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逾白?”贺铮拿搭在脖子上的破布擦了擦手,站起身,那张沾了几道黑机油的脸上闪过一丝局促,“你咋真来了?这儿脏。” 许逾白收回视线,再看向贺铮时,眼底的阴冷已经化成了一滩温柔的水。 他走上前,没嫌弃地上散落的油污零件,直接把饭盒搁在一张干净点儿的木凳上。 “说好了给你送饭的。”许逾白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周围几个闲汉和老李头的耳朵里。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上了贺铮那个汗津津的胸膛。 “手拿开,别蹭着脸。”许逾白语气温软。 贺铮乖乖放下拿着脏抹布的手,像个听指令的大型犬。 许逾白微微踮起脚,用那块干净的手帕,一点点擦去贺铮额头和鼻尖上的汗珠。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不经意地擦过贺铮刚硬的下颌线,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紧的酥麻。 “这活儿累不累?”许逾白一边擦,一边低声问,温热的呼吸喷在贺铮的颈窝里。 贺铮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僵了。这可是大马路上!旁边老李头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累。”贺铮往后缩了半寸,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你赶紧回去吧,风大。” “我看着你吃完再走。”许逾白不容拒绝地打开饭盒,里头是白米饭配着油汪汪的炒肉片。 贺铮没办法,只能端起饭盒,蹲在马路牙子上大口扒拉。 许逾白就站在他身侧,替他挡住了大半的阳光和视线。他那双冰凉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贺铮光着的后背上,指尖顺着那道脊柱沟,带着只有两人懂的节奏,极其缓慢地划了一下。 贺铮咽饭的动作猛地一卡,差点没被米粒呛死。他大腿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连带着粗布长裤底下的某个地方,竟然因为这大庭广众之下隐秘的挑逗,而生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胀痛。 这妖精! 大白天的在马路上发什么疯! 吃完饭,许逾白收了饭盒,拿手帕把贺铮嘴角的油星子擦干净。 “早点收工。”他凑到贺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软的沙哑,“你这身汗味儿,混着机油,挺招人的。我不想让别人看。” 说完,许逾白转身,提着饭盒慢条斯理地走进了胡同深处。 贺铮蹲在那儿,手里捏着改锥,心口跳得像是在擂鼓。 他知道,今晚这顿“罚”,算是逃不掉了。 傍晚,天擦黑。 贺铮结算了工钱,拎着帆布包回了四合院。 刚一进屋,门还没来得及关严实。 一股大力突然拽住了他的衣领。 黑暗中,许逾白像是一头蛰伏了一整天的猎豹,直接将他整个人掀翻,重重地压在了那扇斑驳的木门上。 贺铮背上的肌肉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铮哥。” 许逾白连灯都没开,那双在暗处亮得吓人的眼睛锁着贺铮的脸。微凉的手指顺着贺铮的锁骨滑下去,一把扣住了那条粗布裤子的腰带。 “今天在街上,被那么多人盯着看膀子,是不是觉得挺威风的?” 许逾白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膜,带着一股子压抑了一下午的病态醋意。他低头,一口咬在贺铮满是机油味儿的肩膀上,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那层粗糙的皮肉。 贺铮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背贴着凉门板,身前是许逾白滚烫的体温。 他没反抗,只是无奈地仰起头,粗糙的大手虚虚揽住了许逾白单薄的后腰。 “威风个屁。”贺铮喘着粗气,认命地闭上眼。 “老子这一身肉,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第131章 晚上得按时回家 “老子这一身肉,不早就是你的了吗。” 贺铮这句带着点儿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糙话,在黑漆漆的门道里落了地。 许逾白原本掐在他皮带扣上的手指顿了半秒。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笑。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隔着两人贴在一起的布料,一路麻到了贺铮的后腰眼儿上。 “知道是我的,大白天的还在马路牙子上光膀子?”许逾白的声音沙哑得能刮出一层火星子,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嘴唇擦过贺铮满是机油和汗水味的颈窝,“你那一身腱子肉,胡同口买菜的大妈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铮哥,你挺招人啊。” “老子那是干活!”贺铮理亏,梗着脖子粗声辩解,“修那破链条不脱衣裳,蹭得满身黑泥,回头还得费肥皂洗!你当肥皂不要票啊!” “我洗。” 许逾白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手腕子一转,那根原本就松垮的旧皮带“吧嗒”一声,彻底散开了。 铜扣撞在木板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贺铮只觉得大腿根儿一凉,粗糙的布料顺着腿侧滑到了膝盖弯。他那两条像树干一样结实的腿,瞬间失去了遮挡,暴露在初秋微凉的穿堂风里。可这点凉意还没来得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就被一只掌心温热的手给全数覆盖了。 那手看着没几两肉,骨节分明,可攥上来的力道却大得让人心惊。 “嘶……” 贺铮昂起脖子,后脑勺重重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压抑到变调的闷哼。 他一米九的大个子,在村里抡起百十斤的麦捆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这会儿被许逾白这么不轻不重地一拿捏,两条腿竟然软得像是在热锅里煮烂了的面条。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倒抽着气,两只大巴掌无措地在半空中抓了两下,最后认命般地扣住了许逾白单薄的肩膀。 “别……门外头……胡同里有人过……”贺铮嗓子干得冒烟,耳朵竖得老高。 一门之隔的胡同里,隐约还能听见谁家自行车链条掉齿的“咔啦咔啦”声,还有几声邻居家大黄狗的叫唤。这薄薄的一层木板,根本挡不住什么音儿。 “有人过才好。”许逾白不仅没收敛,反而往前逼了一步,膝盖强硬地挤进贺铮的双腿之间,把这头慌乱的野兽彻底钉死在门板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仰起脸,在那道因为紧张而不断滑动的喉结上重重吮了一口。 “让他们听听,新搬来的这户人家,院子里养了头多听话的狼。” 那种带着绝对掌控权的侵略感,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贺铮骨子里的那点大男子主义绞杀得干干净净。 贺铮闭上眼,眼角被逼出了一抹难堪的红。他不敢出大声,只能把脸埋在许逾白的肩膀上,咬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领子,任由自己在那种要命的起伏里,一寸寸地化成一滩烂泥。 门后头的阴影里,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 等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黑透了。 贺铮靠在门板上,连提裤子的力气都使不上。他大口喘着气,胸膛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混着机油在皮肉上糊成了一片。 许逾白慢条斯理地站直身子。他那件白衬衫被贺铮抓出了几道黑乎乎的手指印,领口也皱得不成样子,可他那张清隽的脸上却透着股吃饱喝足后的慵懒。 他伸手,替贺铮把裤子拽上来,又慢吞吞地帮他把皮带扣好。 “去洗洗。”许逾白拍了拍贺铮僵硬的腰侧,“我在锅里烧了热水。” 贺铮闷头“嗯”了一声,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拖着两条酸软的腿,扶着墙根儿一步步挪向了院子里的水管子。 这北京城的四合院虽然破旧,但好歹通了自来水。 许逾白早就拎了个大铁皮暖壶,把热水兑在院子当央的木盆里。贺铮蹲在盆边,拿着半块香皂,吭哧吭哧地搓着胳膊上的油污。 水面上飘着一层黑灰色的沫子。 他一边搓,一边回想刚才在门背后那一出。他活了二十年,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可偏偏这股子窝囊气里,又掺着一种让他上瘾的踏实感。 这大少爷不嫌他一身猪屎味儿,不嫌他是个没户口的泥腿子,甚至连他身上那股子机油味儿都能咽得下肚。他贺老三这辈子,还能图个啥? “搓轻点,皮都快被你扒下来了。” 许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个大海碗走了出来。他在海棠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把碗搁在石桌上。 贺铮胡乱冲掉身上的沫子,拿干毛巾随便抹了两把,套了件干净背心走过去。 碗里是热腾腾的打卤面,上面浇着厚厚一层黄花菜、木耳和肉片炒出来的卤子,香得人直咽口水。 贺铮拉过另一张石凳坐下,拿起筷子,刨了一大口面条。面条筋道,卤子咸香,一口下去,刚才在门背后消耗的体力总算补回来了一点。 “老李头那铺子,我下午去看了。”许逾白双手交叠撑在石桌上,看着贺铮风卷残云地吃饭,冷不丁地开了口。 贺铮拿筷子的手一顿,嘴里还含着半口面:“你去干啥?那儿乱糟糟的,别碰着你。” “去看看你给人当学徒的地方。”许逾白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太破了。连个遮阳的棚子都没有,你就蹲在大马路牙子上给人修链条。这马上到了冬天,西北风一刮,你这双手还不冻出萝卜丝来?” “干苦力的哪有那么多讲究。”贺铮满不在乎地扒拉着碗里的肉片,“能挣着现钱就行。今天一天我就挣了两块五,老李头说以后按件给我提成。” “两块五就把你打发了?” 许逾白轻哼了一声,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推到贺铮的饭碗旁边。 贺铮放下筷子,拿过那张纸。 纸上盖着街道办的红戳子,上头写着一行他勉强能认全的字:营业执照。 底下户主那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贺铮。 “这啥玩意儿?”贺铮有点发懵。 “胡同走到头,靠近大马路那个废弃的旧仓库,我下午去找街道办租下来了。”许逾白靠在石桌边缘,眼神清冷里透着股子大少爷的霸道,“手续办全了。从明天起,你不去老李头那儿了。你去那个仓库,自己开个汽修铺子。不仅修自行车,还要修吉普车、卡车。” 贺铮瞪大了眼珠子,差点从石凳上蹦起来。 “开铺子?!那得要多少钱!租金、工具、进零件,那都是天文数字!你哪来的钱?” “这个你别管。许家大少爷虽然不管我,但我妈当年留下的那点私房底子,足够在京城砸出一个汽修厂了。” 许逾白屈起手指,在贺铮那张盖着红戳子的执照上点了点。 “铮哥,我许逾白的男人,可以满身机油,但不能蹲在别人屋檐下给人当小工。你要干,就当老板。” 贺铮傻眼了。 他瞅着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知青,脑子里一团乱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98 下一页 尾页
|