主儿,推门就往里进。 “操!” 贺铮如蒙大赦,同时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贴在自己身上的许逾白给推了开来。 动作太大,牵扯到小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差点没跪在地上。 许逾白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八仙桌上。 他没有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蹭皱的衣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叫魂啊!老子没死!” 贺铮扯着嗓子冲着门外吼了一句,借着这声吼,拼命压制着自己紊乱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 他飞快地扯拢了身上那件敞开的短褂,做贼心虚地走到门后,挡住了大半个门框。 二柱子大步流星地走到正屋门口。 他手里还端着个破瓷碗,碗里装着几个黑乎乎的烤土豆。 “铮哥,刚才在地里,你那腿哗哗流血,可把大伙儿吓坏了。大队长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拿几个烤土豆垫垫肚子。” 二柱子一边说,一边ⓢⓌ探着脑袋往屋里瞅。 当他看到站在屋里、穿得干干净净的许逾白,再看看挡在门口、脸色红得像猴屁股一样、衣服还揉得皱巴巴的贺铮时。 二柱子愣了一下。 “哎?铮哥,你这脸咋这么红?这屋里挺凉快的啊。还有……许知青怎么也在这儿站着?你那腿上缠的是啥?怎么那么多血?” 二柱子平时就是个缺心眼,这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贺铮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回南坡去。 “老子热不行啊!” 贺铮粗声粗气地掩饰道,一把夺过二柱子手里的破碗。 “腿没事,被锄头刮了一下。许……许知青刚才帮我包扎了一下。没啥事你赶紧滚回去干活!” “哦……” 二柱子挠了挠头,虽然觉得气氛有点怪,但也没多想。 他刚想转身走,目光突然落在了贺铮那条受伤的腿上。 那圈白布条缠得很整齐,但布料的材质……怎么看怎么眼熟。 “哎?铮哥。” 二柱子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布条,“这包扎的布,看着咋那么像的确良啊?这年头谁家舍得用的确良包伤口啊?这不过日子啦?” 贺铮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才光顾着疼和慌了,根本没仔细看许逾白是用什么给他包扎的。现在低头一看,那沾着血迹的米白色布条,可不就是许逾白今天刚穿上身的那件新衬衫的下摆吗! 这败家玩意儿! 贺铮只觉得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还没等贺铮开口骂人,屋里的许逾白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站在贺铮身侧,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只露出一张清冷俊秀的脸。 “二柱子兄弟。” 许逾白看着二柱子,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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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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